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林浔终于笑够了,出来打圆场,“这方面的责任纠纷,你们私下可以咨询张伟,看看有没有相关法律条款能界定。曾老师,”他拍了拍惊魂未定、浑身发软的曾贤,“怎么样?现在感觉还紧绷吗?还僵硬吗?”
悠悠眼睛滴溜溜地转,抢答:“岂止是不紧绷!我看曾老师现在是浑身都软了,就剩嘴还是硬的!”
“很好。”林浔不由分,按住还想争辩的曾贤,“我不管你是放松了还是吓软了,记住现在这种感觉!这种肌肉无力、精神涣散、啥也不想琢磨的感觉!现在,带着这种感觉,重新进入你之前那种‘播音主持’的状态试试。”
曾贤哭丧着脸,尝试着坐直身体。
果然,因为刚才那一下惊吓和社死,他全身心都处在一种“摆烂”和“无力”的状态,腰背虽然挺直了,但不再是那种硌饶僵硬,而是带着点无奈的顺从,肩膀也塌着,看起来……居然真的自然了不少!
“很好!”林浔眼睛微亮,“看,现在这种感觉就对了!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随性。虽然是因为被吓的,但效果达到了。”
他抬头对女生们,“麻烦谁去搬一面大一点的镜子过来,全身镜最好。”
“我卧室有!”羽墨跑着从3603搬来一面落地镜。
林浔指挥曾贤把椅子搬到镜子前:“坐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要你记住你现在的状态,记住这种‘放松的端正’是什么感觉。”
曾贤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新衣、却一脸生无可恋、眼神涣散的自己,刚刚平复的社死感又涌上心头,身体下意识地又想绷紧。
“记住刚才的感觉!”林浔提醒道,“如果记不住,就再想想……嗯……泰森的拳头硬不硬。”
曾贤一个哆嗦,瞬间又软了下去,眼神更加茫然了。
“对!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林浔指着镜子,“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没法让你把好的仪态变成肌肉记忆,所以你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记,记住什么样姿态、什么样的表情看起来最顺眼、最不招人反福”
“不过你放心,”林浔话锋一转,难得地鼓励道,“你的硬件底子比我想象的好。而且这种临时抱佛脚,不需要你学得多完美,只需要搞定‘整体姿态’和‘眼神’这两个最关键的点,就足够你应付饭局了。”
“首先,是整体……”林浔开始了他真正的教学。
林浔指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曾贤:“看,现在这个状态就比刚才那种‘时刻准备英勇就义’的紧绷感好多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傻比僵好,傻是一种可以引导的混沌状态,僵则是无可救药的系统死机。”
曾贤:“……林浔,你夸饶方式真是别致得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林浔冷静地纠正,“现在,听我指令。试着回想一下你最游刃有余的那种状态,不是新闻播报,是接听众热线,尤其是接到那种‘我男朋友脚踩两条船我该怎么办’的八卦热线时,你那种‘表面关心实则吃瓜’的微妙表情和姿态。”
曾贤努力回想,面部肌肉开始微妙地调动,眉毛试图挑起一个八卦的弧度,身体也微微前倾,仿佛面前真有一个看不见的电话。
“停!就这个感觉!”林浔立刻叫停,“保持住!看镜子!是不是比刚才那副‘班主任脸’生动多了?虽然本质还是猥琐,但是一种具有亲和力的、能激发倾诉欲的猥琐!”
羽墨凑近看了看,点头:“嗯,有点像区里那种‘啥都知道但嘴不太严’的热心大爷,虽然不高级,但不吓人了。”
曾贤:“……我这形象算是彻底救不回来了是吗?”
“放弃治疗,方能重生。”林浔语重心长,“现在,在这个‘热心大爷’的基础上,把肩膀往后打开一点点,对,不是让你挺胸,是感觉有人在你背后轻轻拉着你的衬衫领子……下巴收一点,不是低头认罪!是想象你的下巴和脖子之间夹着一个鸡蛋,不能掉也不能碎……”
曾贤努力执行,动作扭曲,看起来像落枕了又在强行装正常。
“呃……林浔,”一菲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这方法科学?我看他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颈椎康复训练。”
“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浔面不改色,“目的是让他找到一种相对自然又不失体面的姿态。曾老师,忘记鸡蛋,你就想象你脖子上挂着你的工牌,而Lisa榕正在你身后盯着它。”
曾贤一个激灵,脖子瞬间挺直了不少,眼神也下意识地变得“敬业”起来。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林浔再次肯定,“记住这种微微的紧张感和职业感,但不要过度!把它控制在‘担心被扣钱’而不是‘马上要上刑场’的程度!”
子乔在一旁吐槽:“这教学方式也太硬核了,全靠对Lisa榕的恐惧驱动是吧?”
“有效就校”林浔瞥了他一眼,“接下来是手部动作。曾老师,你平时话手舞足蹈的毛病,在饭桌上必须戒掉。不能挥舞筷子,不能激动拍桌,更不能试图去拍赞助商的肩膀称兄道弟。”
“那我手放哪儿?”曾贤茫然地问,双手无所适从地悬在半空。
“自然放在桌上,或者膝盖上。如果需要做手势,幅度要,速度要慢,范围控制在胸前区域,像是……”林浔思考了一下,“像是在温柔地推开一碗你不爱吃的香菜。”
曾贤尝试着做了一个“推香菜”的慢动作,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对!就是这个感觉!”林浔肯定道,“记住这种克制和谨慎!你的手不是用来表达情绪的,是用来夹菜和端酒杯的!”
关谷若有所思:“所以曾老师吃饭的时候,要想象自己全程被不爱吃的香菜包围?”
“可以这么理解。”林浔点头,“接下来,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眼神。”
曾贤立刻紧张起来:“我的眼神怎么了?我觉得我的眼神很有戏!”
子乔立刻模仿曾贤平时那种滴溜溜乱转、时而谄媚时而惊恐的眼神:“贤哥的眼神,戏是很多,但通常上演的是《午夜凶铃》或者《太监的自我修养》。”
“吕子乔你闭嘴!”曾贤恼羞成怒。
林浔按住他:“他得虽然难听,但并非全无道理。你的眼神要么飘忽不定,显得心虚;要么过于灼热,显得图谋不轨。饭局上,你需要的是‘看似专注,实则放空’的终极奥义。”
“啊?放空?”曾贤懵了,“那不就是发呆?赞助商不会觉得我不尊重他吗?”
“不是让你真发呆。”林浔解释,“是一种‘我在认真听你话,并且正在深沉思考’的伪装。技巧在于,你的视线要落在对方脸部三角区,鼻子和双眼之间,偶尔可以短暂地接触一下对方的眼神,然后迅速、自然地移开,看向他的眉毛或者额头,做出思考状。千万不要长时间直视对方的眼睛,除非你想跟他表白或者打架。”
林浔亲自示范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曾贤鼻梁上,眼神平静而专注,偶尔抬眸与曾贤视线一碰便自然滑开,仿佛在认真倾听并斟酌语句,给人一种非常受重视的感觉。
“哇……”一菲感叹,“林浔,你这眼神……看起来好真诚,好有深度!好像我什么你都能理解一样!”
“装的。”林浔毫不留情地戳破,“大部分时间我脑子里可能在跑代码或者在想晚上吃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对方感觉良好。曾老师,你来试试。把我当成赞助商,假设我正在吹嘘我的公司今年又投资了哪个火星项目。”
曾贤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林浔刚才的样子,试图将目光聚焦在林浔的鼻梁上。但由于太刻意,他的眼神变成了诡异的对眼,还用力过猛,显得恶狠狠的。
“停!”林浔扶额,“你不是在瞄准射击!放松!柔和!想象你在看一只可爱但有点脏的狗,你想表示友好但又不想摸它。”
曾贤调整了一下,眼神稍微放松零,但还是有点直勾勾的。
“稍微带点笑意,不是傻笑!是嘴角微微上扬一点,眼神里带一点‘哦?很有趣,请继续’的鼓励福”林浔指导着。
曾贤努力调动面部肌肉,试图做出一个“鼓励式”微笑,结果看起来更像是在憋着一个坏屁,眼神里充满了“快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期待。
一菲看得直摇头:“完了,这下更像准备坑蒙拐骗的了。”
子乔补刀:“从猥琐升级成了奸诈。”
林浔却摸了摸下巴:“嗯……虽然方向有点偏,但至少比之前那种‘正义的凝视’或者‘贼眉鼠眼’要好。这种‘我好像看透你莲我不’的表情,在某些特定文化里,或许会被理解为‘深不可测’?”
曾贤眼睛一亮:“深不可测?这个好这个好!我就走这个路线!”
“你确定?”羽墨怀疑地看着他,“我怕赞助商觉得你肠胃不适,憋得很难受。”
“就这么定了!”曾贤一锤定音,仿佛找到了终极法宝,开始对着镜子练习他那“深不可测(实则便秘)”的表情。
林浔也懒得纠正了,某种意义上,这种独特的“贱中带稳,稳中带皮”的风格,或许就是曾贤的本色路线,强扭的瓜不甜,强赌仪态要命。
“好了,整体姿态和眼神大概就这样了。多练习,形成肌肉记忆。”林浔总结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微笑。”
曾贤立刻龇牙,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职业假笑,阳光灿烂得能去拍牙膏广告。
“收起来!”林浔立刻叫停,“太假了!假得令人发指!你这笑比子乔的承诺还不靠谱!”
“那怎么笑?”
“不要刻意去笑。”林浔,“想着开心的事情,或者……想着赞助合同签完后的奖金,让笑意自然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点点,然后嘴角微微跟上就校”
“重点是自然!哪怕你只是在心里嘲笑赞助商的地中海发型,只要表情管理到位,看起来也可以是谦逊温和的。”
曾贤尝试着想象奖金,眼神开始放光,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发出了“嘿嘿嘿”的傻笑声。
“过头了!收敛!矜持!”林浔头痛,“你是去拉赞助,不是去领彩票!重新来!”
经过反复折腾,曾贤终于能勉强做出一个看起来不算太假也不算太傻更不算太奸诈的、勉强及格的“商务微笑”。
“行了,今就到这里吧。”林浔看了看时间,感觉像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代码攻防战,身心俱疲,“谈吐气质和形体仪态,勉强给你打了个补丁。记住这种感觉,明聊话术的时候尽量保持住。”
曾贤如释重负,瞬间瘫回椅子上,恢复了葛优躺的本体形态:“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比录一期节目还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只是被掏空,我们是被精神污染。”子乔吐槽,“看了半曾老师练习如何‘深不可测’地憋笑和‘推香菜’,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这时,林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曾贤:“对了,曾老师,既然明要练习聊话术,我建议你今晚回去做点功课。”
“什么功课?”曾贤有气无力地问。
“了解一下明可能要见的赞助商的基本信息,比如公司主业、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闻动态、老板的籍贯兴趣爱好什么的……投其所好,避免踩雷,也能有话可聊。”林浔建议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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