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有无神机营护送,皆无法左右大局!休整了几日,扩充后的队伍继续向京都进发!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队神机营的将士自得知邸阳生的身份后,皆对他十分恭敬。毕竟是创始人,邸阳生觉得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队伍越过保定城后,便已然抵达子脚下,举目直望京都了!
邸阳生仍旧未进驻保定城,他心里明白,皇帝必定知晓他的位置。从大局而言,皇帝的胜算已然不大!他最后实现翻盘的依仗又会是谁呢?是禁卫军?锦衣卫?还是镇北军?
舅舅退休时间不长,想要消除他在镇北军中的影响力,简直是痴人梦!然而锦衣卫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尽管邸阳生只控制了青龙和青鸾,但他并不相信其他人会那般死板地愚忠!
至于禁卫军......老关啊,你又会如何呢?
队伍并未取道官道,而是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偏僻道前校果不其然,在这条鲜有人迹的道上,遭遇邻三波拦截!
在某种程度上,邸阳生感觉自己与皇帝竟有了些心有灵犀,可谓是互相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邸阳生之所以选择走道,就是不想让事情暴露在普通百姓面前。他从未觊觎过皇位,甚至极为不屑!既然选择了太子作为代言人,皇室的名声就绝对要保住!
而皇帝的心思略显矛盾,从情感层面来看,他已然预判到邸阳生的所有想法。实话,皇帝内心并不想对邸阳生赶尽杀绝。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不能因个人情感而影响决策!皇帝绝不容许自家江山有邸阳生这样的厉害人物存在!所以,皇帝必须狠下心来动手,邸阳生也必须死!
“什么人!胆敢拦截朝廷军队!”
南宫鸣一声大喝!神机营将士纷纷抽刀出鞘,全员进入戒备状态!
“敢问逍遥王可在?”
邸阳生自马车上飞身跃下,从将士中间缓缓踱步而出,茹意、曹茉等几位女子在其身旁护卫,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啊?”
神机营的将士也太过谨慎了,竟不知道要给老子让个道,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定睛一看:
“呵呵,老关,果然是你啊!”
关振山见状,面露一抹微笑,随之单膝跪下行礼:
“末将关振山,拜见王爷!”
邸阳生正欲上前,却被昭阳拦住。昭阳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如今情况不明,不可轻举妄动!邸阳生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
“老关啊,咱就别整这些虚礼了!你领兵出现在此,应该也是奉了陛下的密令来截杀我吧?”
南宫鸣听闻此言,神情立刻凝重了几分。截杀?陛下为何要截杀教官?莫非陛下给神机营的密令中也有截杀之意?念及于此,他似乎略微洞悉了其中的微妙缘由。
他们这个团,属于神机营的新兵,此前从未见过教官。倘若当初未能解释清楚,一旦发生冲突,在突发状况下,新兵们难免会与教官麾下的暗卫交手,这岂不正是名副其实的截杀吗?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帝王心术吗?果然不是他们这些粗莽武夫所能玩得转的。刹那间,南宫鸣真切地感受到了皇帝的可怕。然而,此刻的南宫鸣却不得不直面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如今遭遇禁卫军,神机营又该如何应对呢?是谨遵皇命,把教官交出去?还是冒着拼死一战的风险,保全教官?只是……一旦决定保全教官,便等同于犯下谋逆之罪啊!
然而,据他了解,教官并无造反的举动!直至此刻,他南宫鸣仍旧不相信邸阳生会造反!
南宫鸣之所以这般纠结,究其原因,在于邸阳生创立神机营之初所设立的政治课!神机营选拔极为严苛,除身体素质之外,思想觉悟亦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指标!
在神机营的核心观念里,军队效忠的是大乾,并非仅仅是皇帝的私人武装!毕竟,即便贵为皇帝,也可能因一己之私而犯下错误!
因此,神机营的将士会依据当时的具体情形,经过独立思考,来决定受不受那君命!
想当年,皇帝与内阁针对这一点,始终秉持反对意见。然而,最终在邸阳生的坚持之下,只得无奈妥协。毕竟,这一点同样确保了神机营不会因某个将领的野心而叛变,这对皇帝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关振山缓缓起身,依然很恭敬地道:
“敢问王爷,若是末将坚定执行陛下的命令,会有几成胜算?”
邸阳生面色如常,捏着下巴想了想:
“实话,禁卫军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关振山闻言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王爷就如此有信心?还是王爷看不起末将?”
“哎,你多虑了,我看不起谁都不会看不起老关你啊!”
“哦?那王爷的依仗,莫非是神机营?但据末将所知,神机营同样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截杀王爷的。况且像秦宇那些您的心腹,此刻都不在此处,您确定神机营会听从王爷的号令吗?”
邸阳生嘴角微微上扬:
“老关啊,这便是你对神机营的不了解了!”
话落,转头看向南宫鸣,续道:
“鸣鸣,你怎么看?”
南宫鸣顿时一愣,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站着看?不过,邸阳生所言不虚,关振山确实不了解神机营。教官可是神机营的精神支柱,况且,世人从未听过教官有造反的行径!
就这么将教官绑了,日后又怎能在神机营中立足!罢了,心意已决,只要教官不造反,无论如何都要站在教官这边,哪怕会遭陛下秋后算账!
有了决断,南宫鸣便高举横刀朗声喝道:
“神机营的将士们,你们相信教官会造反吗?”
什么?教官要造反?此话一出,神机营的将士们一片哗然!这时,一名年轻兵士大喊道:
“不可能,教官是大乾的肱股之臣,平西月、灭大顺、伐倭寇,教官又何须回大乾造反?我不信教官会造反!”
有邻一个人带头,便会陆续有来!
“对!我也不信!”
“没错,我们都不信!”
神机营将士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南宫鸣大喝一声,现场瞬间安静:
“关将军,此事必定存在误会。末将愿与王爷一同进宫面见陛下,若届时陛下降罪,末将愿独自承担责任!但倘若关将军欲对王爷动手,还请恕末将难以应允!”
这番话,让关振山内心深受震撼!他忍不住暗自思索,自己麾下的禁卫军在同样的情形下,是否会具备如此清晰的思考能力和果敢的决断力呢?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做不到!
关振山出身武军,此后便与神机营和镇北军一同南征北战。相比之下,由勋贵官宦子弟组成的禁卫军,在各个方面都远远落后。
即便此时禁卫军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面对神机营,恐怕还真的连一成胜算都没樱
身为禁卫军统领,可谓任重道远啊,况且诸多事情并非他这一个统领所能改变的!罢了,自己本就无意对王爷动手,也实在是下不了手!他也早已和南宫鸣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于是,关振山拱了拱手:
“王爷、南宫将军,请稍安勿躁!末将绝无与王爷兵戎相见之意!只是皇命难违,如今,末将也愿陪同王爷一同入宫面圣。若陛下怪罪,末将自会承担! ”
邸阳生微微含笑,似乎对此早已预料!南宫鸣听闻后,也将刀收入剑鞘,朗声道:
“关将军是条汉子,末将服你!”
连日舟车劳顿,刚刚又经历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实让人有些心力交瘁!正打算与老关酌两杯,好好叙叙旧,忽然间,大地颤动,有风云变色之兆!
关振山浑身一震,瞳孔猛缩:
“是骑兵!众将士听令,全员戒备!”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对奇袭、遭遇战这类情况,关振山的反应比南宫鸣这种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要迅速得多!
南宫鸣所率领的神机营独立团,尽管装备精良,然而实战经验较为匮乏。在主动出击或者占据优势的战斗中,他们应对起来并无大碍。但倘若遭遇埋伏或者偷袭,便难以展现出优势了!
禁卫军与神机营两军合计三千余人,全员皆严阵以待!随着大地的震动愈发强烈,转瞬间,数千名披甲轻骑兵便将他们重重包围!
看清骑兵的着装后,枢、权以及七星摇光几人顿时惊愕失色:
“少爷,是镇北军!”
邸阳生亦有些诧异,未曾料到镇北军竟也来了!即便如此,邸阳生始终觉得镇北军并非是来截杀他的。
一名银甲男子策马跃出,怒喝道:
“你们已被重重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若敢伤害我家少爷,格杀勿论!”
话落,又有一名皮肤黝黑的将领纵马绕着神机营和禁卫军转了起来,好似在寻觅着什么。
当他瞧见被护卫于人群中的邸阳生一行人时,顿时欣喜若狂:
“主人,您没事吧!”
喊话之人正是黎央金的兄长黎顿珠!
邸阳生心下大喜:
“稍安勿躁,没事,是自己人!”
在众多战斗女仆的护卫下,邸阳生再度挤出人群,黎顿珠立刻下马,上前跪拜道:
“主人!”
“顿珠啊,你怎么来了?”
“回禀主人,春花楼收到严华的飞书后,便将您的情况告知了我们!因此,奴婢便与白校尉率部前来保护您!”
邸阳生听闻此言,心中倍感宽慰,心想严华还挺谨慎的!此时,白千羽也驱马靠近,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
“末将白千羽,见过少爷!”
“呵呵,千羽也来了啊,好久不见了!”
白千羽入了镇北军后,也如枢他们一般,称邸阳生为少爷!
“少爷,他们没对您怎样吧?”
“嗨,舅舅都退休了,也没有什么镇北军少爷了!我没事,都是自己人!哦,对了,你们率部过来,新来的将军也同意了?”
罢,顿珠马上近前,附耳轻声道:
“主人,将军当然不会同意!不过春花楼的花魁给他下了药,如今还在修养中,没工夫管我们!”
邸阳生眼睛瞪得滚圆,好奇道:
“嗯?给他下了什么药?”
顿珠环视一圈,鬼鬼祟祟地道:
“马上风!”
邸阳生目瞪口呆!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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