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在昏暗的地下指挥所内响起。
陈轩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轩君!”
一直守护在一旁的日向雏田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身体,眼中充满了心疼。
“你没事吧?你已经连续战斗了三三夜,查克拉和精神都快到极限了,必须休息!”
陈轩勉强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支撑,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倚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他颤抖着从背包中取出一瓶高级兵粮丸,看也不看,如同吃糖豆般一股脑全部倒入口中,强行吞咽下去。
一股暖流迅速在体内化开,补充着几近枯竭的查克拉,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这三,他消耗的高级兵粮丸数量惊人,库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然而,兵粮丸能补充查克拉,却无法抚平精神上的创伤。
最致命的,是那持续不断反馈回来的分身死亡体验。
自金陵城破,巷战爆发以来,为了最大限度地支援守军,迟滞日军,陈轩始终维持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影分身,活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们或带领分队逆袭,或狙杀重要目标,或引爆关键节点,或抢救被困将士。
在激烈的运动和频繁施展忍术的过程中,查克拉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即便他拥有大筒木血脉,也感到难以承受。
但这尚可依靠兵粮丸硬撑。
真正折磨他的,是每一个分身的消亡。
巷战没有前方后方,分身的阵亡率极高,一下来,至少有上百个分身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去”——被子弹穿透、被炮弹炸碎、被刺刀捅穿、被火焰吞噬……
每一次死亡,那瞬间的剧痛、恐惧与虚无,都会毫无保留地反馈给陈轩的本体。
一死亡上百次!
这种持续不断的精神冲击与痛苦折磨,足以让任何心智坚韧的人彻底崩溃。
陈轩全凭着保卫金陵,抗击日寇的意志在死死支撑。
正是靠着这种近乎自残的付出,他才能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下,硬生生地帮助守军将敌我交换比维持在了1:2这样一个在正面战场几乎不敢想象的数字。
然而,这已是他的极限。
除非他愿意彻底暴露超凡力量,不顾系统限制,施展大规模毁灭性忍术。
否则,在五十万大军绞杀的巨大战场上,个饶力量,终究如同投入洪流的一块巨石,能掀起波澜,却难以改变河流的最终走向。
就连他之前费尽心思,通过“潜脑操砂”控制的那些拥有背景的日军大尉军官,也在这几的血战中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其中一些,更是在率领麾下士兵踏入陷阱,连同一起被歼灭,甚至遭到陈轩分身爆头。
战争,让一切都变得混乱而残酷,人性在生存与毁灭的夹缝中被极度挤压。
当陈轩因精神与身体的双重透支而被迫停下休息时,金陵巷战的惨烈程度并未减弱,反而进入了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阶段——意志与生命的碰撞。
在失去了陈轩的干预后,战场回归到了最本质的厮杀。
然而,经过连日血火淬炼的守军将士,已然将保家卫国的信念融入了骨髓。
他们或许在单兵拼刺技术和班组协同上仍与训练有素的日军存在差距,但在保家卫国的意志和完善的防御工事加持下,却是稳占上风。
武器方面,由于陈轩的存在,也是丝毫不虚。
于是,在断壁残垣间,在焦黑的街垒后,在阴暗的地道内,中国士兵用生命诠释着一寸山河一寸血。
第三,第四,第五……
时间在枪炮声中缓慢而沉重地流逝。
金陵城内,硝烟、尸臭、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永久地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空都被染成了灰败的颜色。
守军的防线在日军不计成本的猛攻下,不可避免地逐步向内城收缩,但抵抗的强度,却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反弹得愈发猛烈。
每一座废墟都成了堡垒,士兵们用钢筋、砖石和沙包构筑起层层火力点,往往一个班的守军就能依托有利地形,阻挡日军一个中队数时的进攻。
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子弹,狙击手和神枪手们隐匿在楼宇的阴影中,冷静地收割着日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每一条巷都布满了死亡陷阱,集束手榴弹、诡雷、以及陈轩提前埋设的爆遁黏土炸弹,让日军的每一次推进都付出惨重代价。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双方士兵在近距离用手榴弹、冲锋枪、步枪、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和牙齿搏杀。
一条街道,一座楼房,往往反复易手数十次。
早晨还在守军手中的阵地,中午可能被日军占领,傍晚又被守军的敢死队夺回。
尸骸层层叠叠,堵塞了街巷,鲜血汇聚成溪流,在焦土上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
伤亡数字以惊饶速度攀升。
平均每,双方加起来伤亡都超过一万人。
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垂死者的呻吟,构成了这座城市永恒的背景音。
如此惨烈和高强度的消耗战,其消息无法被完全封锁。
一些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战区外围的外国记者,通过望远镜、相机和有限的采访,将片段式的战况传递出去。
“金陵已成东方凡尔登!”
“血肉磨坊:金陵巷战每日伤亡过万!”
“日军深陷金陵泥潭,伤亡惨重!”
类似的标题出现在世界各大报端,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强烈震动。
西方军事观察家们难以置信,一支在他们看来装备低劣、组织涣散的中国军队,竟然能在城市作战中爆发出如此顽强的战斗力,给予强大的日军如此巨大的杀伤。
而在中国国内,山城方面,那些曾经叫嚣着要撤换张发魁,指责他劫掠中央银行的党政要员和社会名流们,此刻纷纷闭上了嘴巴。
用不足二十万的疲惫之师,硬生生顶住三十万日军精锐的进攻,平均每让日军付出超过一万的伤亡。
这是何等的战绩?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发出杂音?
就连一向对地方实力派心存猜忌的委员长,也连续发表通电,盛赞张发魁及其麾下将士“浴血奋战,忠勇冠绝”、“国之干城,民族之光”,各种荣誉勋章、嘉奖令和物质奖励如同雪片般飞向金陵前线。
在舆论和巨大的战功面前,一切内部矛盾都被暂时压制。
毕竟,在所有明眼人看来,金陵已成孤城,张发魁部突围无望,这支英勇的部队注定要与首都共存亡。
褒奖英烈,总是最安全且最能收揽民心的。
红党方面也第一时间发出全国通电,盛赞第三战区将士“碧血千秋,气壮山河”,呼吁全国军民以金陵守军为榜样,坚持抗战到底。
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索姆河战役之后,金陵保卫战,尤其是城破后的巷战阶段,无疑成为了二十世纪以来最为惨烈、伤亡最密集的战役之一。
它像一座拔地而起的血肉丰碑,震撼着世界,也极大地激励了全国的抗战士气。
喜欢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