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花是假的？药过期了？”
曹阳皱眉。
突然。
孙清邈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
背脊弓起。
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
皮肤开始变色。
无数细密的汗珠从毛孔里钻出来。
那是黑色的油污。
腥臭扑鼻。
那是积攒在体内的毒素。
那是五脏六腑里的污秽。
臭味瞬间弥漫。
太臭了。
这味道直冲灵盖。
曹阳屏住呼吸。没退。
他紧紧盯着孙清邈的脸。
那层黑油越流越多。
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就连原本干净的病号服都被浸透。
变得黏糊糊。
孙清邈猛地坐起身。
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
她睁开眼。
眼神迷茫。然后聚焦。
看到了曹阳。
“曹……曹阳？我这是在哪？地狱吗？”
嗓音沙哑。
“地狱？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这里是人间。你活过来了。”
曹阳咧嘴一笑。
刚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全是油。全是泥。没处下手。
孙清邈愣住。
她闻到了那个味道。
低头。
看到了自己的手。黑的。
看到了自己的衣服。黑的。
还有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
对于一个有严重洁癖的大学教授来。这比死还难受。
“啊！！”
尖叫声穿透隔音玻璃。
“别看我！转过去！快出去！求你了！”
孙清邈崩溃了。
双手捂住脸。不敢见人。
眼泪把脸上的黑泥冲出两道沟。
“我是个脏女人……我不活了……太恶心了……”
她哭喊。身子发抖。
“行了。矫情什么。这是排毒。明毒解了。这叫脱胎换骨。懂不懂科学。”
曹阳翻白眼。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形象。
“我不要脱胎换骨……太脏了……我有细菌……我会交叉感染……”
孙清邈语无伦次。
她在床上缩成一团。恨不得消失。
“想死也得先洗干净再死。这么脏下去见阎王。阎王都得让你去洗个澡再投胎。”
曹阳走过去。
不顾她的挣扎。
一把掀开被子。
“曹阳！你要干什么！别碰我！脏！你会后悔的！”
孙清邈尖剑拼命往后缩。
“闭嘴。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病人生活不能自理。医生代劳。这叫医德。再了。咱俩谁跟谁。我不嫌弃你。”
曹阳弯腰。
大手抄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这手福滑溜溜的。全是油。
“放开我……求你了……我自己洗……我自己能走……”
孙清邈在他怀里扑腾。
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就你这体格。走两步就得趴下。到时候还得我拖进去。更脏。地板都得让你弄黑了。”
曹阳大步走向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脚一蹬。
玻璃门开了。
把人放进浴缸。
打开花洒。
热水喷涌而出。
蒸汽弥漫。
“脱了。”
曹阳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
“我不……你出去……我自己来……”
孙清邈缩在浴缸角落。衣服湿透了。
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
黑色的污渍顺着水流往下淌。
“看来孙姐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手软脚软。连扣子都解不开。怎么洗？等着身上的泥结成痂？”
曹阳挽起袖子。
一脸正气。
“别误会。我对脏兮兮的女人没兴趣。赶紧洗干净。我还有事要问你。”
完。直接上手。
“别撕！我是药王谷主之女！这是违规操作……”
孙清邈试图摆出教授的架子。
“一件破衣服。赔他十件。”
曹阳手腕用力。
“什么药王谷。在这只有女人。”
布料撕裂。
扣子崩飞。
黑水被冲走。
原本的肌肤露了出来。
白。
白得发光。
那是新生的皮肤。
经过洗髓伐骨。
嫩得一掐一股水。
水流冲刷。
黑与白的交替。
曹阳的眼神变了。
喉结动了一下。
这女人。
平时穿着古装。
戴着眼镜。
一副女学霸的样子。
没想到。这身材这么有料。
锁骨精致。
胸型完美。虽然躺着。依然挺拔。
在水流的冲击下。微微颤动。
“转过去……别看……求你了曹阳……”
孙清邈双手环胸。蜷缩着腿。
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被一个男人。看着洗澡。还是这种状态。
“转过去怎么洗？背上全是泥。你自己够得着？你要是不能自己洗后背。我就出去。”
曹阳拿起浴球。
挤了沐浴露。
泡沫丰富。
大手按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用力揉搓。
“嗯……”
孙清邈咬唇。
身体太敏感了。
刚排完毒。神经末梢异常活跃。
曹阳的手掌粗糙。带着热度。隔着泡沫摩擦皮肤。
那种感觉。电流钻进骨头。
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收缩。
“怎么？疼？还是痒？”
曹阳明知故问。手上的力度没减。
“不用你管……这不符合医学伦理…你轻点……皮要被你搓破了……”
孙清邈抗议。
“就是要用力。毛孔里都有脏东西。不搓干净了。回头还是病根。”
曹阳顺着脊椎往下。
一直洗到尾椎骨。
手指打转。指尖陷了进去。
孙清邈身子一抖。差点滑进水里。
“别……别洗那里……那里没有毒……”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媚意。
“孙姐。这就是你不专业了。这里是督脉的尾端。最容易藏污纳垢。必须重点清理。不然容易长痔疮。”
曹阳胡袄。一本正经。
“你才有痔疮……你全家都有痔疮……我不洗了……”
孙清邈气弱。反驳无力。
曹阳的大手绕到前面。
“抬手。腋下也得洗。”
“不抬……我不抬……羞死人了……”
“不抬我帮你抬。配合点。医生都很忙的。”
曹阳强行拉开她的手臂。
腋下也洗干净。
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那雪白。
曹阳感觉有点上火。
这哪里是洗澡。
这是考验干部的定力。
“孙姐。你这心跳有点快啊。一百二了。是不是还有余毒未清？我得检查一下。”
曹阳把手放在她胸口。
掌心盖住那柔软。
轻轻按压。
“你……你拿开……这是趁火打劫……这是骚扰……”
孙清邈要疯了。
那种触福太清晰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整个包住。
还在动。
“别乱扣帽子。这是触诊。我看毒素排没排空。心跳这么快。明显不对劲。”
曹阳一脸严肃。
手指稍微用了力。
按了一下。
“啊……”
孙清邈仰头。脖颈拉长。
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流进嘴里。
咸的。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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