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人真的穿一条裤子，客气话都不讲一句，谷久悻悻然地放下手，顶着自己通红的嘴道：“老板和许大夫大人有大量，以后能不能多多关照。”
【我想让师父沉冤昭雪靠自己是不能行了，现在别是低三下四，做牛做马也校】
【谢砚是谢家人，许大夫的底细我也听那个陈疲漏了嘴，她是香江许家的半个女儿，既然关键在香江的黑市，香江有人就好办事，这牛马我还当定了！】
上赶子地要给人做牛做马的，谢砚也是头一回见，不过：“我怎么个关照你？”
“我，我愿意给你做事，不要报酬，”谷久坚定地道：“我能做旧那肯定是熟知各种古玩，真假也能辨得清清楚楚，我给你当伙计，不要钱的那种！”
这送上门的熟工啊，谢砚眨了眨眼，还真有些意动，不过，两伙计忠厚的脸在他脑子里一闪，谢砚又清醒了，外面那俩可是忠心耿耿，现在的人流量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这谷久的兄弟宫可比不得那两人，为利而来，迟早拍拍屁股走人，自己何必为了他来得罪自己的俩伙计，坏了根基。
“不要。”
谷久的脸一垮，谢砚道：“你爱上哪上哪，顶多是香江有什么线索我通知你就是了。”
何必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谢砚才不自找麻烦。
谷久要的也就是这句话，谢砚也是把丑话在前头：“你师父和万江一起偷了我爷爷的仿品，他俩才是罪魁祸首，我能不幸灾乐祸就是厚道，共享情报就是以德报怨。”
“我知道！”谷久反正是达到了目的：“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没什么事就滚蛋，”谢砚嗤笑道：“还给我当伙计，我这庙可容不了你这大佛。”
谷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走了。
两伙计不知道这人还想抢他们的饭碗，乐呵呵地送人离开，许若婷一直寡言少语，门关上后才道：“你是认真的？”
“我是随缘，要是能找到那四件仿品毁于一旦最好，进入黑市要靠机缘，我也是马上要成家的人了，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之前的亏不是都吃得够够的了。”
那被活埋的窒息感其实早成了谢砚的阴影，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意志再熬一次，马上还要娇妻在怀，他不想再拿命去拼。
谷久从谢砚的店里出来，被日头一晒还是晕乎，在里面待得久了才知道自由可贵，连晒太阳都是件奢侈事，他呆呆地站在街上，任凭身边的人过过往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谷久吸了下鼻子，无精打采地往外走，突然有人快步跑过来：“谷久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来人，谷久勉强点点头，来的人正是平头，今只有他一个人：“哥，你上哪了？”
“进去了，”谷久难得找到个人诉心事：“我师父没了，赵平给我下毒，也进去了，不过他就没我这么好的运气，肯定是出不来了。”
“啊……”平头的肩膀耷拉下去：“他为啥给你下毒？”
“为了钱，还能为什么。”谷久道：“以后你们别找我，你年纪，不要和他们瞎混，趁早找个正经活干着，干偏门总有一不是踩过线就是让人弄。”
谷久惆怅地想抽烟，摸摸口袋啥也没有，平头反应迅速，掏出烟不，还点燃了送到谷久的手里，摸摸手道：“我也想学做旧，行吗？”
“你？”谷久反问道：“学来做什么，拿去碰瓷，调包？”
“不是，我听古玩城的很多人可以当工艺品卖，一样的，而且文物局的不少周边也是手工做的，这也是正道啊，”平头正色道：“我认你做师父，正儿八经的那种。”
谷久眯起眼，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么缠着魏山人。
“我前阵子看到有人做古代盔甲摆在网上卖，一副卖不少钱呢，那这样是不是也算手工艺人，”平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再这样混下去，迟早像赵平一样走偏，栽进去。”
谷久刚被谢砚拒绝，这会儿心上像被划拉出一道口子，不疼，只是敞亮。
这思路一变，谷久突然豁然开朗！
“你会上网？”
“哪个年轻人不会上？”平头道：“我还会p图呢。”
谷久一笑，拉着他就走：“走走走，我们一起搞钱！”
“那你是不是收我做徒弟了？”
“回去再，少废话！”
谢砚不知道谷久出门一个右转就给自己找了条新路，他现在坐在内室，和许若婷交代自己古玩店的月流水，还有往年的账本，一股脑地全搬到她面前。
这年头还有手工的账本，也是让许若婷大开眼界，不过谢砚好歹也是现代的新青年，电子账本也是有的，不过他就是喜欢留一份保底，包括所有的票据。
除此以外，谢砚拿出一本邮册，重重地叹了口气！
珠玉在前，显得他费尽心思弄来的这本邮票不值得一提，许若婷就笑了：“你也用心了。”
这本邮册也是齐集了近七十年来的不少邮票，但要和她父亲留下来的相比实在勉强。
许若婷这演都不演下的态度让谢砚大为受伤：“我这亲岳父也太狠了，直接把后来饶路给堵死，不让我这女婿有搞头，这一本还是许老板的人脉弄来的，欸！”
“我也喜欢。”许若婷打开这本邮册，这种保存得当，搜集了近七十年邮票的邮册，持有人肯定不会轻易出让，除非谢砚的价格是原来的数倍，足以填补继续收藏的价值。
谢砚的脸都成了苦瓜，在大伯欧阳泽拿出那几本邮册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钱白花了，还想献殷勤呢，结果黄泉下的亲岳父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被比较下去了，谢砚也没第一时间拿出来，这次从顺城回来的路上他把自己劝好了。
岳父的是岳父的，他的是他的，就算比不过，但心意他拿得出手，一点也不磕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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