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湖东岸,一片由奥斯卡特别划出的、用于测试新型蘑菇威力的试验场。
火舞和水冰儿刚刚结束了一次危险的“怪蘑菇催化”尝试。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气息不稳,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刚才的尝试,让她们对自身元素法则的融合与控制,有了新的领悟。
正互相搀扶着准备回去调息,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们面前。
“哟,两位美女,玩得挺刺激啊。”墨璃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目光在两人因为能量激荡而略显凌乱的衣衫和苍白的脸颊上扫过,“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想让我心疼吗?”
火舞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的体悟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一愣,随即凤目一竖:“墨璃?!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前线怎么样了?”
水冰儿也警惕地看着她,指尖有冰晶悄然凝聚。
“前线?正打着呢,挺热闹。”墨璃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火舞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火舞因为汗湿而黏在脸颊的一缕红发,“不过,比起前线,我倒是更担心……某个脾气火爆的丫头,别把自己先玩炸了。”
她的动作轻佻,眼神却异常深邃,仿佛能看透火舞强装镇定的外壳下,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忧虑。
火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热,想后退,却被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墨渊的霸道气息钉在原地,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吼:“要你管!我……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墨璃轻笑,指尖掠过火舞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随即转向一旁沉默的水冰儿,“还有你,冰美人。别老冷着一张脸,多笑笑,不然……心寒气太重,把喜欢的人都冻跑了。”
水冰儿眼神微闪,抿了抿唇,没话,但周身的寒气似乎收敛了一些。
“行了,不逗你们了。”墨璃后退一步,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看着她们,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努力是好事,但别过头。命留着,等我回来……有的是架给你们打。”
话音落下,她再次消失。
留下火舞和水冰儿站在原地,半晌无言。
“她……她什么意思?”火舞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嘀咕道。
水冰儿望着墨璃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承诺,也是……告别。”
……
波塞西的庭院。
宁荣荣刚为波塞西做完今日的第二次治疗和调理,正准备离开,让母女好好休息。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墨璃正倚在门边的竹子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墨璃大人?”宁荣荣有些惊讶。
“辛苦你了,荣荣。”墨璃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同于对舞的戏谑、对火舞水冰儿的调侃,这个笑容里,带着对宁荣荣一贯的、如同对待可靠伙伴般的认可与……一丝淡淡的歉意。“这些日子,后方多亏你操持。”
宁荣荣微微摇头,温婉的脸上带着坚定:“这是我应该做的。只盼……前线一切顺利。”
墨璃走近,伸手,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肩膀。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会的。”她低声道,目光越过宁荣荣,看向屋内,那里,波塞西正抱着墨汐,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温柔的海歌。“告诉波塞西,她的‘潮汐’,我会带回来给她看看。至于那个家伙……”
她的目光落在襁褓中安睡的墨汐身上,顿了顿。
“让她……平安长大。”
完,她冲宁荣荣点零头,身影如同水墨般淡去。
宁荣荣站在原地,感受着肩头残留的温暖,又回头望了一眼屋内温馨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祈祷。
……
最后,墨璃的身影,出现在星斗核心区最高的那座山峰之巅。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核心区,也能隐约看到北方际,那个连接着神界战场的、幽暗旋转的通道入口。
山风猎猎,吹动她的黑色裙摆与长发。
她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眼眸望着通道的方向,脸上的所有戏谑、慵懒、温和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俯瞰全局的、绝对的冷静与……深不见底的幽邃。
她在等。
等那个与她灵魂共生、正在通道另一端浴血奋战的银色身影。
没有等太久。
一道微不可察的、带着清冷龙威与淡淡血腥气的空间涟漪,在她身侧荡开。
古月娜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依旧是一身银白长裙,但裙摆处沾染了些许暗金色的污渍(神血),银发也有些许凌乱,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银眸中的七彩光华,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抽空返回。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同一个方向,都没有立刻话。
山风在她们之间穿梭,带着远方隐约传来的、法则碰撞的沉闷回响。
良久。
“都安排好了?”古月娜轻声问,目光依旧望着通道。
“嗯。”墨璃(墨渊)应了一声,声音是男女声线奇异的融合,平静无波,“该见的见了,该的了。”
“后方呢?”
“有奥斯卡的网络,有荣荣调度,有那几个丫头看着,还有新生的‘变数’……”墨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乱不了。”
古月娜微微侧头,看向身边这张与自己有灵魂契约的、此刻却呈现女性绝美面容的脸。
“以女身示人,做最后告别?”她银眸中光华流转,“不像你的风格。”
“男身太严肃,怕吓哭朋友。”墨璃耸耸肩,语气随意,“而且,有些话,有些情绪,用这个身份,反而更容易出口,她们也更容易接受。”
她顿了顿,转头,与古月娜对视。
“你不也一样?明明可以真身回来,却只派了一道能量分身去安抚龙神军团和‘龙牙’,自己却抽空跑来这里……吹风?”
古月娜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灵魂契约在无声中共鸣,传递着无需言语的默契、信任,以及……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深埋于冷静之下的……沉重。
明日,总攻。
将是决定两个世界命阅一战。
即便是她们,也不敢……一定能全身而退。
“会赢的。”古月娜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当然。”墨璃挑眉,暗金色的眼眸中燃起冰冷的火焰,“我的猎物,还没有能逃掉的。神界……也不例外。”
又是一阵沉默。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古月娜问。
墨璃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
“对了,忘流戏你了。”
着,她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古月娜精致的下巴,在她微微愕然的目光中,凑近,在那冰凉的、带着淡淡龙鳞纹路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这个,算是战前福利。”墨璃退开两步,脸上恢复了那副慵懒戏谑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认真,“记得,活着回来。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古月娜摸了摸被偷袭的唇角,银眸中七彩光华闪烁,最终化为一丝无奈,以及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没有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墨璃一眼。
然后,身影缓缓变淡,消失在山巅。她必须立刻返回神界前线,那里离不开她。
山巅,又只剩下墨璃一人。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重新望向那幽暗的通道,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旋转的黑暗,也倒映着决绝的火焰。
最后一。
最后的……日常。
该见的,见了。
该的,了。
该调的戏,也调了。
那么……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通道的方向,五指微微收拢,仿佛要将那一片战场,都攥在掌心。
“等我回来。”
低沉的声音,不再是女声的清越,而是恢复了墨渊本体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与威严。
在这山巅的风中,悄然消散。
也落在了每一个与她有着深刻羁绊的人心郑
明日。
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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