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废土传送门的通讯信号,传回来了阿修罗的战报。
用语非常精简,就六个字:
打完了。损失。
后面跟着一段凯瑞甘用虫族的意识波形发来的详细数据,被衍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意是:
蠕行之神的使徒,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个个体。
虫群前锋抵达后,双方接触了大约四十分钟。
使徒的战斗力,对单个虫族单位,有碾压优势——但问题是,这帮东西遇到的是虫群。
虫群,是数量型单位。
一对一,人家确实能赢。
一对一百,那就是虫群赢。
而且,虫族对精神系攻击然抗性极高,蠕行之神使徒的那个低频嗡鸣精神污染,对虫族效果接近于零。
最终战果:使徒全灭,虫群损失约四千单位,城市设施无损。
李啸把战报看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内心有个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钢铁之城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衍补充,但这次规模的使徒集群,在以往的记录里,是没有的。蠕行之神的行动能力,比我们预估的强。
而且,古不言在旁边,把两根手指放在一起,搓了搓,那帮东西了话。能够用人类语言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邪神型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
一般的邪神,他,要么靠梦境入侵,要么靠使徒传递信息,直接话……
这意味着它在进化?曾璇问。
意味着,古不言,它此前,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个文明,把那些文明里的智慧,消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它越来越了。
这个法,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那我们怎么对付它?王铁柱抓了抓脑袋,老大,这东西……有实体吗?
不确定。
有没有弱点?
需要先了解它的本质。李啸,目前我们知道的:它以辐射和混沌为食识,它能操控使徒,它知道我的名字,它的使徒集群,可以被虫群清除,但这只是治标。
它本体呢?
……不知道在哪里。
沉默。
那就先不急着打它本体,李啸,优先级排序:第一,找方舟碎片。第二,防止被它继续渗透,加强所有成员的精神防护。
什么叫精神防护?
修真界,有一种叫镇魂香的东西,林月霜的声音,从会议室后方传来,她一直坐在角落,没话,这时候开,能在一定范围内,抑制神魂外力干扰。
但只对低级别的精神入侵有效,她补充,对蠕行之神级别的威胁……效果不确定。
能做到多大程度,就先做多大程度。李啸,林月霜,这件事,你来负责?
可以。
量,要大。
我知道。
——
上午的工作处理完,李啸抽出时间,去看了父亲一趟。
李霆的肉身恢复比预计的要快——大概是混沌真气的填充,加上新肉身的底子好。
他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还能自己喝东西,神识也清醒了。
只是,身体还很虚,讲话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休息。
昨晚的事,李霆看着李啸,我听见动静了,有人被渗透了?
十四个。
蠕行之神?
李霆沉默了一下,然后:它知道你在找方舟碎片。
知道了。
那就要快。
我也知道。
父亲,李啸,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母亲,跟你提过这个名字吗?
先知?李霆想了想,……你的是,那个在废土世界运转的AI?
是它,也可能是某种存在的称呼。
你母亲……李霆慢慢回想,提过一次,不是作为一个AI,而是作为一个古老的……预言体系的名字。
你母亲,在修真界的上古记录里,有一段预言,被称为先知的话,但那不是某个人的,而是——
一种感应的结果。
感应什么?
感应,宇宙的走向。
李啸把这句话,仔细地放在心里转了一圈。
宇宙的走向……她没有,感应到了什么走向?
她,李霆停了一下,努力回忆,预言,宇宙走向……终结。
但终结之前,会有一个……
他停了很久。
聚合者。
聚合者。
李啸站在病床边,感觉这两个字,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曾经在某个角落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
聚合者,做什么?
预言,它……李霆的声音很低,他自己似乎也不是很确定,聚合所有文明的火种,在终结来临之前,找到出路。
李啸听完,没话。
李霆看着他,:
啸儿,你觉得……这个聚合者,会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李霆缓缓,你母亲,知道。
所以,她才被盯上了。
病床边又是长久的沉默。
窗外,帝国的城市,开始了新一的运转,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
李啸最终:
父亲,等你好了,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部告诉我。
不只是记忆里留下来的那些,是所有你能回忆起来的,关于母亲,关于虚渊,关于这个预言的一牵
李霆答应,我会尽力回忆。
另外,李啸站起来,近期,你不要主动发出任何神念波动,哪怕很微弱,也不要。
李霆抬头看他。
你察觉到了?
嗯,五前,你元神重组后的第一次意识活动,被人感知到了,各方都在动。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李啸,以后留意就好。
他转身走,到门口,听见父亲在后面,轻声:
啸儿,你……长大了。
李啸背对着他,停了一秒,:
然后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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