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点的空地上,很快被清理出一块三丈见方的场地。禁军搬来四张石桌,拼成坛台,上面摆着香炉、烛台、净水碗,还有叶法善特意带来的“镇坛木”——这木是用终南山千年桃木制成,上面刻着“雷霆都司”四字与《五斗金章受生经》那五张符:
东方第一金章灵符真文神咒:东方九炁,始青郑青灵始老,九炁君。真人按笔,下注人身。木德结秀,会道合真。
南方第二金章灵符真文神咒:南方三气,赤灵丹。丹灵真老,三气君。司命司录,绛阙尊神。火德明秀,会道合真。
中央第三金章灵符真文神咒:总监众灵,十二之。元灵元老,十二君。都録校籍,主镇脾神。土德镇秀,会道合真。
西方第四金章灵符真文神咒:西方七气,太白之。皓灵皇老,七气君。记名安魄,主镇肺神。金德坚秀,会道合真。
北方第五金章灵符真文神咒:北方五气,玄中之。五灵玄老,五气君。追生落死,主镇肾神。水德善秀,会道合真。
据能震慑百邪。
王道宗带着几个老道,正在坛台四角张贴“雷神符”。符纸用朱砂混合着雄鸡血绘制,上面的雷神像怒目圆睁,手持雷锤,符侧还题着“雷隐隐,诛邪灭祟”,刚一贴上石桌,就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周围的灰黑色疫气逼退了几分。
叶法善换上了青色的法衣,衣摆上的八卦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他手持七星剑,剑尖直指坛台中央,对围在周围的病人和医官们朗声道:“今日设此‘镇疫坛’,依《五斗金章受生经》仪轨,不为求神拜佛,只为请得五斗星君护佑,告诉大家——邪不胜正,疫可战胜!”
人群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轻了许多。慈溪站在人群前排,手里捧着一叠“护身符”,见众人眼神仍有惶恐,便轻声道:“各位且放心,叶道长这坛仪,去年在边军救过数千人性命,当时也是疫病横行,全靠‘送瘟咒’与符力才平定的。”
“有人,这瘟疫是谴,这些死人是邪祟作祟。”叶法善的声音传遍整个隔离点,“我告诉你们,谴之,是妖人编造的谎言;邪祟之力,在《送瘟咒》面前不堪一击!”
他举起七星剑,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你们看这坛台四角的雷神符,符上赢五斗星君’讳,镇的不是虚无的鬼神,是你们心里的恐惧;这桃木镇坛木,刻着《受生经》真言,驱的不是莫须有的邪祟,是散播恐慌的妖言!”
罢,他踏禹步走上坛台,左手掐“三清诀”,右手握剑,开始邪驱邪科仪”。他绕着坛台行走,每走三步,便用剑尖在地上虚画一道符纹,口中诵念《送瘟咒》:
“东方瘟司,收回病符;南方瘟司,收回疫毒;
西方瘟司,收回瘴气;北方瘟司,收回寒毒;
中央瘟司,收回土疫。五方瘟部,各归本所,
勿扰生民,勿害良善。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朗朗上口,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坛台中央的香炉里,三炷香突然“噗”地一声燃起明火,香灰笔直不落。众人见状,无不惊叹,连之前哭闹的孩子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坛台上的叶法善。
行至坛台中央,叶法善停下脚步,将七星剑插在地上,拿起三清铃摇了三下。并大声唱经道:
稽首真元无上尊,一心信奉不思议。
如斯妙法未曾闻,今日今时尽得之。
能为黑暗开光明,能为疾病作良医。
妙哉神咒五灵符,誓愿归依各受持。
那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一般,清脆悦耳、高亢激昂且震耳欲聋;又好似九之上的仙音妙乐,空灵缥缈、婉转悠扬而响彻苍穹。铃声清越,穿透了空气中的药味和秽气。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聚气符”,符上以朱砂勾着“五斗”全图,点燃后抛向空中,符纸在空中化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落下时,竟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像萤火虫般落在每个人身上。
“这光点,是五斗星君的护佑,更是你们自己的勇气和信心。”叶法善高声道,“你们摸摸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觉得暖和了些?是不是觉得有力气了些?这就是《受生经》的‘身有光明,万邪不侵’!”
众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果然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原本沉重的身体仿佛也轻快了些。那个之前喊着“谴”的老婆婆,此刻正用袖子擦着眼泪,手里紧紧攥着慈溪给的“护身符”,嘴里跟着念叨:“五斗护佑,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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