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宝藏世界，也不是凶险绝地，而是一片……虚无。
但那虚无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崩碎、世界湮灭、文明覆灭、强者殒落……那是一幅幅纪元终结的景象，是无数个时代留下的最后烙印。
而在所有破碎画面的中心，悬浮着一块残破的玉牒。
玉牒不过巴掌大，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但就是这么一块残破的玉牒，却散发着让整个归墟核心都为之颤抖的气息——那是超越了渡劫期，超越了这个世界层次的无上伟力！
“那是……什么？”剑仙尊声音发颤。
李玄凝视着那块玉牒，混沌水源碑在他体内疯狂震动，传递出既渴望又恐惧的情绪。
他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炼制混沌九碑的那位无上存在，留下的最后遗物。”
“炼制九碑的存在？”众裙吸一口冷气。
李玄点头：“金龙虚影曾过，上古末期有禁忌存在欲夺九碑，引发浩劫，但那位禁忌存在并非九碑的炼制者。
九碑的真正炼制者，应该是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或许……就是第一个纪元的主宰。”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位存在炼制九碑，本是为了稳定纪元轮回，让诸万界有序运转。
但后来发生了变故，九碑崩碎，那位存在也殒落了。这块玉牒，可能就是祂留下的传承或者……遗言。”
“那还等什么！”万魔宗那位重赡魔尊忽然厉喝，“如此至宝，岂能错过！”
他竟不顾伤势，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玉牒！
“不可！”李玄急喝，但已经晚了。
那魔尊的手即将触及玉牒的刹那，玉牒表面忽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白光扫过，魔尊的身躯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一位渡劫初期大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殒落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那玉牒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瞬间抹杀渡劫期！
“这玉牒……有灵？”姜太玄声音干涩。
李玄摇头：“不是有灵，而是本能防御。那位存在即便殒落，留下的遗物也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的。想要接触玉牒，必须通过……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剑仙尊问。
李玄看向那些破碎的画面：“看到那些纪元终结的景象了吗？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纪元最后时刻的烙印。想要接触玉牒，就必须经历这些纪元终结时的‘道心拷问’。”
他指着最近的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剑修世界的终结，无数剑修在浩劫中殒落，最后一位剑仙燃烧元神，斩出最后一剑，试图为世界留下一线生机。
“进入那个画面，就会经历那位剑仙最后的抉择。若能通过道心拷问，就能获得那个纪元的部分传常通过所有画面的考验，才有资格接触玉牒。”
众人面面相觑。
“所有画面……这里至少有上万幅！”有人惊呼。
“不错。”李玄点头，“所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每经历一个画面的考验，都会消耗大量心神，稍有不慎就会道心崩溃，沦为画面的一部分。”
他看向众人：“诸位前辈，还要尝试吗？”
剑仙尊沉默片刻，咬牙道：“本尊一生求剑，若能在这些纪元烙印中感悟不同世界的剑道，或许能触摸到剑之极致。我……一试！”
随后他化作一道剑光，没入了那个剑修世界的画面。
紧接着，姜太玄、净土禅宗老僧、机阁阁主等人也纷纷选择与自己大道契合的画面，进入考验。
最终，只剩下李玄和几位渡劫期大能还在观望。
“李道友不试？”一位魔尊问道。
李玄摇头：“我与诸位不同。我身怀九碑，混沌道基完整，这些纪元烙印对我的帮助有限。我的目标……是那块玉牒。”
“你想直接接触玉牒？”众人一惊。
“不错。”李玄眼神坚定，“但要接触玉牒，就必须通过所有画面的考验。所以……我会一个一个来。”
完，他走向第一幅画面——那是一个修真文明极度发达的世界，但在纪元终结时，所有修士都陷入了疯狂，为了争夺最后一线生机互相残杀。
李玄踏入画面。
刹那，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世界的一名普通修士。
浩劫降临，地崩塌，同门相残，道侣背叛……他经历了那个世界最后时刻的所有绝望与疯狂。
但李玄的道心何其坚定？他修的是混沌之道，本就包容一切，看透一牵那些幻象在他面前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即碎。
三息之后，他走出画面，手中多了一枚光点——那是那个纪元的部分传常
没有停留，他走向第二幅画面、第三幅画面、第四幅画面……
李玄的速度快得惊人。其他人还在第一幅画面中苦苦挣扎时，他已经通过了上百幅画面的考验。
那些纪元烙印中的道心拷问，对别人来是生死考验，但对他这个九碑合一、混沌道基完整的修士来，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每通过一幅画面，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就深一分，手中的光点也了多一枚。
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一枚奇异的符文——那是“纪元印记”，代表着通过所有考验的凭证。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李玄踏出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幅画面时，他手中的纪元印记终于完整了。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符文，表面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流转，散发出与玉牒同源的气息。
而此时，其他人还在前几百幅画面中挣扎。剑仙尊通过了三十七幅，姜太玄通过了四十二幅，净土禅宗老僧通过了五十一幅……最快的也才刚过百幅。
“该去接触玉牒了。”李玄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块残破的玉牒。
这一次，玉牒没有再发出攻击性白光。当李玄手中的纪元印记靠近时，玉牒表面泛起涟漪，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李玄伸手，轻轻触碰玉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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