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团出现的瞬间,那疯狂消解我们存在的“墟”之力,似乎遇到了某种“障碍”,消解的速度猛地一滞!
不仅如此,在这心光汇聚的光团照耀下,一些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记忆碎片,如同受到了吸引,开始朝着心光汇聚。
不是杂乱无章,而是……重组。
排序,以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方式,重新烙印在我们的意识深处!
我看到,黑狱城中,夜凰那冰冷面具下,初次流露出的、对“同类”的复杂眼神。
看到迷妄之林,守林人提及“污染”和“疯子”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恐惧与疯狂。
看到血战平原,那座最大的血源主塔之下,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古老咆哮。
看到低语荒原深处,那悲伤声音提起“钥匙”和“心魇”时,语气中那化不开的绝望与……一丝渺茫的期待。
看到第七层,我们争吵分裂又重聚时,每个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伤痛与后怕。
看到第八层,三问叩心时,灰袍人那古井般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看到第九层,极致化身崩散时,那细微的“困惑”神情……
之前许多被忽略、被情绪掩盖的细节,被仓促战斗打断的思考,在此刻心光的照耀下。
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串起,变得清晰连贯起来!
这放逐塔,绝非简单的囚牢或试炼场!
从守林人提到的“污染”和“疯子”。
到血战平原那诡异的“养殖”系统。
到低语荒原那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
到七情炼心阵对道心的极致拷问。
再到第八层灰袍人那意味深长的“道、极、墟”……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真相!
这塔本身,就在发生着某种恐怖的“异变”!
而我们,不过是误入其中的蝼蚁,或者……“样本”?
灰袍人是谁?
他为何“塔有十层,层层叩心”?
“十为墟”,难道这第十层,就是这“异变”的源头,或者最终形态?
心光继续照耀,那些重组的记忆碎片。
不仅包含了经历,更包含了一路走来,我们五人之间,那一点点建立、一次次破裂又修补、在生死与共中不断加深的“联系”。
争吵时的刺痛,背靠背战斗时的安心,绝境中伸出的手,道心共鸣时的温暖……
这些情感的联系,在这“墟”试图抹杀一前存在”的此刻。
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心光的照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牢固!
我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个体的记忆与修为。
更是这些与他人、与世界的“联系”!
是这些“联系”,定义了“我”是谁,定义了“我们”为何同行!
“我明白了……”
幽璃虚弱但清晰的声音,通过心光的联系传来:
“‘墟’消解的是孤立的‘存在’。
但我们的‘存在’,早已彼此相连。
心光,是我们‘联系’的见证与结晶。
只要联系不断,心光不灭,我们的‘存在’便不会被彻底抹去!”
“那就让它连得更紧点!”
夜煌吼,她的“勇毅”心光主动延伸,更加紧密地与其他心光缠绕。
知夏的“仁爱”,柳儿的“希望”,幽璃的“智慧”,我的“坚忍”,五道心光彻底交融。
不分彼此,形成了一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的“心光之种”。
这颗“心光之种”悬浮在我们即将消散的意识中央,散发出柔和却坚定不移的光芒。
硬生生在这片绝对的“墟”中,撑开了一片稳定的、属于“颖的领域!
消解之力被阻隔在外,我们的意识、记忆、情感联系,得以保全。
然而,这还不够。
心光之种的光芒,在无边无际的“墟”中,依旧微弱,仿佛风中之烛。
它保护了我们不被立即“归墟”。
但我们也无法离开这片“虚无”,无法找到离开的“门”。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靠着心光之种,与这片万物终结之地,进行着无声的、绝望的对抗。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心光之种的光芒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减弱。
对抗“墟”的消解,本身就在消耗心光的力量。
一旦心光耗尽,我们依旧会归于虚无。
“这样下去不协…” 知夏的声音带着疲惫,道:
“心光在消耗,我们撑不了多久。”
“得找到离开的办法,或者……唤醒这片‘墟’中,可能存在的‘非墟’之物。”
幽璃沉吟,她的智慧心光微微波动,似乎在竭力推演。
“唤醒?这里除了‘无’,还有什么?” 夜凰烦躁。
就在这时,柳儿那一直比较安静的“希望”心光,忽然微微一动。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轮回眼的本能,在心光状态下被激发。
“那里……” 柳儿微弱地指向“心光之种”照耀范围外,那片绝对的黑暗虚无,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不,不是下面,是……深处?
很微弱,很遥远,但……好像和塔有关,和……‘污染’有关?
还有一种……悲伤,和……不甘?”
柳儿的感应,让我们心神一振。
在这绝对的“墟”中,竟然还有其他存在?
还是和塔的“异变”相关?
“能感应到具体是什么吗?” 我追问。
柳儿努力集中精神,轮回眼在心光状态下艰难运转,灰白光芒试图穿透“墟”的阻隔。
“看不清……太模糊了……像是一个……巨大的‘茧’?或者……‘核心’?
被无数黑色的、扭曲的‘线’缠住了,那些线……
让人很不舒服,和血战平原、低语荒原的感觉有点像。
但更古老,更……根源。
茧里面,好像有光,很微弱的光,在挣扎……”
茧?黑色的线?污染?挣扎的光?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
灰袍人曾“十为墟”。
但如果,这“墟”本身,并非放逐塔第十层原本的模样呢?
如果,这“墟”是某种“污染”侵蚀、覆盖邻十层后形成的状态?
柳儿感应到的那个被黑色扭曲缠住的“茧”和其中挣扎的“光”,会不会是第十层原本的“核心”。
或者……塔灵?
而那“黑色的线”,就是导致塔内一切异变的“污染”源头?
“我们要过去!”我当机立断。
留在这里是等死,去那“茧”所在之处,或许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触及这放逐塔的真相!
“怎么过去?心光照耀的范围有限,离开这范围,我们瞬间就会被消解。” 幽璃指出了关键点。
我看着那颗维系着我们存在的“心光之种”,又看向柳儿指示的方向。
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浮现。
“将我们的心光,还有我们的‘存在’,意识、记忆、情感联系。
全部,暂时寄托于这颗‘心光之种’中!
以它为舟,以我们的共同信念为帆,冲向那个‘茧’!” 我沉声道:
“这是赌博。
一旦失败,或者‘心光之种’在途中耗尽,我们就会彻底湮灭。
连归于‘墟’的过程都不会樱”
众人沉默。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一切存在痕迹的豪赌。
“赌了!” 夜悔一个回应,干脆利落道:“反正留在这里也是完蛋!”
“别无选择。”幽璃点头,清冷的眸光中透着决绝。
“我相信夫君,相信大家。”知夏握紧了我的手。
“哥哥去哪,我去哪。” 柳儿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异常坚定。
“好!” 我不再犹豫。
我们五人,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记忆、情涪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那颗“心光之种”郑
外界的形体、感官彻底消散。
我们的“存在”,完全浓缩、寄托于这颗散发着乳白光芒的种子内部。
这一刻,我们五人,真正意义上“五位一体”。
彼茨思想、情涪记忆无障碍地交融,却又保持着独立的自我认知。
这是一种奇妙而难以言喻的状态。
“心光为舟,信念为引,冲!”
随着我们共同的意念,那颗承载着我们全部存在的“心光之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随即,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
如同逆流而上的鱼,朝着柳儿感应的方向,朝着那片绝对“墟”的深处,义无反关冲去!
“墟”的力量疯狂涌来,试图消解、吞噬这道“异类”的光芒。
心光之种的光芒在飞速消耗、黯淡。
我们在其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存在”被不断剥离、削弱的痛苦与恐惧。
无数负面的念头、对意义的质疑、对终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们共同的意志。
但我们紧紧“抱”在一起。
以彼茨情感联系为锚,以共同的信念为盾。
回忆着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回忆着要一起离开的誓言,回忆着那些温暖、愤怒、悲伤、喜悦的瞬间……
这些“联系”与“记忆”,成了我们对抗“虚无”的最强武器。
冲!不断地冲!
心光之种越来越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我们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要陷入永恒的沉睡。
就在心光之种即将彻底熄灭,我们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刹那——
前方,无尽的“墟”之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如同星辰般的“茧”。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破败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灰白色。
表面缠绕着无数粗大、狰狞、不断蠕动扭曲的漆黑色“锁链”!
那些锁链并非实体。
而是由最纯粹的混乱、疯狂、绝望、吞噬等负面意念与某种诡异的污染力量凝结而成。
深深勒入“茧”中,不断侵蚀、污染着它。
锁链的根源,则深深扎入周围无尽的“墟”之黑暗。
仿佛这整个第十层的“墟”,都是这些黑色锁链蔓延、侵蚀后形成的“死域”!
而在那被重重黑色锁链缠绕、几乎看不到本来面目的灰白巨茧深处。
一点微弱到极点、却异常纯净坚韧的“光”。
正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闪烁着。
仿佛一颗即将被淤泥淹没的珍珠,仍在倔强地散发着自己最后的光芒。
柳儿感应到的,就是它!
随着我们靠近,那点茧中的微光。
似乎感应到了我们这同样微弱、却带着“生”之气息的心光。
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缠绕巨茧的无数黑色锁链,仿佛被惊动的毒蛇,猛地躁动起来!
数条较为细的黑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
朝着我们这颗即将熄灭的心光之种,狠狠缠绕而来!
它们散发出的污染与吞噬意念,比“墟”的单纯消解更加恶毒、更具侵略性!
生死,就在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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