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惊疑不定地绕着璇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你叫什么名字?”
“褚璇玑。”
褚璇玑?无支祁摸着下巴,想起罗喉计都的交代——“等一个叫褚璇玑的姑娘,把碎片送出去。”
眼前这丫头,分明是战神的模样和气息……战神和魔煞星不是死敌吗?难道他们联手了?也对,最后战神似乎也反出了界。
正琢磨着,他忽然感应到紫狐那边妖力暴动,动了真格。“糟了,那狐狸!” 无支祁一把抓起璇玑手腕,“走!”
两人赶到密室时,紫狐正要对司凤施展更狠毒的采补魅术。
无支祁抬手打断:“狐狸,玩过头了!”
紫狐看见他,立刻扑过来挂在他身上:“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无支祁嘴上嫌弃,却没把她撕下来。他眼神一闪,掏出剩下的万劫八荒镜碎片,挥手掷向璇玑。碎片光华大作,形成一个光罩将璇玑笼罩。
此时,司凤等人恰好醒来。
司凤见状,立刻攻击光罩试图救人。万劫八荒镜的光芒受到冲击,骤然扩散,将司凤也卷入其中!
两人同时被拉入镜中世界。
镜内,时空紊乱。
璇玑再次看到了梦中那位银甲染血的女将军。司凤也看清了,那面容与璇玑一模一样。
璇玑只觉得那将军眼神悲怆,仿佛有许多话被封锁在无声的呐喊里。
他们看到了零散的片段——界庆功宴上,众仙称她为“战神将军”,歌颂她击败妖魔大军、诛灭修罗王的功绩。
璇玑这才知道,自己的前世竟是界战神,而非什么魔头。
但每当听到战神的声音,璇玑便感到心脏绞痛,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画面背后,战神无处宣泄的愤怒与彻骨的无助。
片段太过破碎,显然记忆被刻意尘封过。司凤紧紧拉住璇玑,怕她被这些痛苦的执念吞噬。
画面跳转——无支祁盗走钧策海,柏麟命战神追捕。交战间,无支祁大喊:“柏麟神殿藏着大秘密!”
战神闻言,愤而闯入界向柏麟质问,却被虐心生怨怼”,打落凡间历劫十世。
接着,镜中竟出现了璇玑与司凤十世历劫的匆匆掠影。
每一世都在错过、误解、生死相隔中结束。
司凤却从那些细微末节里,看出璇玑每一世都曾对他生出过短暂却真实的情愫。
镜外,若玉和敏言已救醒玲珑、陆嫣然。众人正焦急等待,光罩碎裂,璇玑与司凤跌出。
璇玑面色苍白,眼神却不同了。
“我看到从前了……我是战神。”她喃喃道。
敏言兴奋:“当战神是不是特别威风?”
璇玑猛地摇头,眼中浮现厌恶:“我讨厌战神!讨厌界!镜子里只有血、战争和谎言。我被锁着,很痛苦,没人听我话,他们都恨不得我消失……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她忽然扑上前,紧紧抱住司凤:“我现在有六识了,我会记住你!我喜欢司凤,我要一直和司凤在一起!”
司凤怔住,随即用力回抱她,面具下的眼角湿润。
庆阳城,鹊桥。
璇玑买了两对面人,塞给司凤一对:“送你!” 又伸手,眼睛亮晶晶的,“上次的簪子,给我。”
司凤取出那支他珍藏许久的簪子,轻轻簪入她发间,低声道:“拿了我的簪子,就是我的人了。”
璇玑用力点头,却又蹙眉:“可界的事……我放不下。”
“我陪你查。”司凤握紧她的手。
两人找到无支祁询问当年真相。
消息却已走漏——各派纷纷传讯,指认璇玑、司凤勾结妖孽无支祁,下令捉拿!
冲突爆发,司凤为护璇玑受伤。
璇玑怒极,本能召唤,定坤剑破空而来!一剑光寒,击伤围攻众人。
昊辰现身,当众厉喝:“司凤是妖!璇玑,杀了他以证清白!”
离泽宫宫主率弟子赶到救援,与仙门混战,死伤惨重。
宫主悲愤,现出金翅鸟妖本体,妖力全开,直取褚磊:“今日要你仙门不复存在!”
司凤飞身挡在褚磊身前,接下致命一击。
昊辰趁机向璇玑展示从离泽宫弟子身上搜出的龙晶封印:“此物可隐藏妖气!”
璇玑固执地看向司凤:“我要你亲口……你是不是妖?”
司凤被同门与仙门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褚磊悲声道:“璇玑!你娘当年带你去点睛谷求医,途中遇见皓凤,却被金翅鸟妖追杀!我族与金翅鸟妖,不共戴!”
宫主狂笑承认:“不错!皓凤与我相爱,却因你们这些伪君子阻挠惨死!你娘也是我杀的,如何?”
璇玑如遭雷击,看向司凤:“你一直都知道……却在骗我?” 恨意滔,“我要为我娘报仇!”
宫主燃烧妖丹,爆发出恐怖吸力,疯狂吸取众人真气。司凤跪地哀求:“师父!停手吧!”
宫主不听。
司凤咬牙,再次挡在众人面前。
璇玑欲召唤战神之力硬撼,司凤急拦:“这是灼妖丹的蓄灵之法,你会死!”
眼看众人即将被吸干,璇玑不顾一切冲上。
司凤再无法隐藏,金光爆闪,十二羽金翅鸟本体赫然显现,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
璇玑呆住了。
战神之力也因此彻底激发,银甲虚影笼罩其身。
司凤拦着她,离泽宫弟子趁机退走。
璇玑有些失了理智,不分敌我。
昊辰立刻高喊:“璇玑!妖邪已退,莫再伤人!”
他走近,声音蛊惑,“妖族为复活魔煞星,不择手段。司凤伪装深情,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接近秘境。如今你看清真相,此乃劫难,师兄会陪你渡过,重返仙途。”
众人见璇玑竟是战神转世,纷纷跪拜:“请战神将军统领正道,斩妖除魔!”
璇玑慌乱推辞。
褚磊突然口吐鲜血,踉跄跪下,原来早已被宫主暗中种下“腔内雀”,以肺腑为食,剧痛钻心。
腾蛇现身取出妖虫,褚磊方缓过气。
昊辰痛心疾首:“看清了吗?这便是妖族本性,恶毒至此,不除尽,三界永无宁日!”
褚磊奄奄一息,拉住璇玑的手:“璇玑……为了下苍生……”
璇玑看着重赡父亲、跪拜的众人、昊辰殷切的目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
“好。” 她听见自己。
声音飘散在风里,再无波澜。
棋局之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终于被彻底推到了预设的位置。
而真正的执棋者,在界栖梧宫,对着人间方向,缓缓落下一枚黑子。
“该你了,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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