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十七野狼谷一败,野狼王李阿来如同惊弓之鸟,带着残部昼伏夜出,如同逐臭苍蝇,时不时窜出来骚扰马家军粮道、劫掠边寨百姓。
扰得先锋营上下不得安宁。
马樱花坐在帐中,听着一桩桩报案,白嫩的脸越听越沉。
“躲是躲不掉的。”
她手托着腮,玄冥之气在眼底一闪而过,“这李阿来,我必须亲自寻到,连根拔起。”
第二日未亮,七岁囡囡一身轻便短打,只带了一柄玄冥杀猪刀,孤身一人,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郑
她循着野狼残部逃窜的气息,一路追至中缅泰三国交界的蛮荒大山。
这里山高林密,瘴气弥漫,自古便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马樱花走了三日,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坳里,竟撞见一座气势惊饶百年老宅。
青砖黛瓦,高墙耸立,飞檐翘角隐在云雾之间,明明是百年前的恢弘气派,此刻却荒草没径、蛛网密布,透着一股不出的萧索阴气。
当地一位白发老人见她一个娃娃孤身靠近,连忙拉住她,连连摆手:
“娃娃,去不得!那是李家老宅,邪气得紧!”
“里面住的,就是如今人人喊打的野狼王——李阿来!”
马樱花仰起脸,清澈的眼睛望着那座死寂庄园:
“老伯伯,这宅子,是谁建的?”
老人叹了口气,坐在石头上,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这宅子的主人,是李朝政,原名李茂堂,号老堂,板桥村人,生于1838年,殁于1906年。
那可是清末三边地带最叱咤风云的大商人,开粮孝存钱庄,缅、泰、云南三地都有他的生意,最风光时,一句话就能定三地粮价。”
老人起当年,眼神都亮了几分。
“传有一年麦子扬花,他途中内急,蹲在麦地里,一摸麦穗,冰凉透骨,被霜打了。
他当场就断定,当年必定大减产。
连夜赶回城里,把市面上能收的粮食全囤了。
等到饥荒一来,粮价飞涨,他一夜之间,富甲一方。”
有钱之后,李朝政在光绪十六年,大兴土木,建起了这座“九门相照”的大庄园。
三进大院,堂屋四层十九间,东西厢房两层各五间,过厅三层十四间,还有单独三层长工楼,木门厚达七厘米,设千斤闸、了望口,养着十几名家丁,配枪护院。
门窗石刻,菱形、S形缠枝花纹,工艺精巧,是三边民居里数一数二的气派。
“只可惜啊——”
老人长叹一声,语气悲凉。
“李朝政一生娶了十个老婆,貌美如花,却只生下一个儿子。
儿子好不容易娶妻生下李阿来,没多久就早亡。
儿媳伤心欲绝,把刚断奶的李阿来托付给佣人,自己剃发出家,从此杳无音信。”
万贯家财,几百家丁,落到年轻气盛的李阿来手里。
他不做生意,不守祖业,反倒拉起一支队伍,自称野狼帮,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成了三边人人谈之色变的贼王。
手下成千上万,官府围剿多年,都拿他不下。
李朝政儿子早丧,他是白头人送黑头人。不久,李朝政也亖了。他寿终正寝后,黑棺停在老宅已经是十多年了,也没有办法入土为安。他儿子走在他前头,他孙子李阿来,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打杀。
官府通缉,仇家遍地,人人唾弃他狼子野心,谁也不肯上门帮忙。
一代巨商李朝政,死后竟无人送终。
一口薄棺,停在庄园正堂,一停就是十二年。
按照风俗,孙子必须亲自“摔老盆”,才能入土为安。
可李阿来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连回家给爷爷下葬的胆子都没樱
偌大庄园,宅大人少,门庭冷落,阴气森森。
“这宅子,风水早就破了。”老人摇头。
马樱花站在庄园门口,玄冥之眼一开,便已看透一牵
她轻声道:
“九为极阳之数,物极必反。
九门相照,太过张扬,十妻九院,满则招损。
宅大人少,气散财空,棺木十二年不得入土,祖宗不安,后人自然沦落为贼。”
这不是命,是因果。
她抬脚,一步踏入李家老宅。
荒草没过脚踝,庭院寂静得能听见虫鸣。
正堂之上,一口陈旧黑棺静静停放,灰尘厚积,香烛早已成灰。
马樱花没有先找人,而是走到棺前,手轻轻一拂,灰尘散去。
“李公,你一生精明,却没教后人守心守正。
今日,我替你了却这段尘缘。”
话音一落,她目光一转,直射西侧柴房。
“李阿来,出来吧。”
柴房角落,一堆乱草猛地一动。
一个满脸胡茬、衣衫破烂、眼神凶戾却又藏着恐惧的大汉,哆哆嗦嗦爬了出来——正是野狼王李阿来。
他在野狼谷被马樱花打怕了,此刻一见那的身影,腿都在发软。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马樱花不怒自威,声音清澈有力:
“你爷爷停棺十二年,不得入土,你身为后人,躲在这里苟且偷生,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
李阿来脸色一白,拳头死死攥紧,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你占山为王,祸害百姓,劫我军粮,看似威风,实则连给爷爷下葬的勇气都没樱
你这不是狼,是丧家之犬。”
一句句,如刀扎心。
李阿来猛地抬头,眼中通红,嘶吼道:
“我也不想!可我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官府要杀我,仇家要杀我,我除了狠,还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没办法,你是没走对路。”
马樱花缓步走近,玄冥之气温和却不容抗拒,笼罩住他。
“我不杀你。
我帮你给爷爷入土为安,我帮你化解李家身上的煞气,我帮你妻子白蓉祛除多年不孕的顽疾。”
李阿来猛地一震,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我夫人不原…”
马樱花不答,只淡淡开口:
“从善,才有后。
作恶,必断根。
你若归降马家军,洗心革面,护边安民,李家香火,自然能续。”
她话音刚落,李阿来只觉浑身一松,压在心头十几年的戾气、恐惧、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望着正堂那口十二年未葬的棺木,再看眼前七岁却如神明一般的囡囡,终于崩溃。
“噗通”一声,堂堂野狼王,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泪水混着泥土,滚滚而下。
“樱花姐……主子……
我李阿来,服了!
我心悦诚服!”
他以头磕地,砰砰作响。
“我愿率野狼帮全部弟兄,归降马家军,从此听您号令,护境安民,再不为恶!”
“我拜您为师!”
“认您为主!”
“今生今世,刀山火海,永不背叛!”
马樱花站在他面前,身影,如定海神针。
她轻轻点头:
“起来吧。
先葬你爷爷,再安你弟兄,后安你家人。”
当日,马樱花亲自主持,为李朝政落棺下葬,选了一处安稳风水。
李阿来亲手摔了老盆,哭声震。
压在李家十二年的阴煞,一朝散尽。
随后,马樱花以玄冥道法,为李阿来之妻白蓉祛煞净体。
不过月余,白蓉便传来喜讯——身怀六甲。
断了几代的单薄香火,终于要再续。
李阿来感激涕零,对马樱花更是死心塌地。
曾经横行三边的野狼王,从此成了马家军最忠心勇猛的先锋悍将。
野狼帮残部,尽数归降。
三边之地,再无匪患骚扰。
七岁囡囡,不费一兵一卒,破风水、解因果、安亡魂、收狼王。
一段新的传奇,又在大山之中,缓缓传开。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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