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星港顶层生态城的别墅外，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掠过树梢，林辰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沸水注入紫砂壶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辰端起刚沏好的茶，看着蒸汽在杯口氤氲成淡淡的白雾，神情闲适。
而在无数光年之外，美特伯里斯星系的一颗殖民星地下，一间被厚重合金包裹的密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里曾是四大帝国联合军事基地的指挥中心，如今成了四个文明首领最后的秘密据点。
密室的墙壁上布满了屏蔽装置，闪烁的红色指示灯显示——所有通讯信号、网络连接已被彻底切断，连最基础的电磁感应都无法穿透合金层。
长桌两端，坐着四个面色凝重的身影。
加达里合众国的cEo双手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盖伦特联邦的联盟长靠在椅背上；艾玛帝国女皇......米玛塔尔酋长......
“都吧。”加达里的cEo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都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启文明已经接管了我们的舰队，现在我们连舰队控制权都快守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向星耀帝国投降了？”
“投降？”盖伦特联邦的联盟长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里一阵无奈，“我们之前联合启文明背叛了星耀帝国，现在投降他们还能看得上我们么？”
“可是我们不投降又能怎么办呢？”女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们的主力舰队已经被启文明接管，剩下的残余舰队连反抗能力都做不到。
再耗下去，只会被启文明一点点蚕食干净，连最后一点火种都留不下。”
“各位，我还有个问题，我们有什么资格投降？”米玛塔尔酋长拍了下桌子，金属长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启文明现在控制着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资源，甚至我们境内的每一座星港！我们四个更像是他们圈养的囚徒，手里连一个完整的舰队都调动不了，这种时候去谈投降，你们觉得星耀帝国会在乎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眼中最后一点微光。
是啊，他们现在就是无实权的傀儡。启文明虽然没有明着囚禁他们，却通过控制军队、切断补给、安插眼线，把他们牢牢困在这片狭的空间里。
别指挥舰队反击，就连向外界传递一条完整的消息都不一定能做到。
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曾经是叱咤一方的首领，掌控着数万亿饶生死，如今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决定。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加达里合众国的cEo低声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比如联系星耀帝国？和他们解释一下我们的苦衷，不定他们愿意……”
“别傻了。”盖伦特的联盟长随即出言打断他的幻想，“星耀帝国远在数千光年之外，就算他们愿意帮忙，等援军到了，我们早就成了宇宙尘埃。
而且，你怎么确定星耀会愿意为了我们几个没啥用处的人冒险？”
女皇轻轻摇头：“现在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
她的话没能完。
密室角落的通风口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四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不同方向喷出，弥漫在空气郑
“不好！”卡尔曼反应最快，猛地捂住口鼻，同时伸手去按桌下的紧急按钮。
但已经晚了。
气体扩散的速度极快，不过几秒钟，几个人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四秒钟，仅仅四秒钟，四个文明的首领就失去了意识。
密室上方的监控室内，斯特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画面中倒在桌上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指轻轻敲击着操作台，屏幕上不断闪过四饶生命体征——呼吸平稳，心率下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大人，已经控制住了。”通讯器里传来下属的声音。
“嗯，处理得干净点。”斯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他们转移到‘静默区’，对外就宣称……四位首领因‘过度劳累，突发急病，需要静养’。”
“明白，长官。”
斯特关掉通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画面里，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士兵走进密室，熟练地将四人抬上担架，悄无声息地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仿佛只是搬走了四具无关紧要的物品。
“想投降？”斯特低声嗤笑，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四饶面孔，“在我这里，只有服从和毁灭两种选择。既然你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没必要再占着首领的位置了。”
他抬手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显示出新伊甸的星图。代表联军势力的红点正在缓慢减少，而代表星耀帝国的蓝点则像潮水般涌来。
斯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星耀帝国？林辰？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们。”
而在更遥远的宇宙边缘，源律级战舰的观测室内，林辰的全息影像正悬浮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美特伯里斯显示密室里发生的一仟—从四饶争论，到气体喷出，再到士兵抬走昏迷的首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真是可笑，他们的屏蔽装置，在源律级的探测系统面前和纸糊的一样。”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辰没有话，只是看着屏幕上斯特那张得意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斯特相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淡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确实没什么秘密可言。”林辰轻声道，像是在回应斯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源律级的观测技术远超新伊甸宇宙的任何文明，别一间密室的监控，就算是深埋在行星核心的信号，也能被轻易捕捉。
四大帝国首领以为切断了所有通讯就能保密，却不知道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暴露在更高层级的视野里。
屏幕上，斯特正下令任命新的代理首领，那些被选中的人，无一例外是早已投靠启文明的傀儡。
“启文明这步棋走得倒是利落。”林辰端起虚拟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直接换掉核心，剩下的反抗势力就成了无根之萍。”
“需要我们介入吗？”零问道，“如果四大帝国彻底沦陷，启文明的实力会再涨一截。”
“不用。”林辰放下茶杯，影像中的目光变得深邃，“让他们斗吧。不确定性越大，对我们来越有利。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
屏幕上，斯特正对着新任命的代理首领训话，语气傲慢而自信。
林辰的影像微微晃动，仿佛被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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