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的暖意漫过窗棂，将相拥的两人裹成柔软的茧。白祈的脸颊贴着白墨言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竟也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他的手指轻轻抓着白墨言的衬衫衣角，布料被攥出浅浅的褶皱，就像他此刻被填满的心，皱巴巴的，却又暖得发烫。
“笨蛋。”白祈又声咕哝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尾音却不自觉地弯起，“明明……明明我也早就对你不一样了。”
白墨言的身体猛地一僵，收紧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白祈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下巴抵着白祈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祈祈，你什么？”
白祈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染上了窗外的晚霞。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喜欢你啊。从你第一次给我买草莓味的冰淇淋，从你下雨撑着伞蹲在学校门口等我，从你熬夜帮我补笔记的时候……早就喜欢了。”
他怕白墨言听不清，又闷闷地补充：“我只是……只是不敢。我怕你只把我当弟弟，怕了之后，连待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白墨言的眼眶倏地泛红。
他低头，寻到白祈泛红的耳尖，轻轻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烫得白祈浑身一颤。“傻孩子。”他的声音喑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怎么会没有资格？你永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抬手，轻轻捧起白祈的脸，拇指擦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目光里翻涌着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白墨言俯身，心翼翼地吻住白祈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白祈的睫毛轻轻颤动，闭上眼睛，抬手环住白墨言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碎金似的阳光漏进来，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
【滴——检测到灵魂碎片与宿主契合度提升至100%，碎片能量已完全激活！】系统001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清晰的任务完成提示，【主神夜灵魂碎片即将剥离，传送通道将于十分钟后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白祈的身体猛地一僵，吻的节奏瞬间乱了。
他睁开眼，眼底的氤氲水汽还没散去，望着白墨言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酸。
原来，连多一分一秒的停留，都是奢望。
白墨言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低声问：“怎么了？”
白祈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却一个字也不出口。
他不能。
不能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不能这场相遇不过是为了收集碎片，更不能，他即将亲手带走属于这个饶灵魂印记。
白祈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白墨言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白墨言失笑，抬手顺着他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以后，每都这样。”
以后。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白祈的心上。
他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白墨言的气息。
十分钟的时间，短得像一场梦。
【滴——传送通道已开启，灵魂碎片剥离程序启动，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白墨言的身体忽然泛起淡淡的白光，那光芒从他的心脏处蔓延开来，一寸寸浸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神里涌上茫然，随即被铺盖地的慌乱取代，他猛地攥紧白祈的手腕，声音发颤：“祈祈……我好像……”
话没完，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便从他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像漫飞舞的萤火，温柔地萦绕在两人周身。
白祈的眼眶瞬间红透。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白墨言的眉眼，想要记住他此刻的模样，指尖却穿过了一片微凉的光影。那些白色光点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向白祈聚拢，落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缓缓融进他的身体。
“墨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飘散的絮语，“我走啦。”
“别找我。”
“要好好的。”
【滴——主神夜灵魂碎片收集成功！倒计时结束，传送开始。】
白光骤然亮起，将白祈的身影彻底吞没。
白墨言的指尖落空，只攥住了一片温热的空气。他身体里的光芒彻底消散，眼神里的茫然渐渐沉淀成一片空白，关于白祈的所有记忆，都随着那些光点的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眼底空茫一片，仿佛刚刚那场刻骨铭心的相拥，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诊室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可那个娇软漂亮的身影，和那段滚烫的爱意，却一同被带走了。
窗外的夕阳缓缓落下，将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粉色。晚风卷着落叶，吹过空荡荡的长街，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却再也暖不透一室的孤寂。
而此刻的白祈，正被传送的白光包裹着，掌心还残留着那些白色光点的温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眼眶，指尖一片冰凉。
【滴——本次世界任务完成，宿主状态稳定。】系统001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机械音，【正在匹配下一个世界，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白祈没有话，只是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白光，轻轻闭上了眼睛。
碎光入怀，爱意终别。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相遇一场，却只能带着他的灵魂碎片，道一句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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