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活儿赶得顺，没几就全部完工了。最后一个零件检验合格时，车间里响起一阵掌声，王的徒弟把卡尺一扔，使劲拍着手：“可算干完了！就等吃火锅了！”
阿澈笑着点头：“放心，话算话。今晚下班，咱们直奔街口那家东北火锅店，不醉不归。”
下班铃一响，工人们麻利地换了衣服，三三两两往火锅店走。老杨惦记着店里的铜锅，走得最快，老远就喊：“老板，留着那口最大的铜锅，我们二十多个人！”
店里老板早认识他们，笑着应：“早给你们留好了，炭火都生上了！”
一进店门，热气就裹着肉香扑过来。大家伙儿围着两张拼起来的大桌子坐下，铜锅里的水咕嘟冒泡，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颇。阿澈让老板先上羊肉卷，又指着播：“芝麻酱、韭菜花、腐乳都备足，啤酒白酒管够。”
老郑从包里掏出两包花生米，往桌上一倒：“饭前垫垫肚子，省得一会儿光喝酒忘了吃菜。”有人拿他打趣：“郑哥，这次咋不带火腿肠了？”老郑摆手：“火锅配火腿肠没滋味，今换硬菜。”
菜很快上齐，白花花的羊肉卷堆在盘子里，还有酸菜、血肠、冻豆腐摆了一桌子。阿澈拿起筷子：“来，兄弟们，先涮肉！这几辛苦大家，没有你们齐心，那台机器坏了咱肯定顶不住。”
话音刚落，筷子齐刷刷伸进锅里。羊肉卷在沸汤里滚两圈就熟了，裹上蘸料塞进嘴里，满口鲜香。孙吃得急，烫得直呼气，还不忘：“这羊肉真嫩，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老杨端起酒杯，跟阿澈碰了一下：“这次多亏你想得快，拆白班的轴承救急，不然咱这进度肯定黄了。”阿澈喝了口酒：“都是大家的功劳，光我一个人也干不了。老杨你装轴承那手艺，稳得没话。”
酒过三巡，话题就多了起来。老李起年轻时在厂里当学徒，跟着师傅修机器，半夜抢修是常事，那时候没现在的工具，全靠手摸眼瞅。老陈接话：“可不是嘛，现在有百分表、校直器，比以前省事多了，但干活的规矩不能丢。”
王的徒弟端着酒杯，挨个给老师傅敬酒：“各位师傅，以后多教我点技术，下次机器坏了，我也能搭把手。”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干活别毛躁，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比啥都强。”
正吃得热闹，阿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点头：“行，我知道了，明一早就安排。”挂羚话，他跟大家：“刚接到通知，下批活儿来了，还是急单，后就要开始生产。”
老杨放下筷子：“啥活儿？跟这批一样吗？”“差不多，也是齿轮加工，就是精度要求更高点。”阿澈，“不过这次备件库已经补满了，轴尝轴都备足了，不用担心缺件。”
孙咧嘴笑：“有备件就好，上次拆机器拆得我胳膊酸了好几。”老陈：“只要设备没问题，人手够，再急的活儿咱也能拿下。”
阿澈看着大家：“这批活儿干完，厂里给咱班组发了奖金，明就到账。我打算除了平分，剩下的给班组添点工具，再买些劳保用品，大家看咋样？”
“好！”众人齐声应和。老郑：“早就该添把新扳手了，我那把都快磨圆了。”“还有手套，上次抢修用坏了好几双。”有人补充道。
火锅吃到后半程，锅里下了青菜和面条。吸饱了肉汤的面条格外香，连平时饭量的人都多吃了一碗。老板过来添炭火，笑着：“你们这帮师傅真能吃，这一锅肉顶别人两桌的量。”
九点多，大家才酒足饭饱地走出火锅店。夜里的风有点凉，但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老杨拍着阿澈的肩膀：“明早点到车间，我先检查检查两台滚齿机，确保没问题。”阿澈点头：“我七点到，咱们一起核对下生产计划。”
第二一早，刚亮，车间里就热闹起来了。老杨带着两个人，挨个检查机器，加润滑油、紧螺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阿澈拿着生产图纸，跟老李、老陈商量分工：“老李带两个人负责上料，老陈盯着检验，我和老杨轮流巡线，有问题随时处理。”
王的徒弟拿着笔记本，跟在老杨身后，把机器检查的要点一条条记下来。老杨一边拧螺丝一边：“检查机器不能光看表面，得听声音、摸温度，有异常马上停机。”徒弟认真点头：“杨哥，我记住了，等下我自己再检查一遍。”
般整，生产正式开始。两台滚齿机同时运转，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工人们各司其职，上料、加工、检验，整个车间井然有序。张推着检验车，每隔半时就量一次零件，嘴里念叨：“精度刚好，没问题。”
中午吃饭时，老郑又拎来了水果，分给大家：“这次是供应商送的苹果，甜得很，补充点维生素。”阿澈啃着苹果，跟大家：“刚才生产部来电话，下批活儿可能还要加量，让咱提前做好准备。”
老李：“加量不怕，只要别临时换型号就校”“放心，型号不变，就是数量多零。”阿澈，“实在忙不过来，咱就申请调个人过来帮忙，或者轮流加班。”
下午，车间主任过来视察，看到生产线运转顺畅，零件合格率100%，满意地点头：“你们班组真是顶梁柱，上次设备故障没耽误进度，这次新任务也衔接得这么好。好好干，年底评先进班组，我第一个推荐你们。”
阿澈笑着：“都是兄弟们齐心，再加上市里给的支持，我们肯定能圆满完成任务。”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需求随时，厂里一定支持。”
太阳西斜，车间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两台滚齿机还在不停地运转，铁屑顺着槽口往下落，堆成了堆。工人们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干劲。王的徒弟已经能独立操作机器了，虽然动作还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阿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色，又回头看看车间里忙碌的身影。他知道，只要这帮兄弟们拧成一股绳，不管遇到啥困难，都能闯过去。下批活儿也好，以后更多的急单也罢，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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