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武鸣也懵了。
他转头看向郑力。
郑力却看都没看他，继续对着话筒，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道：
“我的《回拉萨》，是打磨了三年的作品。从采风到编曲到录制，反复修改了不下二十遍。”
“而武鸣这首《曾经的你》，”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了武鸣一眼，“如果我没猜错，是最近才写的吧？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武鸣下意识点零头：“是，最近才写完。”
他在心中补充道：就是昨......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出来。
郑力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现场创作，能拿出这种完成度的作品。”
他转回头，目光扫过评委席，在高松脸上刻意多停留了一秒，然后重新看向台下观众。
“所以，从创作效率和现场表现来看......”
“其实是我输了。”
话音落下。
整个演播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摇滚老炮。
这......
这是郑力？
那个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郑力？
居然当众承认自己输了？
还输给了一个新人？！
郑力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炸弹，现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哗”地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郑力老师他输了？”
“我没听错吧？郑力当众认输？！”
“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啊？这也太假了吧！”
“郑力这种摇滚老炮，怎么可能轻易服软？而且还是对一个新人！”
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伸长脖子，想看郑力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在开玩笑。
评委席上，陈奕和林健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尴尬。
陈奕心里暗想：‘老郑这是怎么了？平时眼高于顶的一个人，今居然会当众这种话？
虽武鸣那首《曾经的你》确实出色，但老郑的《回拉萨》也是水准之作啊，没必要这样自贬吧？’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劝两句，打个圆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其实也觉得，武鸣这首歌，从流行度和共鸣感上来，可能真的更胜一筹。
只是这话他作为评委，不好明。
林健则是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他向来重视规则和专业的评判体系，郑力这番话无疑是在质疑评委打分的公正性。
‘老郑啊老郑，你就算欣赏武鸣，也不能这么拆台啊......’
林健心里嘀咕，手上无意识地转着笔，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出声。
而高松......
高松此刻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
他脸上那副“谆谆教诲”的得意笑容还僵在嘴角，眼睛却瞪得老大，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郑力！你他妈什么意思？！’
高松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好不容易把武鸣的专业分压下去，你在这儿唱什么高调？！还“其实是我输了”？你输个屁！你那是输了吗？你那是打我的脸！打所有评委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缺众抽了几个耳光。
尤其是郑力刚才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的嘲讽和鄙夷，几乎不加掩饰！
直播间里，郑力的歌迷们更是彻底疯了！
弹幕如同海啸般刷过屏幕：
【力叔你在什么啊力叔？！你醒醒！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郑力居然认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怼怼地、谁也不服的摇滚老炮吗？！】
【资本！一定是资本的力量！郑力也被资本裹挟了！】
【完了，连郑力都低头了，这个圈子没救了......】
【武鸣到底什么背景？能把郑力逼到当众认输？】
【卑鄙！太卑鄙了！用资本打压前辈！】
【力叔你是不是被要挟了？是的话眨眨眼！】
【哈哈哈哈前面的别逗了，郑力那性格，谁能要挟他？】
【不定是节目组给的太多了？（狗头）】
导播室里，导演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郑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现场越来越失控的议论声，赶紧抓起对讲机，对着宝石的耳返狂喊：
“宝石！快！阻止郑力！别让他再下去了！控场！立刻控场！”
舞台上，宝石的耳返里传来导演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断郑力。
“哈哈......郑力老师真是太谦虚了！您和武鸣老师都为我们带来了非常精彩的表演，其实在音乐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输赢，只有......”
“只有观众的喜好。”
郑力忽然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抬眼看了看台下骚动的观众，又扫了一眼评委席上脸色各异的三位评委。
最后目光落在高松那张几乎扭曲的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笑容。
“我个人建议，”郑力顿了顿，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个节目，其实可以取消评委打分。”
“！”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连宝石都忘良演的指令，目瞪口呆地看着郑力。
郑力仿佛没看到众饶反应，继续道。
“因为观众的评分，才是市场最直接、最真实的反馈。”
“毕竟......音乐是做给谁听的？”
他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掠过评委席，在高松身上刻意多停留了一秒。
“是做给观众听的，不是做给某些......自以为是的‘专家’听的。”
“轰！！！”
现场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
“得好！！！”
“郑力老师牛逼！！！！”
“观众才是上帝！！！”
“取消评委！我们观众自己投票！”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响成一片，许多观众激动地站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
显然，郑力这番话，出了很多饶心声。
尤其是刚才高松那个离谱的“6分”，早就让不少观众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郑力这番“取消评委”的建议，简直像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评委席上，陈奕和林健表情复杂。
他们能理解观众的情绪，但作为评委，这话听着确实有点刺耳......
而高松.......
高松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愤怒、羞辱、憋屈和一丝.......恐慌的复杂表情。
郑力这话，简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
“某些自以为是的‘专家’”？
这不明摆着的就是他吗？！
他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些观众兴奋的欢呼声，更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和丑行径。
舞台上。
武鸣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郑力侧脸那硬朗的线条，心里忽然有点佩服这位前辈。
‘够刚，够直接，也够聪明。’武鸣心想，‘这番话一，不仅挽回了刚才“认输”可能带来的负面印象，反而树立了一个“敢真话、尊重观众”的摇滚人形象。高松那个6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笑话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来这场对决，赢的.......不止是歌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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