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师门星系边缘,荒芜星系的钢铁阵列中,b-7舰队指挥中心“铁壁号”战列舰的舰桥内一片忙碌。
戴维斯站在主控制台前,指尖划过屏幕,查看各分舰队的坐标校准情况——8个c级分舰队正按预定阵型微调间距,1024艘护卫舰在最外围展开三层警戒圈。
“c-71分舰队护盾校准完毕,”通讯器里传来分舰长的报告,“巡洋舰群能量充能98%。”
“c-72分舰队航母舰载机完成弹射演练,随时可升空。”
戴维斯点头,刚要下令进行最后的协同测试,面前专属通讯装置突然急促闪烁,一道醒目的红色标志在屏幕中央跳动——这是联邦最高统帅部的作战专用频道,非紧急情况绝不会启用。
他心头一紧,立刻按下接收键。加密信息解码后,几行冰冷的文字跳了出来:
“734号运输舰已被地球联合国执法舰队击毁,全员牺牲。联盟指令:b-7舰队进入一级战斗状态,启动战前部署,原地待命,等待进攻命令。附件:734号诀别通讯。”
戴维斯的瞳孔骤然收缩。734号……被击毁了?他手指发颤地点开附件,凯伦带着杂音的声音立刻在舰桥响起,从最初的警报声到最后的告别,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耳膜上。
“这群杂种!”戴维斯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碰撞声让周围的操作员都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肌肉紧绷,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像要喷出火来——那是联邦的公民,是手无寸铁的运输船员,竟然被活活炸成了碎片!
“将军,怎么了?”副官快步走过来,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和播放中的通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等凯伦的声音消失,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们敢……他们真敢动手!”
“何止是动手。”戴维斯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是在打联邦的脸,是在逼我们开战。”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副官,“通知下去,全舰队暂停所有操作,接通公共频道。”
副官立刻点头:“是!”
几秒后,b-7舰队所有舰船的内部通讯器同时响起沙沙声。
紧接着,凯伦的声音透过无数扬声器传遍每一艘船——从战列舰的指挥舱到护卫舰的轮机室,从航母的舰载机库到陆战队的休眠舱。
“这里是联邦快运734号……被地球联合国执法舰队攻击……”
“能源仓爆炸……船体即将解体……”
“对不起……没能带大家回家……”
“永别了……联邦……”
寂静,先于愤怒蔓延。
“铁壁号”的轮机室里,几个维修兵手里的扳手“当啷”落地,有人猛地一拳砸在机器上。
“猎鹰号”航母的机库内,飞行员们摘下头盔,眼神通红,有人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
c-73分舰队的护卫舰上,年轻的通讯兵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死死忍着没哭出声——那是她同校的学长,就在734号上当领航员。
愤怒像野火一样,瞬间点燃了176万官兵的血性。
通讯频道里开始响起压抑的怒吼,武器操作手纷纷报告“主炮充能完毕”,驾驶员请求“提前进入攻击阵位”,整个舰队群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戴维斯看着屏幕上各舰传来的状态数据——能量读数飙升,武器锁定系统待命,船员心率普遍升高——他知道,士气已经到位。
“全舰队注意,”他按下公共频道按钮,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每一艘船,带着金属般的硬度,“734号的兄弟们,没能等到我们。他们的血,洒在了柯伊伯带,洒在了我们联邦的旗帜下。”
“联邦的规矩是什么?护佑每一个公民!现在,有人把刀捅进了我们兄弟的心脏,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各舰传来,震得通讯器都在发颤。
“很好。”戴维斯的声音陡然提高,“现在,我命令:全舰队立即进入战前部署!c级分舰队按‘箭头’阵型展开,战列舰居首,航母分列两翼,巡洋舰护住侧后方,护卫舰准备前出建立警戒网!主炮充能至100%,护盾最大化,舰载机做好升空待命!”
“记住,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来对峙聊。”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们是来复仇的!等到总参谋部的命令送达,我们就要把北落师门星系里所有地球联合国的船,给我一艘不留地砸成碎片!让他们知道,敢动我们联邦的人,就必须要用百倍、万倍的鲜血来偿还!”
“是!”176万官兵的回应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虚空中激荡。
庞大的钢铁阵列开始移动,8个c级分舰队像拼合的齿轮,迅速调整为攻击阵型。
战列舰的主炮炮口亮起幽蓝光芒,航母的甲板上,舰载机依次滑行到发射接口,在舰队周围形成警戒圈,护卫舰群则像离弦之箭,朝着预定坐标猛冲——战争的獠牙,已经露出。
——
画面转换,太阳系地球轨道,执法局总部基地。
绿皮肤局长的办公室里,通讯器的声音尖锐刺耳。“什么?你们把734号给击毁了?!”他对着话筒咆哮,额角的短角几乎要竖起来,“我让你们打残引擎!谁让你们把船炸了?!”
“局长,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复眼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通讯里面传来,“我们只是瞄准引擎,谁知道他们船体一晃,光束偏了,直接打中能源仓……那是他们运气差!”
“运气差?”绿皮肤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闯大祸了!人类联邦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就差个动手的借口!现在你们把运输船炸了,还是平民船,他们不趁机掀翻北落师门才怪!”
旁边的副官心翼翼地开口:“局长,要不要……上报总部?”
“不上报等着被枪毙吗?”绿皮肤局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去联合国总部星港,你们给我待在柯伊伯带,不准动,也不准跑!等我消息!”他甩了甩手,急匆匆地冲出办公室,脚步都有些踉跄。
——
地球联合国总部星港,顶层会议室。
还是那张长桌,还是那些奇形怪状的混血人族官员,只是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长桌主位的秘书长脸色铁青,看着刚冲进来的绿皮肤局长,鳞片下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人都到齐了,”秘书长的声音沙哑,指了指台下,“执法局的,你自己吧。柯伊伯带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绿皮肤局长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他:“报、报告秘书长,734号……734号被我们的巡逻舰队击毁了。”
“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鱼鳃部长的鳃片剧烈开合,差点把喝的水喷出来;触手参谋长的触手猛地绷紧,缠断了桌上的钢笔;长着鸟类利爪的外交大臣更是直接站起来,尖锐的爪子在地上划出道道白痕:“你们疯了?!那是民用运输船!人类联邦的民用船!”
“我们不是故意的!”绿皮肤局长急忙辩解,“只是想打残引擎,是他们自己动了一下,光束偏了……”
“现在这些有什么用?!”秘书长猛地一拍桌子,鳞片因愤怒而竖起,“人类联邦的b级舰队还在北落师门之外等着!你们把人家的船炸了,他们能善罢甘休?”
“都怪你们执法局!”鱼鳃部长怒吼,“没事扣什么船?现在好了,把战争扣来了!”
“事到如今,指责谁都没用。”触手参谋长突然开口,触手在星图上快速划过,“当务之急是备战。联合-3舰队在北落师门,肯定顶不住联邦的反扑,必须增援。”
秘书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参谋长得对。命令联合-3舰队进入最高警戒,不准后退一步。同时,调联合-4、联合-5舰队从仙女座旋臂撤回,全速赶往北落师门支援,必须在二十四时内抵达!”
他看向外交大臣:“立即给奇恩帝国发通讯,启动《共同防御协定》,请求他们派舰队支援。告诉他们,联邦要是占了北落师门,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的边境。”
“是!”外交大臣立刻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秘书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从现在起,地球联合国进入战时状态。所有边境舰队取消休假,能源优先供给军方。这一次,我们可能要……打仗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人再话。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恐怕不是对峙那么简单了。
——
北落师门星系边缘,联合-3舰队的指挥舰内。
鳄鱼鳞片指挥官正盯着屏幕上联邦舰队的动向——对方的阵型变了,从防御姿态转为攻击箭头,明显是要动手的架势。
“报告指挥官,总部通讯!”副官的声音带着紧张,“734号……被我们的执法舰队击毁了!”
鳄鱼鳞片指挥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明白联邦舰队为什么突然变阵了。他一把抓过通讯器,嘶吼道:“联合-3舰队全体注意!联邦舰队随时可能会发起进攻!现在,全舰队护盾最大化,能源供给加满,做好战斗准备!”
五颜六色的护盾光芒在虚空中骤然变亮,联合-3舰队的舰船开始调整阵型,炮口纷纷转向荒芜星系的方向。
十光年的距离,两只百万人级别的舰队,像两柄即将相撞的巨斧,在北落师门星系的边缘,绷紧了最后的一根弦。
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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