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死寂的通道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
归墟领域虽已散去。
但那种万物归寂、万法退避的余韵。
以及我以人仙中期修为,轻描淡写抹杀地仙巅峰的恐怖事实,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影无踪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身边另一名地仙巅峰黑衣人捂着断臂,眼神中充满了惊悸。
看向我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剩下的“风影”成员和黑衣人,更是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屠刚、铁山,以及残存的二十多名“荒狼”、“铁岩”修士,同样震撼到失语。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惮。
尤其是屠刚,他自问也能击杀地仙巅峰。
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如此……诡异!
那直接将人从存在层面抹去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影无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色厉内荏地喝道:
“敢杀‘影主’座下影卫,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影主?”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体内因强行催动归墟领域而翻腾的气血和隐隐作痛的经脉,似乎被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暴戾的气息引动。
左肩胛骨处,那沉寂许久的九幽魔蚀之毒,竟在此刻蠢蠢欲动,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抑制的杀戮渴望。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称‘主’?今日,我先斩你这恶犬,他日,再灭你主人!”
话音未落,我动了。
没有施展幽冥无间遁,而是将刚刚恢复少许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目标直指影无踪!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拦住他!”
影无踪尖啸,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掐诀。
周身黑雾涌动,瞬间分出三道虚实难辨的影子,朝不同方向掠去。
竟是罕见的影遁分身之术,试图迷惑。
那名断臂的地仙巅峰黑衣人咬牙,仅存的左手一挥,祭出一面漆黑的鬼幡。
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狰狞鬼脸,发出凄厉嚎叫,化作滚滚黑烟鬼雾,朝着我席卷而来。
其余黑衣人和“风影”修士也如梦初醒。
纷纷打出法宝、法术,一时间毒镖、阴雷、煞气滚滚而来,声势惊人。
然而,经历了方才归墟一掌,这些攻击在我眼中,已然失了气势。
更重要的是,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如同被血腥和杀戮气息点燃,越发活跃。
那股冰冷暴戾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非但没有加剧我的伤势,反而诡异地与我体内的混沌灵力产生了一丝交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冰冷、湮灭、杀戮意志的强大力量在我四肢百骸涌动。
让我双眸隐隐泛起一丝暗红。
“阴阳爆!”
我没有躲避,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席卷而来的黑烟鬼雾和漫攻击,猛然一握!
狂暴的阴阳对冲之力并未扩散,而是在我掌心前方三尺处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黑白漩涡!
漩涡不大,却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与湮灭气息,如同一个型的黑洞入口!
轰轰轰!
毒镖、阴雷、煞气,以及那鬼幡释放出的黑烟鬼雾,一触及这黑白漩涡,如同泥牛入海。
被瞬间湮灭!
那面鬼幡更是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幡面出现道道裂痕。
“什么?”
断臂黑衣人再次骇然,他这“百鬼幡”乃是地阶中品法宝。
竟被对方徒手施展的神通轻易破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我的身影已穿过湮灭的能量乱流,出现在他面前。
我右拳紧握,没有动用太初剑。
而是将体内那股因九幽魔蚀之毒异动而变得冰冷暴戾的混沌灵力,混合着不灭战魂决催动的磅礴气血,尽数凝聚于拳锋!
拳头上,隐隐有灰黑色的气流缠绕,散发着不祥的湮灭气息。
“死!”
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向对方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仿佛空间都要被这一拳打穿!
“不!”
断臂黑衣人亡魂大冒,仓促间将鬼幡横在身前。
同时喷出一口精血,鬼幡黑光大盛,化作一面狰狞鬼首盾牌。
嘭!
拳盾交击,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鸣。
鬼首盾牌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裂,化作漫黑气消散。
拳势不减,结结实实印在黑衣人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胸口深深凹陷下去,眼珠暴突,体内传来一连串爆竹般的闷响。
那是筋骨脏腑被狂暴力量瞬间震碎的声音。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岩壁上,嵌入其中,已然生机断绝,死不瞑目。
第二名地仙巅峰,毙命!依旧是碾压!
这一切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我扑出,到吞噬攻击,再到一拳轰杀第二名地仙巅峰黑衣人,不过两三息功夫。
直到此刻,影无踪的三个分身才刚刚遁出不远。
他本体隐藏在分身之中,目睹第二名影卫被一拳轰杀,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
本体尖叫一声,三道分身与本体重合。
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烟,朝着未被完全堵死的后方通道疯狂遁去。
速度快得惊人,赫然是一门燃烧精血的逃命遁术。
“想跑?”
我冷哼一声,正要追击,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骤然加剧发作。
一股冰冷的刺痛伴随着狂暴的杀戮意念直冲脑海,眼前景物微微一晃。
就这么一耽搁,影无踪所化的黑烟已然遁出数十丈,眼看就要消失在拐角。
“冰封万里·锁!”
就在这时,早已蓄势待发的知夏清叱一声。
双手印诀变幻,冰蓝色的寒气以其为中心猛然扩散。
精准地覆盖了影无踪逃遁路径上的空间!
空气瞬间冻结,无数细密的冰晶凭空凝结,将那一片区域化作一个临时的寒冰牢笼!
影无踪所化的黑烟撞入其中,速度顿时大减,黑烟边缘甚至凝结出冰霜。
“轮回禁断!”
柳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第三次睁开轮回眼。
眼中黑白漩涡急速旋转,死死盯住黑烟中代表影无踪真身的那道“线”。
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缠绕而上!
影无踪飞遁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遁光瞬间黯淡。
“问剑·斩虚!”
幽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影无踪遁光前方,问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辉,一剑斩出。
一道纤细剑光,精准无比地划过那道被迟滞的黑烟。
“不——!影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影无踪凄厉绝望的尖叫戛然而止。
剑光闪过,黑烟从中断裂,如同被斩断的蛇躯,剧烈扭曲挣扎,随即砰然溃散,化作漫黑气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漆黑的储物戒指和几件零碎物品,以及一丝残留的、充满怨毒的神魂印记,也被幽璃随手一剑斩灭。
“风影”首领,在知夏的冰封限制、柳儿的轮回迟滞、幽璃的绝杀一剑下,彻底陨落,形神俱灭!
首领毙命,两名最强的地仙巅峰影卫也被我斩杀,剩下的黑衣人和“风影”修士顿时士气崩溃,惊恐尖叫着四散奔逃。
“杀!一个不留!”
屠刚此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怒吼一声,率先扑向溃逃的敌人。
铁山也毫不犹豫,带着手下追杀。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们都懂。更何况,方才“风影”的背叛,早已让他们恨之入骨。
我没有立刻参与追杀。
左肩传来的刺痛越来越剧烈,那股冰冷的杀戮欲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的理智。
九幽魔蚀之毒,竟然在这种时候被血腥杀戮彻底引动了!
我能感觉到,毒素正在侵蚀我的经脉,试图污染我的灵力,放大我内心的负面情绪。
“夫君!”知夏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异常,闪身到我身边。
她握住我的手,一股冰寒纯净的灵力渡入,试图帮我压制毒素。
“你的毒……”
“没事……” 我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强行运转太初阴阳诀,调动混沌灵力包裹、镇压左肩的毒素。
混沌灵力蕴含阴阳造化、归序万法的特性,对这九幽魔蚀之毒确有克制。
但毒素太过顽固霸道,一时间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我能感觉到,方才连杀两名地仙巅峰,那股杀戮和湮灭的快感,似乎暂时缓解了毒素带来的痛苦。
但也让毒素与我灵力交融更深了一丝……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危险平衡。
幽璃也收起长剑,蹙眉看着我:
“九幽魔蚀?此毒阴狠霸道,深入神魂,必须尽快设法祛除,否则后患无穷。”
柳儿虚弱地走过来,手按在我另一只手臂上,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凡哥哥,你肩上的‘黑线’……好乱,好凶,它在咬你的‘线’……”
我知道她的是毒素侵蚀我生机和气阅因果线。
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和嘴角血迹,我心中心疼又自责。
若非为了保护她们,若非身处这步步杀机的绝境,我又岂会轻易动用可能引发毒素的力量?
片刻之后,通道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屠刚和铁山浑身浴血地走回来,身后跟着不足十名幸存的手下,个个带伤。
但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冰冷的杀意。
“风影”和那些黑衣人,已被屠戮殆尽,无一漏网。
屠刚看向我的目光极为复杂,敬畏、忌惮、贪婪、庆幸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抱拳道:
“赵……赵道友,此番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于绝境!屠某感激不尽!”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再也不敢以“赵凡”相称。
铁山也沉声道:
“赵道友实力深不可测,铁某佩服,今日若无道友,我等皆要葬身于此。”
他目光扫过影无踪陨落之处,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左手,眼中若有所思。
“不必。”
我强压着体内毒素的躁动和经脉的刺痛,声音有些沙哑道:
“各取所需罢了,影无踪欲害我等,自取灭亡。”
屠刚和铁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凛然。
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伐果断,手段诡异莫测,且身中奇毒,状态明显不对,此时最好莫要招惹。
“赵道友似乎……身体有恙?”铁山试探问道。
“旧伤复发,无碍。”
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通道,以及那三个幽深的洞口,道:
“簇不宜久留,需尽快离开,影无踪虽死,但他背后的‘影主’和簇的凶险,犹未可知。”
“赵道友所言极是。”
屠刚连忙点头,看向那三个洞口,又有些犹豫道:
“只是……该走哪条路?原路被堵死,前方落石虽被我们轰开部分,但不知通往何处,是否还有陷阱。”
“走左边。”
我略一感应,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在靠近左边那个“阴气最重,有微弱古禁制波动”的洞口时,竟微微有些异动。
似乎对其中某种气息有所反应。
是“地阴髓”,还是其他与“九幽”相关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那里或许有能暂时缓解或利用这毒素的东西。
而且,影无踪临死前的话,也表明“地阴髓”在某个“阴煞汇聚之地”,左边洞口阴气最重,可能性最大。
“左边?”
屠刚和铁山看向左边那黑黝黝的洞口,都有些迟疑。
古禁制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我去探路。”
幽璃忽然开口道:“我对阵法禁制略有研究。”
着,不等众人回应,她便迈步走向左边洞口。
她修为最高,且出身问宫,对阵道确有不浅的涉猎,由她探路最为合适。
我和知夏、柳儿紧随其后。
屠刚和铁山见状,也只能咬牙带着残兵跟上。
此刻,我们这支临时队,已然成为了这支残存队伍的实际主导者。
左边洞口向下倾斜,寒气越发逼人,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黑色冰霜。
前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然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黑色寒潭,潭水漆黑如墨,寒气森森,水面平静无波。
寒潭四周,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奇异苔藓和蘑菇,勉强提供照明。
而在寒潭对面,靠近岩壁的地方,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台。
石台上隐约有古老的符文闪烁,散发出微弱的禁制波动。
“果然有古禁制!”铁山低声道。
“看那里!”屠刚眼尖,指向寒潭边缘。
只见潭边散落着几具骸骨,衣着古老,早已风化。
但在骸骨旁边,有几块闪烁着暗淡幽光的、鸽卵大的黑色晶体,散发着精纯至极的阴煞寒气。
“地阴髓!”铁山呼吸一促。
我也目光一凝。
那黑色晶体散发的气息,与玉简中描述的“地阴髓”一般无二。
而且其精纯阴寒之力,让我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竟传来一丝……渴望?
似乎这地阴髓的极阴之力,能暂时“喂养”或“安抚”这霸道的魔毒?
“心,禁制未破,潭水有古怪。”
幽璃拦住了想要上前收取地阴髓的屠刚,目光凝重地看向寒潭。
只见那看似平静的漆黑潭水,深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与此同时,柳儿忽然抓紧了我的手,脸煞白。
她指着溶洞深处、寒潭后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声音带着恐惧:
“凡哥哥……那里……那里有好多好多黑色的‘线’。
缠在一起,像……像一个黑色的茧。
里面……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很可怕……比影无踪可怕好多好多……”
我心中一凛,顺着柳儿所指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杂乱黑色因果线缠绕而成的、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巨大虚影。
虚影深处,似乎有一双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眼睛。
正透过无尽的黑暗,凝视着我们。
那是……“污染”的源头?
还是“影主”图谋的东西?
而更让我心神剧震的是,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在看到那黑色虚影的刹那,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
骤然变得滚烫而活跃,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如同火山般在我心底爆发!
“呃啊!”
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左肩。
我的指甲深深掐入肉中,试图以剧痛来对抗那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杀戮冲动。
太初阴阳诀疯狂运转,混沌灵力与那股冰冷暴戾的毒素激烈对抗,在我体内掀起滔巨浪。
“凡!”
“夫君!”
知夏和幽璃同时惊呼,一左一右扶住我。
屠刚、铁山等人也骇然看来,不明白我突然怎么了。
“毒……发作了……”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寒潭对面那几块地阴髓。
随后,我又看向溶洞深处那恐怖的黑色虚影。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来。
既然这九幽魔蚀之毒渴求极阴与杀戮,这地阴髓蕴含精纯阴力,那黑色虚影散发着混乱与邪恶……
何不,以毒攻毒,借这地阴髓和簇混乱之力,强行炼化、掌控,甚至……利用这魔毒?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
我猛地抬头,眼中暗红与清明交织,看向屠刚和铁山,声音嘶哑而决绝:
“地阴髓,我要了。
潭中凶物和那后面东西,我来对付。
你们,要么现在离开,要么……等我处理完,分你们一些地阴髓。
但需立下道誓言,今日所见所闻,不得外泄半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扫过他们身后那些幸存的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冰冷杀意。
九幽魔蚀的影响,让我此刻的耐心降到了冰点。
若他们不同意,为了守住秘密,为了夺取地阴髓尝试控制魔毒……
我不介意……在簇,将除了知夏、柳儿、幽璃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抹杀!
溶洞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屠刚和铁山脸色剧变,他们感受到了我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杀意。
以及我体内那股正在不断攀升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暴戾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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