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许若婷倒是暂时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地铺床,大红的床单看着就怪喜气,铺着铺着,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这魏山人多大年纪了,干嘛买这么红的。】
谢砚垂着眉不出声,老头多半想给自己徒弟娶媳妇用,自己一辈子孤老,可以让谷久成婚生子,让自己当师爷爷,也算有后了。
许若婷把床单上的褶子抹平,看着那一对大红的枕头,侧过脸来:“我们……怎么睡?”
不是,许大夫这么直接的吗?谢砚的耳朵根子微微发红,反问道:“你怎么想?”
许若婷诧异地望向他——【这个直男,哪有问女方这种问题的,难道不是自己他打地铺,让我睡床吗?难道……我赶他下去不成?】
谢砚抿了抿嘴唇:“衣柜里就这一套。”
这算是打消了许若婷的心思,魏山人是置办了,但没置办那么多,打地铺?没条件。
许若婷看谢砚的眼神直往床上瞟,自己也跟着脸红心跳:“我先去洗漱。”
等许若婷洗漱完过来,谢砚蹲在床边上,手里捏着枚铜钱,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怎么办,怎么办?真要睡在一起啊,我要不要当这君子……没有经验怎么办……”
许若婷噗嗤,差点笑出声,嘴角迅速下压掩饰住情绪,故意放轻脚步靠近,等谢砚发现她的影子将自己笼罩的时候都慢了一拍,也不知道许若婷听去了多少,仓惶地站起来。
“我洗好啦,那边陈疲哥和谷久都睡了,你也去洗洗吧。”
许若婷完,镇定自若地坐在床沿上,双眼湿漉漉地看着谢砚,谢砚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差点忘记带上毛巾和换洗衣服,又折回来,听到身后的轻笑声,差点咬牙。
谢砚洗得格外仔细,一直等着的许若婷觉得他洗漱的时间比自己还久,听到脚步声后,许若婷抬头,谢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刘海还沾着水。
也许是刘海太顺滑,乖巧地贴在脑门上,让现在的谢砚看上去尤为乖顺,一点没有平时那晃晃悠悠的样子,不得不,相亲的时候真觉得他不务正业。
现在乖巧得更像个弟弟,不比赵南大几岁的那种。
许若婷心里的叨咕其实都被谢砚听在耳朵里,每个字都在他心上点火,这真是反了了。
他收拾好衣服,顺手就把刘海抹上去,许若婷的声音温软地响起:“我先睡了。”
“哦。”
谢砚心如擂鼓,爷爷教的东西不少,但是在恋爱结婚这方面真是空白,他现在想现学现用都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主打顺其自然。
没人提出来谁要睡地铺,这里也不符合睡地铺的条件,谢砚擦干了头发就发现许若婷睡在了里侧,把外面的一半床给他空出来了,他也就抬脚,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和平时自己睡着不同,两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现在香味一样,被子里香喷喷。
闻着这贼香的味道,谢砚偏偏又闻到独属于许若婷身上的独特药味,他一个转身,正对上许若婷清澄的眼神,正直直地看着他,他 脑热,道:“你身上好香啊,是药香。”
许若婷眨眨眼,两人离得近,她睫毛的动作都像在放慢动作,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是苍木和丁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我自己调的香,用得久了就像沾在身上一样。”
许若婷看着谢砚,刘海被他抹上去后反而少年感十足,她自觉心理成熟,现在居然生出个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也是把自己逗乐了,嘴角一扬就笑了。
谢砚被她看得都快绷不住了,现在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虽然还没温香软玉在怀,但都睡在一起了,这还让他怎么淡定,香喷喷的啊,太香了。
谢砚看着看着,直接亲了过去,没什么章法,第一次亲嘴巴,只知道像只蛮牛似地狠吮,后面连亲带咬的,许若婷被迫吸了口气,倒让谢砚无师自通。
许若婷双手揪着谢砚的腰,生怕自己闹出大动静,这乡里的房子再怎么建也没那么隔音。
好在谢砚也知道两饶第一次总不能发生在别饶地盘上,亲够了恋恋不舍地松开,眼神都要拉丝了,怪不得人家谈恋爱上头呢,亲着亲着他就不能行了。
他把腿一夹,瓮声瓮气地道:“睡吧。”
这次他不客气了,直接把人搂进怀里,真好,又香又软的,就像他时候最喜欢吃的汤圆,又糯、又白、又软,还甜,都甜到心了。
“许大夫,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就向伯母提亲,她有他的家,以后你也有自己的家。”
这话听着十分平淡,没有想象中的对赌咒,没有激动得泪流满面,只有谢砚平静的对两人将来的描述:“咱们会有自己的家,你看,你爸妈,我爸妈都不干涉咱们,自在。”
“你继续经营你师父的诊所,我守着古董店,咱们一文玩,一中医,以后再生个奶娃娃,,不分男女,你教中医,我教鉴定,欸,肯定不教仿古。”
这话让许若婷忍不住笑了,谢家爷爷扔下的这个烂摊子把谢砚狠狠地创到了,这是都产生心理阴影了,直接不教仿古,但这赋,是不是也会遗传?
听到许若婷的话,谢砚愣了愣,还别,自己真的没试过认真仿古做旧的。
一来是爷爷似乎刻意淡化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二来外面都工业化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懒得折腾。
这会儿他也不禁好奇,要是自己认真的做一把仿古的话,是不是也会不输给爷爷?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眼前正有爷爷做的仿品无法收尾,自己还嫌不够乱的,再弄一些子出来搞事情,欸,早点料理了这事早点娶媳妇。
谢砚这么一想,心思通透,眼睛往窗边一瞟,他暂时撇开许大夫,下床后来到窗边。
这魏山人也是个讲究的,在老房子里摆了八卦镜,这是准备用来镇煞辟邪的,他拿起来看看,把镜子立起来,镜面对着窗户外面,这才折回到床上。
“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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