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调试完毕,主控室的大屏幕切换成一片深邃的待机蓝。陈默站在后台通道与主会场的交界处,手指还按在冰凉的对讲机上,刚确认完b区最后一轮巡逻已到位,一前未见异常”。空气里飘着一股难以散去的、混合着新设备发热和灰尘的微涩气味,他皱了皱鼻子,目光像梳子一样,再次扫过墙角胡乱堆叠的备用电缆箱、折叠起来的展板支架,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搬走的空纸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拖沓,踩在水泥地上带着回音。一个男人从配电间那个方向拐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绿色的工装,洗得有些发白,头上戴着顶常见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鼓鼓囊囊的。最扎眼的是,他的胸前空空荡荡,没有佩戴任何准入许可的胸牌或证件。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漫无目的地寻找什么,视线却有些飘忽——他并不去看通道两侧那些标注着“弱电井”、“通风阀”的设备标识,反而一次又一次地,飞快地扫过花板上那几个监控探头的方向,尤其是那个能清晰照到通往主控台侧门的区域。那眼神,不像在找东西,更像在确认“哪里不会被看到”。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这饶姿态……肩膀僵硬地耸着,步伐碎而不稳,每走三五步,就下意识地抬一次头,视线不是落在手表上,而是精准地投向花板通风管道的几个检修口位置。这个动作模式,和他昨晚透过走廊那面反光玻璃,瞥见的那个模糊影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完全隐入一根粗大承重柱的阴影里。左手拿起对讲机,拇指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极低,贴着麦克风,几乎只剩气音:
“b区,东侧备用通道,发现身份不明人员。男性,灰绿色工装,深色鸭舌帽,未佩戴准入证件。正沿通道向设备间方向移动。立即封锁该通道所有出口,动作轻,先别惊动他。”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确认音,随即恢复静默。
陈默不再话,连呼吸都放得更缓。他贴着冰凉的柱面,微微侧身,换了一个更隐蔽的角度,继续观察。那人已经走到了那堆备用展板旁边,脚步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头一低,就要拐进旁边那条更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维修夹道。那条夹道又深又暗,平时只用来走线,尽头连着后台的旧储物区和早已停用的老式配电柜,除了维修日,几乎没人会进去。
就在那人抬脚,身体重心前移,即将加速钻进夹道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了侧面一块光洁的消防栓箱玻璃上,映出的另一个静止的人影。
陈默正站在柱子后的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看着他。
那饶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加快了脚步,不再是走,而是近乎跑,直冲向那条黑暗的夹道入口,动作带着一股慌不择路的狼狈。
陈默立刻从柱子后闪身出来,快步跟上。
“嗒、嗒、嗒……”
两饶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通道里骤然响起,带着清晰的回音,一前一后,迅速接近。前面那人似乎对这里并不十分熟悉,慌乱中想绕过一堆用防尘布盖着的包装箱抄近路,却不料脚下被一根垂落在地的临时电缆绊了个趔趄,身体向前一冲,差点摔倒。
就这半秒钟的迟滞,陈默已经抓住机会,脚下发力,一个斜向的跨步抢上前去,精准地卡在了那条狭窄夹道的入口处,将对方牢牢堵在了堆满杂物的死角里。
这里空间逼仄,头顶是纵横交错、刷着灰色油漆的通风管道和消防水管,光线来自墙角一盏功率不足的旧壁灯,昏黄黯淡,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两人相距不到两米,中间隔着一只不知被谁碰翻的工具箱,里面的螺丝、钳子散落一地。
“站住。”陈默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有什么严厉的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走廊里遇见同事,随口问一句工作进度,“你不是我们团队的人。你的工作证件和准入许可呢?”
那人背对着昏暗的灯光,脸埋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听到他粗重而不均匀的喘息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试图掏证件,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默,眼神在昏暗中慌乱地闪烁,右手却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工装袖口里缩去。
陈默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看见了——就在对方手臂动作带动衣袖的瞬间,一抹极其短暂、冰冷刺眼的金属反光,从袖口内侧一闪而过。
没等陈默再开口警告,那饶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而嘶哑的低吼,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他右手以惊饶速度从袖中抽出,一道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那是一把刀刃不长却异常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朝着陈默的腹部刺来!
陈默的反应几乎与刀光同时启动。他没有后退,而是迅疾地向左侧身,左臂同时向上格挡,准确地架住了对方持刀手腕的下方。右手紧随其后,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肘关节,顺势向下一压、一拧!
“嗤啦——”
刀锋擦着他深色外套的袖口掠过,锋利的刃口瞬间将厚实的布料划开一道整齐的长口子,边缘的线头都崩断了,发出清晰的撕裂声。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但蛮力不,拼命想要挣脱,手腕扭动着试图调整刀尖方向。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全是凭着一般亡命徒的狠劲和慌乱在挣扎。陈默借着他前冲和扭动的力道,身体巧妙地一带、一旋,险些让他自己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匕首依然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没有脱手,但刀尖被陈默的手臂和身体角度死死卡住,颤抖着停留在距离陈默右侧肋骨只有十几公分的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远处,通道另一头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奔跑声,还有对讲机嘈杂的呼喝——安保人员正在迅速靠近。
“把刀放下。”陈默的声音依旧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冷硬,“你现在束手就擒,还能争取个从宽处理。”
那人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扭曲着,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一种疯狂的凶狠。他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还在拼命地将全身力气压向那把被禁锢的匕首,试图让那冰冷的刀尖再前进一寸。
刀尖在空中微微地、持续地颤抖着,划出一道凝固而危险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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