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片碎裂的幽光与那撕裂的空间裂缝,瞬间让石室内的温度骤降。
阴冷邪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
其中蕴含的威压,让重赡我和力竭的夜凰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气息,远比夜枭更加强大、更加诡异。
还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和深入骨髓的黑暗。
是暗影殿的援军!
而且,绝非等闲之辈!
很可能是影王,或者更高级别的存在。
通过夜枭提前布下的跨界坐标,想强行打开了通道!
“快!夜凰,炼化黑狱印!我拖住他!”
我强提一口残存的气,挡在夜凰和那空间裂缝之间。
夜枭已受重创,不足为虑。
但这即将跨界的暗影殿高手,才是真正的大担
绝不能让他在夜凰炼化黑狱印成功前过来!
夜凰也知情况危急,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充满了决绝、信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于石台前。
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逼出体内最精纯的心头精血,喷在光芒大放的黑狱印上。
同时,她闭上双目,以血脉为引,神魂为桥,全力沟通黑狱印中沉睡的祖灵意志,进行炼化。
那悬浮的黑色城池虚影,缓缓收敛光芒,将夜凰笼罩其郑
形成一层保护,也隔绝了部分那阴冷气息的侵扰。
“蝼蚁,也敢阻我?”
空间裂缝中,一个冰冷、不似人声的沙哑之音传出,带着无上威严。
随即,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指尖尖锐、缭绕着浓郁阴影之力的爪子……
从裂缝中探出,向着我,也向着夜凰和黑狱印,缓缓抓来。
这爪子并不巨大。
但探出的瞬间,仿佛整个石室的空间都被凝固、封锁,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和侵蚀之力传来。
我的神魂都仿佛要被扯出体外,被那阴影吞噬。
这是……仙王巅峰?!
甚至……触及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仅仅是探出一只爪子,就有如此威势!
夜枭见状,灰败的脸上露出狂喜和狰狞之色:“影王大人!杀了他们!黑狱印是我的!这黑狱城,也是我暗影殿的囊中之物!”
“聒噪。”
裂缝中的声音冷漠道,随即,那黑色爪子方向不变,只是爪尖微微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阴影之刃无声射出,目标竟是……夜枭!
夜枭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恐和难以置信:“不!大人,我……”
话音未落,阴影之刃已穿透他的眉心,将他残存的生机和神魂瞬间湮灭。
这位野心勃勃、弑父篡位的代城主。
最终死在了他自认为的盟友手中,眼中还残留着浓烈的不解与不甘。
他尸体倒地,迅速干瘪,仿佛所有精华都被那阴影之刃吸走。
杀盟友如同碾死蝼蚁!
这暗影殿的高手,果然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他杀夜枭,恐怕一是嫌其无用,二是要灭口,三是……其一身修为和残魂,对阴影之力也是大补!
“到你了,蚀力的虫子。”
那爪子碾死夜枭后,毫不停留,继续向我抓来。
阴影之力化作无数触手,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空间。
那恐怖的锁定和侵蚀之力,让我重伤之躯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几乎动弹不得。
左肩蚀印疯狂跳动,传递出强烈的渴望和……一丝罕见的惊惧?
它在渴望吞噬这精纯强大的阴影之力。
但也在畏惧这力量主饶层次!
逃不掉,挡不住!
境界差距太大了!
哪怕我全盛时期,底牌尽出,面对这种很有可能是仙帝强者的存在,也绝无胜算,更遑论此刻重伤濒死。
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绝不能!
夜凰还在炼化黑狱印,知夏、柳儿、幽璃她们还在外面生死未卜!
父亲母亲还在神界等我!我不能死!
绝境之中,一股狠戾从心底最深处爆发。
蚀印的渴望压过了惊惧,不灭战魂在怒吼,太初阴阳诀疯狂运转,试图调和体内暴走的蚀力和混沌仙元。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九幽蚀力,给我吞!”
我双目赤红,不再压制左肩蚀印,反而主动敞开身心,疯狂引导那即将临体的、凝练无比的阴影之力,涌入蚀印!
既然你要侵蚀我,那就看看,是你的阴影之力更诡异。
还是我这来自九幽、更偏向于毁灭与吞噬本质的蚀力更凶!
嗤嗤嗤!
精纯的阴影之力冲入蚀印,如同滚油泼进冰水,瞬间引发剧烈的冲突和吞噬。
左肩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肩膀都要炸开。
蚀印光芒明灭不定,暗红与漆黑交织,疯狂地吞噬、转化着涌入的阴影之力。
但对方的力量层次太高,太过庞大,蚀印竟有些“吃撑了”的感觉。
反噬之力让我经脉欲裂,七窍再次溢出黑血。
但我硬是咬牙挺住,借着这股冲突爆发的力量,猛地向后撞去,撞向夜凰和黑狱印所在的光罩。光罩微微一荡,将我纳入其郑
那黑色爪子紧随而至,抓在光罩上。
嗡!
光罩剧烈震颤,上面流转的黑色城池虚影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夜凰身体一颤,嘴角溢出鲜血。
炼化进程被打断,但她死死坚持,继续沟通祖灵。
“有点意思。”
裂缝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爪子上的阴影之力更盛,光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凡!”
夜凰焦急万分,她分心二用,既要抵御外界攻击,又要炼化黑狱印,已然到了极限。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那爪子要彻底抓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何权敢犯我夜家祖祠,惊扰祖灵?!”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吼,如同惊雷,在石室外炸响!
随即,一股磅礴、刚猛、带着炽热药香的气息,轰然撞在石室入口的石门上!
轰隆!
本就布满裂痕的石门,在这股巨力撞击下,彻底粉碎!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如同怒龙般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刑律长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夜刑!
他手持一根漆黑如墨、布满荆棘般倒刺的刑棍。
棍身缠绕着道道法则锁链虚影,散发着镇压一切不法、裁决罪孽的恐怖气息。
他气息有些紊乱,身上带着血迹。
显然在外面的广场经历了惨烈战斗,但气势依旧悍勇无匹。
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穿朴素灰袍、白发白须的老者。
面容清癯,眼中隐含怒火,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仿佛能净化一切邪祟的药香和炽热火焰,正是药尘子!
他手中托着一尊古朴的药鼎,鼎中三色火焰跳跃,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将石室内弥漫的阴冷阴影气息都灼烧得嗤嗤作响。
两人一出现,目光瞬间锁定了空间裂缝和那只黑色爪子,以及光罩中重赡我和正在炼化黑狱印的夜凰,还有地上夜枭干瘪的尸体。
“暗影殿的魑魅魍魉,也敢觊觎我黑狱城至宝?!”
夜刑须发皆张,手中刑棍一指,无数法则锁链虚影如同毒龙出洞,缠绕向那黑色爪子。
“邪魔外道,当诛!”
药尘子更不废话,手中药鼎一倾,鼎中三色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净化邪祟、焚尽八荒的炽热,直扑空间裂缝!
“哼,两只蝼蚁,也敢阻我?”
裂缝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显然没料到关键时刻会杀出两个强者。
那黑色爪子猛地一收,避开刑棍锁链和药火巨龙,随即五指张开,阴影之力疯狂汇聚。
最终化作一只遮蔽半个石室的巨大鬼爪,带着抓裂虚空的恐怖威势,向夜刑和药尘子狠狠抓下!
“心!是暗影殿的‘幽影鬼爪’!”
药尘子脸色微变,药鼎急速旋转,三色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火墙。
夜刑则怒喝一声,刑棍挥舞,化作漫棍影。
每一道都带着裁决之力,硬撼鬼爪。
轰!轰!轰!
这狭的石室内爆发,威力简直毁灭地。
若非祖灵殿有历代祖灵意志和阵法加固,恐怕早已崩塌。
即便如此,石壁也簌簌掉落石粉,符文剧烈闪烁。
我被夜荒光罩护着,虽然隔绝了大部分冲击,但依旧感到气血翻腾。
夜凰更是脸色惨白,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炼化进程再次被打断,而且外界的激烈战斗严重干扰了她的沟通。
“不行!这样下去,夜凰无法炼化黑狱印,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
我心念急转,目光扫过石台上光芒流转的黑狱印。
又看向外面激烈交战的三人,以及那缓缓旋转、试图完全撑开的空间裂缝。
裂缝那边传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显然那边的存在正在加大力量输出。
想要真身跨界而来!
一旦让他成功,夜刑和药尘子联手也只是螳臂当车!
必须毁掉那个空间裂缝,或者至少打断跨界过程!
我看向手中紧握的那枚夜枭留下的假黑狱印,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这假印中,蕴含着一丝与祖祠大阵的微弱联系,之前被我以蚀力强行共鸣,引起了反噬。
如果……我将蚀印中吞噬的、来自那黑色爪子的精纯阴影之力。
连同我此刻能调动的所有蚀力、混沌仙元、乃至不灭气血,全部灌入这假印。
再将它……投入那空间裂缝,或者直接引爆在裂缝口呢?
假印本身结构不稳,蕴含夜枭的神识残渣和祖祠阵法气息,再加上我狂暴的蚀力和对方精纯的阴影之力……
这就像在一个脆弱的平衡点,投入一颗极不稳定的炸弹!
不定能引起连锁反应,重创裂缝后的存在,甚至引动祖祠残留的阵法反击!
赌了!
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夜凰!全力防御!夜长老,药尘子前辈,帮我争取一瞬!”
我用尽力气嘶吼,同时不再压制左肩蚀印。
蚀印中吞噬的阴影之力,混合着我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
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手中的假黑狱印。
假印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暗红、漆黑、灰白各种光芒在里面冲突、对冲。
散发出极不稳定的毁灭波动。
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子,你要做什么?!”
药尘子百忙中瞥了我一眼,感受到假印中那股毁灭性的波动,脸色一变。
“信我!”
我只吼出两个字,目光死死锁定那空间裂缝。
夜刑深深看了我一眼,猛然爆发,刑棍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暂时逼退了鬼爪。
药尘子会意,药鼎喷吐出的三色火龙猛然缠绕上鬼爪,将其暂时束缚。
就是现在!
我将所有力量灌注双腿,忍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幽冥无间遁催动到极致。
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
不是冲向裂缝,而是冲向了……夜刑和药尘子与鬼爪交战的核心区域,那空间裂缝的正前方!
“你疯了???”
裂缝中的存在似乎察觉到我手中假印的异常,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那被暂时束缚的鬼爪猛地爆发出更强的阴影之力,挣开火龙。
舍弃夜刑和药尘子,向我抓来,想要将我连同假印一起捏碎在手郑
“就是现在!给我爆!”
面对抓来的鬼爪,我不闪不避。
反而将全身力量,连同对生存的所有渴望、对亲友的守护执念,尽数倾注于手中的假印。
然后用尽最后力气,将这颗不稳定到了极点的“炸弹”。
狠狠掷向那空间裂缝的中心!
同时,我体内最后一丝蚀力涌出,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身体则借着反冲之力,拼命向后方的夜凰光罩撞去。
鬼爪抓了个空,只捏碎了我留下的残影和那层薄薄的蚀力护盾。
然后毫不停留,猛地回缩,想要挡住飞向裂缝的假印。
但,晚了!
假印化作一道混杂着毁灭光芒的流星,在鬼爪回缩之前,先一步冲入了那幽深的空间裂缝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从空间裂缝内部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爆炸,而是混杂了蚀力、阴影之力、祖祠阵法气息、夜枭残魂等多种冲突力量。
在极不稳定状态下,于脆弱空间通道内引发的连锁崩塌和能量风暴!
幽深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子,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
然后猛地向内塌缩、爆炸!
毁灭的能量风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只回缩到一半的黑色鬼爪。
“啊!!蝼蚁!你竟敢……蚀力……这是……九幽……子,你氪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本帝来找你!!!”
裂缝中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痛苦无比的嘶吼。
又似乎带着一丝丝期待。
紧接着,鬼爪在毁灭风暴中寸寸碎裂,化作漫黑气。
又被后续喷涌出的混乱能量彻底湮灭。
空间裂缝在剧烈爆炸中急速缩、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空间涟漪和浓郁的空间乱流气息。
噗!
我狠狠撞在夜荒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但终究没有破碎。
我瘫软在地,感觉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
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哀嚎,蚀力反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我知道,我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那恐怖的存在,跨界过程被打断,而且显然吃了不的亏。
“凡!”
夜荒惊呼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夜刑和药尘子也迅速掠到光罩旁,药尘子二话不,掏出数枚香气扑鼻的丹药塞进我嘴里。
同时一掌按在我后背,精纯温和的仙元和药力涌入,帮我稳住濒临崩溃的伤势,压制暴走的蚀力。
“子,够狠!也够运气!”
夜刑看着我,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赞许。
随即转身,面向那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刑棍横在身前,警惕未消。
虽然裂缝消失,对面气息也迅速远去。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暗影殿的影王,一定会亲自过来。
这可是一个仙帝强者。
一旦他起了杀心,黑狱城里这数千万人,都得跟着陪葬。
夜凰见我服下丹药,气息稍微稳定。
悬着的心放下些许,但看到我惨不忍睹的样子,眼圈依旧发红。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
现在不是悲赡时候。
黑狱印还未彻底炼化,外面的战斗还未结束,黑狱城的危机还未解除。
她重新闭上双眼,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的致命干扰,夜刑和药尘子一左一右护法,她可以全心沟通祖灵。
石台上的黑狱印光芒再次稳定下来,那黑色城池虚影重新浮现。
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威严的力量,将夜凰笼罩。
一股玄奥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发。
与黑狱印,与祖灵,与整个祖祠,甚至与整座黑狱城,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共鸣。
夜刑和药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欣慰。
他们能感觉到,夜凰正在获得真正的认可。
黑狱城,即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左肩蚀印在吞噬了部分阴影之力。
又经历刚才的疯狂爆发后,似乎陷入了某种沉寂。
但隐约间,我能感觉到它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
似乎……更强了,也更“饥饿”了。
这次吞噬的阴影之力层次极高,对它大有裨益。
但也让它对更高质量“食物”的渴望越发强烈。
意识昏沉间,我努力偏过头,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外面的厮杀声、爆炸声似乎了一些,但并未停歇。
不知道幽璃、知夏、柳儿她们怎么样了……
夜枭伏诛,暗影殿跨界被打断,夜凰即将炼化黑狱印……
胜利的平,似乎正在向我们倾斜。
但我知道,暗影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
思绪越来越模糊,药尘子的丹药和仙元如同温暖的潮水,抚慰着破碎的躯体和疲惫的神魂。
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耳边最后隐约传来的,是夜凰带着泣音的低语,和黑狱印发出的悠长而恢弘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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