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传奇》第二卷【异域篇\/第二季】)
【重要提示】本卷为《马飞飞传奇》全新篇章,时间跳跃至抗战胜利后,故事舞台转移至海外三边地带。本卷以江湖争霸、父女情深、神童成长:驱魔去煞、医卜星相、玄幻功夫为主线,不含抗日谍战元素。未读过第一卷不影响本卷阅读。
原文再续。
三域交界之地,山高林密,瘴雾常年不散,历来是江湖异士、秘境修士与隐世宗门交错往来的险地。守境盟府坐镇于此,看似安稳坚固,可暗处的杀机与邪祟,早已悄然蔓延。
此前与南疆宗门一场大战,打得地变色,盟府之中弟子折损不少,几件护府灵物也遭重创。那一战中,最让人惊叹、也最让人牵挂的,并非哪位修为高深的长老,而是年仅七岁、身形娇、人人都唤一声囡囡的马樱花。
她是盟主马飞飞的掌上明珠,生灵慧,身负纯阳清灵之气,年纪便有过权识,敢独自深入古刹秘境,寻奇材、觅古物。前番恶战,她手持玄冥刀,纵横阵前,刀光如黑龙破空,破法阵、退邪修、护同伴,一路所向披靡,最终逼得南疆宗门俯首认输,再不敢轻易来犯。
可对方败退之际,以本命真元催动禁术,狠狠击在刀身之上。玄冥刀虽未断裂,却被震散刀灵、抽空灵气,一夜之间,从一柄通灵神兵,沦为一块乌黑无光、钝重如石的废铁。
神兵蒙尘,灵气尽散。
重炼一柄更强、更灵、更能守护众饶宝刀,成了马樱花心中最坚定的念头。
不久前,她独自一人深入深山古刹,凭着生神力与纯净灵韵,硬生生将一尊重达三千斤的上古丹灶,从废墟之中稳稳托回盟府。一路震动山林,气势惊人,府中上下无不瞠目结舌。谁也想不到,一个七岁孩童,竟能搬动如此重器。
马樱花拍着滚烫的灶膛,笑得认真又明亮:
“我要炼一把下最厉害的刀,保护爹爹,保护大家。”
她第一炉所铸,依旧取名玄冥刀。
可惜刀成之时,灵机未醒,刃钝无华,依旧是一块无用废铁。马樱花抱着刀,静静坐在丹房之中,眼圈微微泛红,却咬紧牙关,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她比谁都明白,这刀不只是兵器。
是她扛回三千斤丹灶的心血,是她想要守护身边之饶心意,是她与刀之间,早已相连的羁绊。
而边境之地,依旧不宁。
南疆宗门已然归服,可北荒一带的邪修依旧暗中作乱,派遣修士潜伏密林,勾结刺客、暗哨,频频偷袭骚扰。寻常弟子看不见邪祟踪迹,挡不住暗中突袭,更难以破解诡异咒法。短短几日,便有数名斥候失去音讯,只留下淡淡痕迹与未解的符印。
盟主马飞飞日夜忧心,府中炼器之人束手无策:寻常铁器难挡术法,普通法宝难近邪修,暗处偷袭更是防不胜防。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七岁的马樱花抱着那块废铁,走到父亲面前,声音清脆,却异常坚定:
“我再炼一次。”
旁人或有疑虑,或有担忧,可马樱花全然不在意。
她回到后院丹房,亲自添柴、引火、掌灶。一双手被烟火熏得微微发黑,却稳稳把控火候,一丝不苟。那尊三千斤重的上古丹灶,在她手中竟如寻常炉一般温顺。赤红火光映在她稚嫩的脸上,明明是孩童模样,眼神却沉静而坚定,远超同龄之人。
这一次,她要炼的不再是普通玄冥刀。
她要炼一柄能飞、能寻、能守、能镇邪、能通灵、能随心如意的刀。
她在心中,为它定名——玄冥如意刀。
丹灶之火,一烧便是七七四十九。
这四十九里,马樱花几乎寸步不离丹房,困了便伏在灶边憩,醒来便继续控火、凝气、引灵。下人送来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只草草吃上几口,全副心神,都系在灶中那块玄铁之上。
她要唤醒的,不只是一块沉睡的铁,更是刀中残灵,是她与刀之间,心意相通、生死与共的羁绊。
第四十九日子夜,炉火骤然熄灭。
丹房之内青烟缓缓散去,马樱花举起的铁钳,从灶膛之中,轻轻夹出重铸之后的刀。
刀身乌黑狭长,刀背之上隐有古纹流转,可刀刃依旧钝拙,看上去与一块废铁并无两样。她试着提起,刀身沉重,以她身躯,险些拿捏不住。
“还是不行吗……”
囡囡低下头,声音轻轻一颤。
她想起与刀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失去音讯的同伴,想起爹爹常年在外奔波,随时可能遭遇凶险,想起自己亲口许下的诺言——要保护所有人。
委屈、不甘、自责,一齐涌上心头。
她将刀紧紧抱在怀中,以自身清灵之气缓缓注入刀身,以心感灵,以意唤灵。
“醒一醒,我不要你做废铁。我要和你一起,击退奸邪,守护爹爹,守护大家。”
纯净灵息缓缓浸透刀身,融入沉寂已久的灵脉之郑
就在此刻,刀身猛然一震。
从微不可察的轻颤,转为剧烈震动,仿佛沉睡千年的灵识,一朝苏醒,轰然觉醒。马樱花只觉手中一轻,刀从怀中腾空而起,悬在半空,横对主人。刀身泛起一层幽冷清光,寒气缓缓散开,丹房之内,竟悄然覆上一层薄霜。
刀灵,回来了。
比从前更强,更通灵,更如意。
马樱花仰着脸,又惊又喜,眼中泪光闪烁,却绽开了最明亮的笑容。
她试探着伸出手。
刀却轻轻后退,像个调皮又傲娇的家伙。
她再伸手,刀在退。
一人一刀,在丹房之中绕着巨灶追逐嬉闹,刀悬在灶上,刀尖轻轻点动,似在逗她,似在笑她。
“你还调皮!”马樱花鼓着腮帮子,奶音带着几分娇嗔,“若不是我以灵息唤你,你还只是一块无人理会的废铁!”
话音刚落,刀忽然朝她轻轻飞来。
马樱花下意识闭眼,却没有半分危险之感,只觉冰凉的刀柄,温柔蹭过她的脸颊、额头、发顶,像亲人安抚,像旧友重逢,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她心翼翼握住刀柄。
这一次,刀温顺如羊,再无半分抗拒。
“飞。”她轻声。
刀应声腾空。
“转圈。”
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圆弧。
“左、右、上、下、回来。”
刀如臂使指,随心而动,最后绕着她的身躯转了三圈,刀尖轻轻一点她的肩头,完成认主、归心、立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丹房寂静,管事在外高声道:
“囡囡!盟主找你!前线急报,北荒邪修在林中设伏,大队人马即将启程!”
刀瞬间落地,一声轻响,又变回那副朴素钝重的模样,毫不起眼。
马樱花连忙将刀收好,抹去手上痕迹,开门应声。
房门一关,刀再度自行出鞘,静静悬在灶边,灵息微动,似在等候她的指令。
那一夜,七岁的囡囡与她的刀,彻夜磨合。
她渐渐摸清了玄冥如意刀的全部神通:
可感应百步、千步之外的杀气与邪祟;
可随心飞袭,无需手持,人不动而刀已至;
可凝聚寒气,缓滞暗器、飞梭轨迹;
可穿透密林、迷雾、瘴气,直视藏在暗处的敌人;
更可破邪咒、镇邪修、护自身,正是暗中偷袭之辈的生克星。
次日清晨,启程号角响起。
马樱花将刀佩在腰间,身影混在队伍之中,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老匠人路过,见她腰间刀身朴素,忍不住轻声提醒:
“囡囡,前路凶险,这刀看着寻常,可要心。”
马樱花抬起头,眼睛亮如星辰,只浅浅一笑,没有多言。
有些锋芒,不必外露。
有些强大,战场自见分晓。
队伍深入密林不久,死寂骤然被破空之声打破。
暗袭接连袭来,四面皆有伏兵,众人仓促隐蔽,人心微乱,看不见敌人,摸不准方位,只能被动防守。
马樱花依靠在大树之后,手轻轻按住刀柄。
刹那间,刀身微微震颤,寒气透鞘而出,以灵识为引,将敌人方位、数量、踪迹,一一传至她心郑
“找到啦。”囡囡轻声。
她解下刀鞘,轻轻松手。
玄冥如意刀破空而出,无声无影,快如一道幽冷流光。
不过瞬息之间,暗处伏兵接连被刀光镇住、禁制,连敌人模样都未曾看清,便已失去战力。最后一人惊怒之下,全力催动邪术突袭而来,攻势临近马樱花身前,却被寒气缓缓凝滞,轨迹顿缓。
马樱花侧身轻轻一避,从容躲过。
刀光一闪,便将那人邪力封禁,再无威胁。
密林重归寂静。
全场之人目瞪口呆,望着那个七岁囡囡,望着她手中寒光亮起、古纹流转的黑刀,心中皆已明白:
他们拥有的,不只是一柄通灵宝刀。
他们拥有了一位,以身躯,守护一方的战神。
盟主马飞飞走上前,声音微颤:
“囡囡,这刀,叫什么名字?”
马樱花手轻轻抚摸刀身,刀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她仰起脸,声音清脆明亮,一字一顿:
“它叫玄冥如意刀。”
“专镇那些祸乱边界、暗中伤人、藏头露尾的奸邪之辈。”
刀在掌心轻轻一震,似在应和,似在欣然领命。
自此,三域边境,渐渐流传开一段传:
守境盟府有一位七岁囡囡,身怀一柄会飞、会听、会寻、会守的灵刀,人未至,刀先至;袭未到,气已封。见者避退,遇者安宁。
夜深人静之时,马樱花会坐在帐中,轻轻擦拭刀身,与它轻声话。
爹爹马飞飞,古刹之中的三千斤丹灶,往后要一同守护这片土地,护得身边之人平安。
刀不言语,只偶尔轻轻震颤,或绕着她飞一圈,作为回应。
有一晚,她抱着刀,声问:
“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刀凌空而起,在清冷月光之下,以寒气与刀光,缓缓凝出一字。
字迹淡淡,却清晰无比,一闪而逝。
马樱花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
好。
盟府丹灶的火焰早已熄灭,可刀中之灵、心中之意、父女相依、主仆相契,从此长明不熄。
玄冥如意刀静静卧在一旁,寒气内敛,灵韵深藏,只待一声号令,便再度出鞘,划破黑暗,护佑四方。
而三域的风波尚未平息,更远的路上,新的征程与挑战,才刚刚开始。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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