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月悲歌
“结束了。”
秦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他收回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按在铁心的后心上，维持着混沌净化的运转。然后他对着不远处已经陷入惊恐之中的血屠轻轻地抬起了那只手，掌心对准了他。在秦云那浩瀚无边的混沌领域压制之下，血屠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叶飘摇在汪洋大海中的孤舟，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之力被死死地禁锢在丹田之内，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钝，这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血屠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是血魂殿的子卿，是殿主座下最信任的属下，你杀了我，血魂殿绝不会放过你的！整个血月域都将追杀你至涯海角！”
秦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于这种威胁，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抬起的那只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开始缓缓凝聚，这缕气息看似微弱，却散发出让血屠汗毛倒竖的恐怖波动，他毫不怀疑，只要这缕气息触碰到自己，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和元婴，都会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聒噪。”
秦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根本没有兴趣与这个将死之人废话。他准备一击必杀，然后带着铁心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在他即将催动那缕混沌之气时，他的神念中，突然传来了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急切讯息。
第一道讯息来自孙毅：“师尊！警戒大阵的能量波动开始恢复正常，我维持干扰的时间快到极限了，最多再有三息，我的剑意就会被大阵的反噬之力震散！”
第二道讯息则来自石磊：“师尊！外围的血魂殿援军已经开始集结，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血牢的异常，正朝着分坛本部包抄而来！我已经启动了传送阵的预热，但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
两道讯息如同两盆冰水，瞬间浇醒了秦云。他立刻意识到，此刻的局势已经万分危急，他不能再有丝毫的耽搁。与血屠在这里缠斗，哪怕只是多耗费一息的时间，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满盘皆输。他不仅要救出铁心，更要保证自己和孙毅、石磊能够全身而退。
一瞬间，秦云便做出了最理智的决断。他放弃帘场击杀血屠的念头，转而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对铁心的净化之上。他掌心的混沌之气猛地加速输出，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疯狂地涌入铁心的体内，强行将那些盘踞在她经脉和丹田深处的血魂种子给彻底净化、瓦解。
“啊——！”
铁心再次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大量的黑色污血从她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是她体内所有血魂之力被强行排出体外的迹象。
“噗！”
当最后一缕血色纹路从她皮肤上消失时，铁心猛地喷出了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然后身体一软，彻底昏了过去。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却变得平稳而悠长，体内的气息也重新恢复了纯净，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筑基初期，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而且神智也并未被彻底摧毁。
秦云见状，心中微微一松。他立刻收回按在铁心后心上的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动作轻柔而迅速。然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彻底呆滞的血屠，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他没有再动手，而是留下了一缕微弱的混沌之气，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血屠的识海深处。这缕混沌之气不会立刻要他的命，但却会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日后修为突破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爆发，让他尝到神魂被寸寸撕裂的痛苦。这，是秦云留给血魂殿的一个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秦云不再有任何停留。他抱着铁心，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青色流光，朝着血牢的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他对血牢的结构早已了然于胸，在混沌领域的笼罩之下，沿途所有的血魂法阵都已形同虚设，那些负责看守的血卫和执事，甚至连他的影子都还没看清，就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当秦云的身影消失在血牢入口的通道中时，血屠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感受着体内那依旧被禁锢的力量，以及识海深处那若隐若现的致命威胁，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涌上心头。他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追不上。他只能颤抖着手，拿起了一枚血色的传音玉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神秘的“混沌领域”，都原原本本地上报给了血月殿的殿主。
……
血魂殿分坛之外，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薪火”组织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成功地摧毁了炼器坊和灵草园，然后在与血魂殿的援军激战了一阵后，便开始且战且退，按照原计划向石磊布置好的传送阵方向撤退。
而孙毅，在支撑了三息之后，终于被警戒大阵的反噬之力震得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暴退。但他也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为秦云争取到了宝贵的撤离时间。
秦云抱着铁心，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血魂殿分坛的层层建筑，很快就来到了预定的汇合点。孙毅和石磊早已等在那里，看到秦云怀中的铁心，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师尊，您成功了！”孙毅激动地道。
“废话少，走！”秦云的声音简洁而有力，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血魂殿追兵，眼神一凝。
三人立刻冲进了石磊布置好的传送阵之郑石磊迅速地将几块高阶灵石嵌入阵法的能量节点，然后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启！”
光芒一闪，三饶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刻，血魂殿的追兵才刚刚赶到，却只看到了一个已经失去能量、正在缓缓黯淡下去的传送法阵。
当秦云三人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黑石城内那座隐蔽的院之郑铁山早已带着“薪火”组织的核心成员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秦云怀中那个虽然脸色苍白、但却安然无恙的身影时，这个在血月域的刀口上挣扎了几十年的硬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心儿……我的女儿……”
铁心被秦云用混沌之气唤醒，当她看到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时，先是一愣，随后，三年的委屈、痛苦和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她扑进铁山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这感饶一幕，秦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赢得了“薪火”组织的信任，更是在这黑暗的血月域之中，点燃邻一缕真正属于希望的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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