出了紫阳秘境,距离结道大典尚有两年。凤灼与苍无涯商议后,决定先前往青霖师尊所提及剑仙传承所在的北域孤雪城 。
孤雪城乃北域边境之城,规模颇大,高墙坚垒,常年驻守大量修士,以防范更北方“寂雪原”不时爆发的兽潮。
城中气氛十分肃杀,却也异常繁华。
凤灼和苍无涯将气息收敛至筑基初期,扮作一对游历至茨年轻散修道侣,寻了处临街茶楼坐下。
城中茶楼酒肆,二人甚至无需刻意打听,关于北方寂雪原、以及附近各处险地遗迹的传闻便不绝于耳。
其中,尤以距离孤雪城约千里、位于寂雪原边缘的“寒螭渊”近来发生的一桩怪事,最为人津津乐道。
据,数月前开始,每逢朔月之夜,寒螭渊深处便会传出凄厉尖锐、如同万鬼同哭的异响。
同时,还伴有诡异的冰蓝色灵光间歇闪烁,引得渊中寒气大盛,甚至波及周边区域,间接引发了好几波低阶兽潮。
城中普遍传言,是盘踞渊底的那头“炼虚寒螭”不知何故被惊扰,或是修为有了突破,才闹出这般动静。
凤灼与苍无涯听了半晌,只觉这些传闻大同异,多是人云亦云的猜测,并无特别价值。
正思索间,旁边桌一个穿着料子不错、但样式已有些过时、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凑了过来,修为只不过筑基中期。
“两位道友,可是也对那‘寒螭渊’近来的怪事感兴趣?”青年压低声音,眼神亮晶晶的。
而此刻,台下书人关于“寒螭渊寒螭作祟”的故事,也恰好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收了场。
凤灼抬眼,本也无甚头绪,便顺着青年的话点头应道:“初来乍到,听个热闹。道友有何见解?”
“什么见解不见解的。”
青年摆摆手,自来熟地在空位坐下,“我叫边沁,土生土长的孤雪城人。”
“那寒螭渊……现在城中好些人喜欢叫它‘鬼哭渊’。这渊中发生的离奇故事多得很,可不单单近来这一件。”
边沁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二位,我家里有些年头颇老的杂书手记,是我曾曾祖那辈人留下的,里头也提过这‘寒螭渊’。”
“其中,万鬼同鸣一事,其中亦有记载。不过原因,的跟如今城里传的……却不太一样。”
凤灼适时露出好奇之色:“哦?有何不同?”
边沁见勾起了对方兴趣,略显得意,却故意卖了个关子:“那手记上,大概是很久以前,有位修为极高的前辈在寂雪原深处,顺手斩杀过一头极其凶悍、能引动地寒潮的玄冥寒螭,也正是城中传闻的那头炼虚寒螭。”
苍无涯问:“寒螭既已被斩,那近来渊中万鬼因何而悲鸣?”
边沁顿了顿,观察着凤灼和苍无涯的表情:“手记里倒是模模糊糊提了句,是……‘渊底寒煞失衡,封印松动,逢朔月而显异象’。这话玄乎得很,我也琢磨不明白。”
“但城里人都是寒螭醒了,这法跟我家杂书对不上。”
“封印松动?”
苍无涯重复了这句话。
“对,就是封印!”
边沁点头,“手记里就提了这么一句,再没细。我也问过家里长辈寒螭渊封印的是什么,他们都那是老祖宗胡写的东西,当不得真。”
边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更亮了,“所以……我其实一直想去寒螭渊亲眼看看。”
“最近这怪事闹得凶,我更想弄明白了。可我一个人,家里肯定不答应,修为也低,怕有危险……”
边沁看向凤灼和苍无涯,带着期盼:“我看两位道友气度沉稳,不像是寻常散修,又对这传闻感兴趣……不知,有没有兴趣结个伴,一起去那寒螭渊边缘探一探?”
“我们也不深入,就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看看那异象到底怎么回事,验证一下我家那老掉牙的手记是不是胡诌。”
“万一……万一真有什么古修士留下的机缘之类的东西呢?不得,封印破除,正是那位斩寒螭大能留下的传承呢?!”
显然,边沁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他心中所想。
凤灼与苍无涯对视一眼。
这青年眼神干净,所言家传手记内容,虽模糊残缺,却可能正是当年真相。
不过主要原因在于,凤灼和苍无涯不惧炼虚寒螭,也确实没有确切线索,还不如跟着边沁一探寒螭渊。
“听起来颇有意思。”
凤灼展颜一笑,似乎被这冒险提议打动,“我二人游历四方,本就为增广见闻。”
“边道友既有家传线索,又熟知本地情况,结伴同行,互相照应,确是好事。至于危险,我等心行事,只在边缘探查,应无大碍。”
边沁闻言大喜过望:“太好了!两位道友果然是爽快人!”
“那咱们就定了?我知道有条相对稳妥的路线,能避开寂雪原上几处常见的妖兽巢穴和险地,直达寒螭渊外围。我们准备些御寒的物资,三日后出发如何?”
“可。”
苍无涯言简意赅地应下。
约定之后,边沁便欢喜地地告辞,忙着去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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