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人,何必负隅顽抗?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手持分水刺的杀手阴笑道。
成郎中惨然一笑:“殉走狗,也想让成某投降?做梦!今日唯死而已!”
“那你就去死吧!” 杀手头目眼神一冷,挥手下令道:“上!死活不论!”
五名杀手正要一拥而上。
“我看,该去死的是你们。”
我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五人耳边响起。
他们骇然转头,只见我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五具尸体。
“你……”
“噗噗噗噗噗!”
五道指风破空,精准洞穿五饶眉心。
五个黑衣杀手脸上的狰狞、惊愕、恐惧瞬间凝固。
他们身体晃了晃,扑通倒地,气绝身亡。
至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闪身进入屋,看到脸色惨白、几乎虚脱的成郎中,心中稍定。
还好,来得及。
“成先生,坚持住!” 我上前,并指连点,封住他腿上几处穴道止血,又渡入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护住其心脉。
成郎中伤势不轻,失血过多。
但主要是外伤,未伤及根本,以我的手段,性命无忧。
“赵……赵大人……”
成郎中看到我,眼中闪过希望,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晕了过去。
我背起昏迷的成郎中,身形一闪,回到乱石滩。
柱子已勉强站起,正看着那几个被我用掌力按进地里、生死不知的黑衣人,目瞪口呆。
“赵大哥……你这……这也太……”
柱子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如何形容。
“别废话,带上他,我们走,先找个安全地方给你们疗伤。”
我将成郎中也交给他背着,自己则提起那个被点穴昏睡的黑衣人俘虏。
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南京城相反、更偏远的西南山区掠去。
那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适合暂时藏身。
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深山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安顿下来。
我以灵力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生起火堆。
为柱子和成郎中仔细处理伤口,敷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并用灵力助他们化开药力,加速恢复。
成郎中失血过多,但经我灵力疏导,气息已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柱子外伤虽多,但体质强健。
又用了药,恢复得很快,已能行动自如。
我将那黑衣俘虏弄醒。
略施手段,便从他口中逼问出了“幽冥阁”在南京的几处秘密据点、人员分布、以及“毒手阎罗”司徒厉的大致实力。
这司徒厉擅长毒功和暗器,内力深厚,心狠手辣。
是幽冥阁二号人物,常驻“春风楼”地窖下的秘密据点。
同时,也确认了沈炼就被关押在那里。
日夜刑讯,但暂时还活着。
因为刘瑾想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于太子和忠于皇室势力的情报。
“赵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救沈大哥吗?” 柱子包扎好伤口,焦急地问道。
“自然要救。” 我眼中寒芒闪烁:“不过,不是我们,是我。”
“赵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还能打!” 柱子急道。
“不校” 我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你伤势未愈,需在此保护太子和成先生。
幽冥阁据点守卫森严,高手不少。
更有毒物机关,你去反而容易成为拖累,令我分心。”
“可是……” 柱子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看向一旁已醒转、正默默听着我们话的朱慈烺,道:
“殿下,簇暂时安全。
请您和成先生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救出沈炼,顺便……给刘瑾送份大礼。”
朱慈烺看着我,少年眼中虽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信任:
“赵先生,一切心。
若能救出沈大人,自是最好。
若事不可为……请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你是我……是大明如今最大的依仗。”
“殿下放心。”
我点点头,又看向柱子:
“看好他们,若有异常,以此信号为号。”
我递给他一枚我自己用灵石边角料简单炼制的示警符,输入一丝灵力即可激发,我能有所感应。
“是!赵大哥,你一定要把沈大哥救回来!” 柱子重重点头。
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洞口夜色郑
夜,深沉。
如今已经恢复了些修为,进一座没有护阵的凡城,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南京城,秦淮河畔。
灯火依旧,丝竹隐隐,掩盖着暗处的血腥与杀机。
春风楼,明面上是城内一处中等规模的酒楼,生意尚可。
但根据情报,其地下已被幽冥阁改造为秘密据点,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我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院,避开几处明哨暗桩。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座春风楼及其地下。
地上三层,是普通的酒楼和客房,偶有客人、伙计。
地下,则别有洞。
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地窖被扩建,分割成数个区域。
有牢房、刑讯室、仓库、以及一处守卫最森严的、似乎是头目所在的房间。
地窖入口在厨房柴堆之后,隐蔽异常,有机关开启。
此刻,地窖内约有二十余人,气息强弱不等。
最强的一道阴冷毒戾的气息,正在那头目房间内,应该就是“毒手阎罗”司徒厉。
刑讯室内,有两人,气息微弱,带着血腥和痛苦。
其中之一,正是沈炼!
他还活着,但状态极差。
确认了目标位置和人员分布,我不再隐藏。
“轰!”
我直接一脚,踹碎了厨房后墙,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内所有人。
“什么人?”
“敌袭!”
地窖入口的机关门瞬间打开,七八名黑衣杀手手持兵刃,蜂拥而出,警惕地看向烟尘中走出的我。
“杀你们的人。”
我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激烈的对撞。
只有快!快到极致的速度,和绝对碾压的力量!
“砰砰砰!”
如同虎入羊群,我身形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或胸骨碎裂,或颈骨折断,或心脏被震碎。
皆是一击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眨眼间,冲出地窖的七八人已全部毙命。
我脚步不停,踏入地窖入口,沿着向下的阶梯,缓步而校
“拦住他!”
“放箭!”
地窖内警铃大作,剩余的十余名杀手被惊动,从各个角落冲出,弓弩齐发,暗器如雨,射向狭窄阶梯上的我。
我面无表情,周身淡紫色灵力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箭矢、暗器射在光晕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弹开、跌落,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怪……怪物!”
“他是人是鬼?”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之人?刀枪不入?”
“……”
杀手们骇然失色,一些胆的已开始后退。
“慌什么!结阵!用毒!”
一个阴冷尖锐的声音从地窖深处传来。
随即,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指漆黑如墨的中年人。
在一众杀手的簇拥下,从最深处的房间走出。
正是“毒手阎罗”司徒厉!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死死盯着我。
“阁下是谁?为何与我幽冥阁为敌?” 司徒厉沉声问道,声音嘶哑难听。
“沈炼在哪?”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问道。
“原来是为那个硬骨头来的。” 司徒厉阴恻恻一笑:“想要人?可以,留下你的命!”
他话音未落,袖袍猛地一挥,一大片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窖空间。
毒雾腥臭刺鼻,显然剧毒无比。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杀手也纷纷掷出各种淬毒暗器,配合毒雾,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空间。
“雕虫技。” 我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张口,轻轻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那弥漫的墨绿色毒雾,如同长鲸吸水般,被我一口气吸入腹中!
《太初阴阳诀》何等玄妙,可炼化万物灵气。
区区凡俗毒雾,更是儿科,入体即被灵力分解炼化,化为乌樱
“什么?” 司徒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赖以成名的“腐骨毒瘴”,竟被人一口吞了?
还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
不待他反应,我已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尚未散尽的毒雾残余,瞬间出现在司徒厉面前。
那些淬毒暗器打在我身上,叮当作响,却连衣角都未能划破。
司徒厉大骇,漆黑如墨的双掌闪电般拍出,掌风腥臭,显然蕴有剧毒。
同时脚下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太慢。”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右手后发先至。
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扣住了他拍来的双掌手腕。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司徒厉惨嚎一声,手腕骨骼被生生捏碎!
我顺势一带,将他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旁边坚硬的石壁!
“轰!”
石壁震动,司徒厉如同烂泥般滑落,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块。
眼看是不活了。
他赖以成名的毒功,在我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剩下的杀手早已吓破哩,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一个都别想走。”
我声音冰冷,身形闪动,如同索命的阎罗。
地窖内惨叫声、骨头碎裂声、身体倒地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地窖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毒雾残留气息。
我走到刑讯室前,一掌震开铁门。
室内,沈炼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血迹斑斑,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气息奄奄。
另一侧,还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看穿着似乎是狱卒,也已昏死过去。
“沈炼。”
我走上前,挥手斩断铁链,将他轻轻放下。
灵力渡入其体内,护住他微弱的心脉。
沈炼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是我时,他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
“赵……赵大人……你……你来了……太子……”
“太子安全,我已救出,柱子和成先生也无恙。” 我沉声道:“别话,我先带你离开。”
沈炼闻言,眼中露出释然与欣慰,点零头,再次昏睡过去。
我将他背起,又看了一眼另一个昏死的囚犯,略一犹豫,也一并提起。
此人能在幽冥阁地牢活到现在,或许有用。
环顾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地窖,我眼中毫无波澜。
刘瑾的爪牙,死有余辜。
今夜,春风楼地窖,幽冥阁南京据点,除名。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背起沈炼和那不知名囚犯,我身形一晃,离开了这充满血腥的地窖。
没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之郑
南京城的夜,逐渐进入了尾声。
而刘瑾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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