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类联邦的舰队缓缓驶入星门，淡紫色的能量涟漪逐渐平息。
整个北落师门星域的虚空中，只剩下星耀帝国的两万艘银白色舰船，像忠诚的卫士，在林辰的命令下有序部署。
林辰站在虚空级的舷窗前，看着星门彻底关闭，转身道：“零，联系家园星港，调一支特殊商队过来，我们去地球看看。”
“好的，指挥官。”零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疑问，“然后我们需要模拟哪种文明的舰船特征？”
“嗯，就用之前资料中提到过的‘自由贸易联盟’作为信号伪装吧。注意点，别让人看出破绽来了。”林辰语气平静的到，“目标，地球行星表面，从星门到火星，最后再到地球，我们一路走过去，看过去，看看现在的地球是什么模样。”
“明白了，指挥官。商队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北落师门。”
二十分钟后，一支由十艘货运舰船组成的商队从新伊甸之门驶出，舰船涂装成灰黑色，印着“自由贸易联盟”的标志，引擎光芒柔和，完全符合星际间中型商队的特征。
林辰换辰商队的指挥舰“开拓者号”上，穿着普通的商队指挥官服饰，瞬间变成一个随行的商队指挥官。
“航线设定完毕，正在向地球联合国的外围星门提交入境申请。”领航员汇报道。
林辰点点头，靠在指挥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平行时空的地球，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
商队顺利通过外围星门，进入地球联合国的控制区。
刚驶出星门，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鳞片摩擦质感：“这里是第七边境星门检查站，出示你们的贸易许可证和货物清单。”
屏幕上弹出一个全息影像，是个长着鳄鱼头部、人身的混血人族，穿着灰绿色的制服，爪子搭在控制台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商队的舰船参数。
“自由贸易联盟，编号Ft-739，前往火星和地球进行常规贸易。”领航员按照预设的辞回应，同时传送文件。
那鳄鱼人慢悠悠地核对完信息，爪子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可以了，这就给你们放校不过我看你们资料是第一次到达太阳系，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纯血人族进入核心区别乱闯，尤其是地球，那里规矩多。”
“明白了，多谢提醒。”
商队驶离星门检查站，林辰看着屏幕上那鳄鱼饶影像消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才刚进入边境，就遇到了戴维斯口中的“混血人族”，和资料里的描述一样，透着一股不出的怪异。
“指挥官，检测到周边空域有大量混血人族活动痕迹。”零的声音在林辰耳边响起，“根据扫描，该区域的混血人族占比超过90%。”
林辰没话，只是看着舷窗外。沿途的空间站里，随处可见形态各异的生物；
有长着鸟类翅膀、在舱室间低空飞行的工作人员；
有皮肤呈青灰色、带着鱼鳃的技术员，话时喉咙里冒着气泡；
还有半人半兽的卫兵，手里的武器造型奇特，明显是为他们的肢体特征定制的。
这些生物穿着统一的制服，却因为外形差异太大，显得杂乱无章。
他们之间交流时，有的用语言，有的用肢体动作，还有的发出奇怪的嘶鸣，甚至需要靠翻译器才能沟通。
“如果是在外星见到这些，或许会觉得是物种多样化。”林辰在心里暗想，“但这里是人类的起源地，是地球的势力范围……”他胃里隐隐泛起一阵不适。
商队抵达火星轨道，这里的景象更让林辰心惊。火星的殖民城市里，建筑高低错落，有的设计成适应飞行动物的高塔，有的则是半地下结构，供喜阴的混血种族居住。
地面上，四足行走的兽人族拉着货箱狂奔，身后跟着长着昆虫复眼、负责计数的记账员；
空中，带翅膀的信使穿梭往来，翅膀拍打声混杂着各种嘶吼，像个混乱的动物园。
“指挥官，我们需要在火星进行补给吗？”领航员问。
“不必了，直接去地球吧。”林辰的声音有些冷。
商队继续前进，穿过行星带，地球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颗曾经蓝白相间的星球，如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黄色光晕，大气层的颜色明显异常。
“正在进入地球同步轨道，申请进入近地港。”
这次的通讯员是个长着猫耳、人身的女性混血人族，声音甜腻，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欢迎来到地球，贸易船。不过要提醒你们，地面上的纯血人族区比较乱，最好别靠近哦，他们脾气不好，还弱得很。”
林辰的目光骤然变冷。纯血人族区？还“弱得很”？
商队停靠在近地港，林辰带着两名护卫，换乘型穿梭机前往地面。
穿梭机穿过浑浊的大气层，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曾经的城市轮廓还在，但建筑大多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摩大楼的外墙上加装了供飞行动物栖息的巢穴，街道拓宽了数倍，能容纳四足生物通行，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种族的生活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穿梭机降落在亚洲区的一个贸易港，刚打开舱门，一股混合着汗味、兽腥和工业废气的味道就涌了进来。林辰皱着眉走下舷梯，脚下的地面有些黏腻。
港口里人来人往，几乎看不到纯血人类的身影。一个长着牛角的壮汉扛着货物走过，肩膀撞到了旁边一个抱文件的纯血人族青年，青年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不长眼睛吗？”那牛角壮汉怒吼一声，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纯血的废物，走路都不会？”
青年蜷缩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驳，只是慌忙去捡文件。
周围的混血人族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嘲讽和鄙夷，没人上前帮忙。
林辰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尖泛白。这就是地球？曾经孕育了人类文明的地方，如今竟成了纯血人族被欺凌的场所？
“指挥官，检测到空气中含有多种未知微生物，对纯血人类的呼吸系统有轻微损害。”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地面水质的重金属含量超标，已经严重不符合普通人类的生存标准。”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跟着人流往前走，看到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
广告牌上，混血人族的形象占据了绝大多数，纯血人类的面孔只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扮演者“老旧落后”的形象；
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为混血种族定制的商品，适合纯血人类的物品几乎没有看到；
甚至连街道的指示牌，都用了三种奇怪的文字标注，但是就是没有曾经的、熟悉的地球语言。
“这就是他们的‘包容万物’？”林辰在心里冷笑，“不过是把人类的根刨了，换成了四不像的混乱。”
他走进一家餐馆，想看看这里的饮食结构。服务员是个长着兔耳的女性混血人族，看到林辰是纯血人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敷衍：“我们这里没有纯血人类能吃的东西，都是适应各族消化系统的合成餐。”
林辰扫过播，上面的菜品名字大多带着“高蛋白虫饼”“兽肉能量块”“植物蛋白棒”之类的字眼，图片更是让人难以直视。
林辰随即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兔耳服务员低声对同伴：“真是少见，现在还有纯血的来这种地方，不怕吃坏肚子吗？”
一路走下来，林辰看到的纯血人族寥寥无几，大多穿着破旧的衣服，从事着最底层的工作——清扫街道、搬运垃圾、在工厂里做重复性劳动，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
而那些混血人族，则占据着办公楼、控制室、高级商店等场所，神态倨傲，对纯血人族视若无睹，甚至随意呵斥。
“如果这是在别的星球，不同种族混居林辰或许还能称之为‘多元文明’。”林辰的目光扫过街角一个正在给兽人族擦鞋的纯血老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这里是地球，是人类诞生的地方。把祖先的家园改成这副模样，把纯血人族踩在脚下……这不是进步，是彻彻底底的堕落。”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比看到外星怪物更甚。
“通知护卫，准备返回。”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穿梭机缓缓升空，林辰看着下方越来越的城市，那些杂乱的建筑、怪异的身影，像一块污渍，玷污了这颗本该蔚蓝的星球。
林辰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的闪过戴维斯的那一句话——“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曾经，他还觉得这话或许有些极端。现在看来，戴维斯得没错。
返回“开拓者号”的指挥室，林辰脱下沾着灰尘的工装，换上黑色制服。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情绪的冰冷，没人敢话。
林辰走到主屏幕前，屏幕上还显示着地球的实时影像——灰黄色的大气层，杂乱的城市，形态各异的混血人族在街头穿梭。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清晰而冰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划破了指挥室的寂静：
“这样的地球联合国，这样的混血人族……不配为人。”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零默默记录下这句话，同时调整了商队的航线——离开地球联合国控制区，返回北落师门。
地球的景象还在林辰的脑海里盘旋，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有些东西，既然已经腐烂，就该被彻底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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