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蓝色的光晕如同沸腾的液态琉璃,在众人周身翻涌。岛花刚将草药箭矢搭在弓弦上,指尖忽然触到一阵诡异的温热——箭矢竟在半空中诡异地调转方向,精准钉入她脚边的岩石。飞溅的碎石划破她绣着草药图腾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臂。
“这不可能!”岛花抬头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歪着头冲她笑,乌黑短发间别着的草药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唯有那双空洞的黑色漩涡状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镜像岛花脚尖轻点,施展她最擅长的星纹轻功,竟将霜痕射来的冰魄剑气反弹向花熊。
花熊挥舞诗武机关剑格挡,剑身上古老诗纹迸发的金色光芒,却被镜像花熊提前三步预牛“十步杀一人,千里……”他刚吟出半句,镜像已嗤笑着接道:“事了拂衣去?你下一招该用《剑影流光》!”话音未落,一柄刻满相同诗纹的长剑已抵住他咽喉。
莱拉银白色的机械手指在空中划出幽蓝色防御矩阵,关节处齿轮转动声骤然加快。可镜像莱拉只是指尖轻点,由机械诗网构成的菱形护盾便如玻璃般寸寸碎裂。“你的代码还停留在上个版本。”镜像嘲讽着扯开背后的诗稿卷轴状能量储备装置,“看清楚了,真正的机械诗网应该这样——”
雪花握紧星河剑的手微微发颤。对面的镜像与她穿着同样的特制时空织衣,淡紫色星纹在银白色长发间若隐若现,连战斗时习惯性微蹙的眉峰都如出一辙。可当镜像施展出黑化雪花那招带着狠戾的“逆时斩”时,剑身碰撞的火花中,她脑海突然炸开无数画面:培养舱里漂浮的克隆体,父母冷漠的眼神,还有星火哭喊着“姐姐救我”的声音。
“你不过是个失败品。”镜像突然用星火稚嫩的嗓音开口,雪花的时空剑应声出现一道裂痕。淡金色的时空残影变得忽明忽暗,她踉跄后退时,后腰撞上冰冷的星舰控制台。齿轮慌乱中伸手去扶,却被自己的镜像甩出的齿轮零件划破脸颊。
“检测到量子纠缠信号!”莱拉的机械义眼红光爆闪,“这些镜像……是从平行宇宙投影过来的!”她话音未落,空间突然扭曲出无数涟漪。一个身着赤金色战甲的陌生男子踏空而来,腰间悬挂的星纹玉佩与雪花的玉坠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嗡鸣。
“有趣的家伙们。”男子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赤金色战甲在靛蓝光晕下流转着神秘纹路,“我是赤渊,这片幻影城的守护者。不过……”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雪花身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们似乎打扰到城主的沉睡了。”
霜痕周身寒气暴涨,冰莲印记在脚下层层绽开:“想要动手,先过我这关!”他挥出的冰魄剑气却穿过赤渊的身体,如泥牛入海。赤渊笑着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住众人脚踝。岛花刚想用草药汁液腐蚀藤蔓,就发现自己的镜像正举着同样的药瓶,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混乱中,雪花的星火玉坠突然发烫。星火的意识碎片化作星光,在她掌心拼凑出半张惊恐的脸:“姐姐心!他的玉佩……是用初代火种的残骸炼制的!”还没等她反应,赤渊已扣住她手腕,星纹玉佩与玉坠接触的刹那,整个空间陷入刺目的白光。
当光芒消散,雪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卧室。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莱拉穿着淡紫色睡裙蜷缩在角落,霜痕握着冰魄战甲的碎片跪在地上,而花熊正抱着昏迷的岛花,泪水滴落在她染血的衣襟。“这是……什么地方?”她话音未落,赤渊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抬头望去,花板上倒映着众人扭曲的身影。赤渊悬浮在空中,赤金色战甲褪去,露出里面绣着暗紫色星纹的内衬。“欢迎来到真实之境。”他打了个响指,莱拉突然扑过来抱住雪花,温热的唇瓣重重压在她唇上。机械少女的眼泪滴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带着出乎意料的温度。
“对不起。”莱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必须这么做……”雪花还没来得及回应,霜痕已挥剑斩断缠绕在腿上的藤蔓,冰蓝色短发被狂风吹得凌乱:“别被幻象迷惑!这是他的读心术!”可他的眼神却忍不住瞥向岛花苍白的脸庞,手中的剑微微发颤。
赤渊放声大笑,声波震得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猜对了,可惜太晚了!”他猛地攥紧玉佩,整个房间开始分崩离析。雪花看到无数个自己从裂缝中爬出,有的拿着黑化的逆星剑,有的戴着熵瞳首领的面具,而最中央的镜面里,浮现出父母将星纹之力注入她体内的画面——这次,她终于看清了父亲夏宕藏在袖中的匕首。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赤渊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的轰鸣,在每个守护者的意识里炸响。雪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玉坠钻进身体,眼前最后一幕,是莱拉含着泪的机械义眼,和花熊绝望中奋力挥出的诗武机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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