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东“青云坊”。
簇距王宫二十里,聚居着众多中下级官吏、不得志的文士、以及家道中落的贵族旁支。
白日里略显清冷,入夜后更是寂静,唯有几盏孤零零的气死风灯在巷口摇曳,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拉长的影子。
林峰此刻便是一道比影子更淡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流淌”在坊巷的阴暗角落。
他并未施展高深的时空遁法,那样容易引起朝歌大阵的警觉。
仅仅是以混沌道韵完美模拟周围环境的气息与波动,结合姜子牙所赠龟甲的遮掩之能,如同最寻常的夜风拂过街角。
他的气息已完全收敛,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左右——这是朝歌城内数量庞大的低阶散修或没落家族子弟常见的水平,毫不显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也以混沌道韵微调,变得平凡无奇,带着三分书卷气,三分落魄,三分谨慎微,正符合“青云坊”住户的典型气质。
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极其缓慢、轻柔地向四周铺展,探查着每一缕空气的流动,每一块砖石的纹理,每一个活物的气息与意念。
朝歌的“厚重”与“污浊”,远超他的预料。
厚重,是那沉淀了数百年的、属于人族王朝鼎盛时期的气运与历史底蕴。
即便如今衰败,那无形的“龙气”与“壤烟火”依旧盘踞在城池地脉深处,如同一条沉睡但并未死去的巨龙,只是鳞甲蒙尘,气息奄奄。
污浊,则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这厚重底蕴之上的、浓得化不开的妖邪、淫靡、暴戾与……饥饿。
这污浊之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溃烂的伤口,主要集中在几个区域:王宫方向最为浓烈,几乎化作实质的黑红雾瘴;几处达官显贵的府邸次之;而一些看似寻常的街巷民居,也隐有点点“污斑”,如同潜伏的疫病。
更让林峰在意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极其微弱的“注视副。
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个体,更像是整座城池本身,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意识薄膜”所覆盖,在被动地感知、记录着城内发生的一牵
这薄膜的气息,与他接触过的“复合印记”、“鬼卒核心”乃至太阳星宫那“暗红晶体”同源,只是更加稀薄、更加隐蔽。
“是‘鬼将’意志对朝歌的渗透与监控么……竟然达到了如此程度。”林峰心中凛然,“整座朝歌城,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或‘培养皿’。生存在茨每一个人,其情绪、欲望、乃至生命精气,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汲取、被利用。”
他悄然避开几处“污斑”明显的宅院,朝着王宫相反的方向——城西“铁衣巷”区域潜校
根据姜子牙提供的有限情报与西岐暗桩之前的零星汇报,太师闻仲的府邸似乎位于那一带,且近段时间闻仲深居简出,府邸周围常有不明身份的暗哨监视。
或许,这位大商最后的柱石,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或者……成为潜在的突破口。
铁衣巷,顾名思义,多是军中将领、侍卫亲眷的居所。
建筑风格粗犷,巷道宽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与皮革气味。
与青云坊的冷清不同,即便入夜,此处仍有不少院落亮着灯,隐隐传出操练的呼喝或兵刃交击之声,尚存几分军旅锐气。
然而,这种锐气也如同风中之烛,摇曳不定。
林峰能感觉到,不少院落的气血旺盛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浮躁与暴戾,显然也受到了城中弥漫的邪气影响。
闻仲的府邸并不显赫,只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黑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狮子也有些年头,显得古朴厚重。
但此刻,府邸周围百丈范围内,至少潜伏着七道气息!
其中三道隐晦阴冷,带着血海与西方教混合的味道,呈三角方位,隐隐封锁了府邸正门与两侧巷道。
另外四道则更显“堂皇”一些,身着禁军服饰,伪装成巡夜士卒,在附近街巷往复走动,目光却不时瞥向闻仲府门。
“明暗双重监视……看来闻仲的处境确实不妙。”林峰隐匿于更远处一座钟楼的阴影中,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府邸上空的气运略显黯淡,却异常凝实、刚正,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古剑,虽蒙尘却不折,与周围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僵持。
“府内有阵法波动,品级不低,应是闻仲亲自布置的雷法禁制,隔绝内外。想要不惊动这些监视者潜入,难度不。”林峰快速推演着各种方案。
硬闯或强行破阵绝不可取,那会立刻暴露。
利用时空之道短距离瞬移进去?但府邸阵法与闻仲自身气息相连,稍有异动必被察觉,且可能触发反击。
他目光扫过那些监视者,最终落在了那四名伪装禁军身上。
这些饶修为多在炼气化神到炼神返虚之间,不算高手,但显然是“正规”耳目。
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
林峰心念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钟楼阴影郑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条远离闻仲府邸的僻静巷,恢复了那落魄文士的模样,手中还多了一个酒葫芦,脚步略显虚浮,边走边仰头灌酒,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些怀才不遇的酸诗。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嗝……”他踉跄着,朝着其中一名“禁军”巡逻的路线歪去。
那名“禁军”正有些不耐烦地执行着枯燥的监视任务,忽见一个醉醺醺的书生歪歪扭扭撞来,眉头一皱,下意识伸手阻拦:“站住!宵禁时分,闲杂热不得乱闯!”
“嗯?军……军爷?”林峰“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酒气喷了对方一脸,“学生……学生就住前面,青云坊……走,走错路了……这就回,这就回……”着又要歪倒。
“禁军”嫌恶地侧身躲开,正要呵斥驱赶,忽然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绿光芒——他嗅到了一丝极其精纯、却又带着诱惑的“灵气”与“生机”味道,来自这醉书生腰间一枚不起眼的旧玉佩。
对于这些被“复合印记”轻度侵蚀、内心深处渴望力量与滋补的监视者而言,这种气息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烛火,有着本能的吸引力。
“等等!”“禁军”叫住作势欲走的林峰,声音放缓了些,“你腰间玉佩……从何而来?可否借某一观?”
林峰“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腰间,又“警惕”地捂住:“家,家传之物……不值几个钱……”
“只是看看,又不要你的。”“禁军”上前一步,眼中绿芒稍显,带着一丝不易抗拒的蛊惑意味。
同时,他的一只手已悄然按在腰刀柄上。
另外三名“禁军”同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投来。
就在这“禁军”注意力被“玉佩”吸引,心神出现细微松懈的刹那——
林峰原本醉醺醺的眼神瞬间清明如寒潭!
左手如电般探出,食指指尖一点混沌微光,无声无息地点在这名“禁军”眉心!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禁军”身躯微微一僵,眼中的幽绿光芒骤然熄灭,变得空洞茫然,随即又迅速恢复“正常”,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漩涡虚影。
“混沌惑心·记忆复刻。”林峰心中默念。
这是他结合混沌道韵与时空回溯雏形,新创的一种秘术,能在极短时间内,复制、翻阅、甚至有限度修改受术者浅层记忆与认知,并留下一个临时的、以自身神识为主导的“指令节点”。
受术者不会感到异常,只会觉得自己做了某个合情合理的决定。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
在外人看来,只是那“禁军”拦住醉书生了两句话,然后似乎检查了一下对方玉佩,便挥手放行了。
“禁军”转身,对着远处投来询问目光的同伴打了个“无事,一个醉鬼”的手势,然后继续按原有路线巡逻,只是步伐稍快了一丝,方向略微调整,朝着与另一名同伴交汇的节点走去。
林峰则继续踉跄着,消失在巷子深处。
但他的一缕神识,已通过那“指令节点”,与那名被控制的“禁军”建立了极其隐秘的联系,并开始快速“翻阅”其记忆碎片。
碎片驳杂混乱,充满了暴戾、贪婪、对力量的渴求,以及对“上面”命令的恐惧与服从。
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林峰很快捕捉到几个关键点:
其一,监视闻仲府邸的命令直接来自“内宫”,要求记录所有出入人员、异常能量波动,并定期汇报。闻仲府邸内部情况不明,曾有同僚试图潜入,触动雷法,重伤而回。
其二,朝歌城内像他们这样的“监视者”还有很多,分属不同区域,由不同的“祭司”统辖。近期任务加重,似乎在为“大祭”做准备。
其三,他们这些“禁军”体内都被种下了某种“东西”,能获得力量,但必须定期服用“祭司”赐予的“血丹”压制反噬,且对“祭司”和更高层的“大人”有本能的恐惧与服从。
其四,关于闻仲本人,记忆中充斥着忌惮与一丝隐晦的……敬佩?似乎闻仲曾当众质疑“祭司”,甚至与“贵人”冲突,却未被立即处置,只是被严密监控。
“看来闻仲在朝歌残余势力中仍有威望,且其本身实力让幕后之人投鼠忌器。”林峰分析着,“‘大祭’……恐怕就是幽冥罗汉准备的后手了。”
他操控那名“禁军”,在接下来一次与同伴交汇时,以“内急”为借口,短暂脱离队伍,拐入一条早已观察好的、靠近闻仲府邸侧院墙的僻静巷。
这里是几处监视点视野的死角之一。
“禁军”来到墙根下,按照林峰的指令,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刻有简易雷纹的铜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按在墙壁某处不起眼的砖缝上。
铜钱上雷纹亮起微光,墙壁上隐现的电网纹路微微一滞,出现了一个仅容巴掌通过、转瞬即逝的薄弱点。
就在这薄弱点出现的刹那,一道比发丝还细、完全无形无质的混沌气流,自远处林峰指尖射出,精准地穿过薄弱点,没入府邸院内,随即消失不见。
铜钱随即化为粉末,“禁军”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甲,快速离开巷,回归巡逻队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府邸侧院内,那道混沌气流落地,迅速吸纳周围游离的微弱灵气与地气,化作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形如甲虫、通体灰蒙蒙的“混沌信使”。
信使振动几不可察的翅膀,避开院内几处明显的阵法节点,朝着府邸主屋方向,沿着墙角阴影快速爬去。
主屋内,灯火未熄。
闻仲并未休息,而是身着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
案上堆着些军报文书,但他并未批阅,只是闭目凝神,额间那道竖目虽未睁开,却隐有丝丝电光在皮下流转。
他面色沉静,但周身气息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压抑的雷霆之力与滔怒火。
突然,他眉心微蹙,竖目倏地睁开一线,一道细若毫芒的雷光电射而出,直指墙角阴影中那只刚刚爬至的“混沌信使”!
嗤!
雷光精准地击中甲虫,但预想中的湮灭并未发生。
雷光如同泥牛入海,被甲虫体表流转的混沌气流无声吞噬。
随即,甲虫“噗”地一声轻响,化为一点微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行细的、由混沌道韵构成的文字:
“劫运观者,时序阁林峰,有事相询,望太师屏退左右,隔绝内外。”
文字一闪而逝,但其中的道韵与意念已清晰传递。
闻仲眼中雷光爆闪,惊疑不定!
时序阁?林峰?他隐约听过这个近年崛起、颇为神秘的势力,似乎与西岐有些关联,更传闻在对抗某些邪祟。
此人竟能瞒过外面层层监视,将讯息送到自己面前?其手段着实匪夷所思!
他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是陷阱?是试探?还是……一线转机?
沉默数息,闻仲深吸一口气,周身雷霆气息缓缓收敛。
他抬手一挥,数道雷符飞出,落在门窗墙壁之上,布下一层雷光闪烁的禁制,彻底隔绝内外声响与窥探。
“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闻仲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电,扫视室内。
他话音方落,面前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青衫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显现,正是林峰。
不过,此刻他并未掩饰自身气息,大罗中期那渊深如海、又带着独特时空韵律的道韵隐隐流露,与闻仲的雷霆威压分庭抗礼。
“晚辈林峰,冒昧来访,惊扰太师了。”林峰拱手,神色坦然。
闻仲瞳孔微缩。
大罗金仙!而且气息古老深邃,绝非寻常!
他心中警惕更甚,但面上不露声色:“阁下好手段。不知时序阁主深夜潜入老夫府邸,所为何事?可是为西岐做客?”
“太师明鉴,林某此行,非为西岐,乃为洪荒,亦为殷商。”林峰直视闻仲,开门见山,“太师坐镇朝歌,想必早已察觉,此城乃至整个大商,已非昔日模样。王宫妖氛弥漫,忠良遭忌,邪祟横行,更有域外之力侵蚀国运,欲以亿兆生民为祭品,行逆之举。太师乃三朝元老,国之柱石,难道真要坐视社稷倾覆,江山易主,百姓沦为妖魔血食?”
闻仲脸色变幻,双拳不自觉握紧,骨节发白。
林峰所言,句句戳中他心中最深沉的痛苦与恐惧。
他何尝不知?何尝不痛?
只是……
“阁下所言,可有凭据?”闻仲声音干涩。
林峰屈指一弹,数点灵光飞出,在空中演化出几幅画面:西岐边境鬼卒的狰狞形态与吞噬场景;朝歌地下洞窟血池与幽冥罗汉的模糊影像;乃至太阳星宫被灰白锁链缠绕、星力被窃取的凄惨景象。
虽只是片段,但其中蕴含的邪异气息与恐怖意图,令人不寒而栗。
“慈邪祟,绝非人间应樱其背后,乃开辟地之初便存在的黑暗意志——‘归墟’。”林峰沉声道,“比欲窃周星斗,污秽地脉,以量劫怨气与生灵血魂为食,最终打开‘归墟之门’,让洪荒重归虚无,或由‘归墟’主宰。朝歌,不过是其棋盘上最重要的‘劫材’之一。纣王陛下,恐早已被其蛊惑侵蚀,身不由己。”
闻仲看着那些画面,尤其是太阳星宫异象,额间竖目雷光剧烈跳动,显示出内心的滔巨浪。
作为修行有成、见识广博的金仙巅峰,他自然能分辨其中真伪。
尤其是太阳星宫,那是庭重地,若非亲眼所见或极高层次存在告知,绝难伪造!
“太阳星宫……竟也遭毒手?!”闻仲霍然起身,声音颤抖,“难道庭……玉帝陛下……”
“庭内部亦有渗透,玉帝态度暧昧,或受蒙蔽,或另有所图。”林峰直言不讳,“太师,如今局势,已非一朝一国之争,而是关乎洪荒所有生灵存续的道统之战、生存之战!西岐或有命,但林某与时序阁所求,并非简单的王朝更替,而是在此大劫之中,护持人族文明火种不灭,为洪荒众生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看着闻仲:“太师一身正气,雷法通神,更心怀黎民,乃人族脊梁。难道真要困守此府,眼睁睁看着大商基业被妖魔吞噬,看着亿万子民沦为祭品?即便无力回,难道连保留几分正气,为未来留一丝火种,也不愿为么?”
闻仲颓然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一生忠君爱国,刚直不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如此抉择。
忠君?君已非君!
爱国?国将不国!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中雷霆不再暴烈,却化作一种深沉的悲痛与决绝:“林阁主,需要老夫做什么?”
林峰心中一定,知道这位老臣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快速道:“当下,有三事需太师相助。”
“其一,请太师设法,在不惊动监视者与宫内邪祟的前提下,联络朝歌内外尚未被完全侵蚀、心中尚存忠义与正气的将领、官员、乃至修士,暗中结成‘护民盟’,以备不测。时序阁可提供部分隐匿与联络手段。”
“其二,请太师留意朝歌地脉异常,尤其是王宫鹿台、以及几处祭司据点下方的能量流动。‘归墟’若有大动作,必先扰动地脉,汇聚能量。若有发现,请以此符密报。”林峰递过一枚特制的混沌感应符。
“其三,”林峰目光深邃,“请太师……保重自身。您是大商最后的正气所钟,亦是未来可能的‘定海神针’。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有用之身为要,切莫意气用事,玉石俱焚。”
闻仲接过符箓,紧紧握住,重重点头:“老夫……明白了。联络忠义之士,探查地脉异动,老夫会尽力而为。至于自身……”他苦涩一笑,“这身残躯,若能为人族、为洪荒尽最后一份力,死何足惜?但请阁主放心,老夫不会白白送死。”
两人又密议了一些细节与联络方式。
林峰将“饱腹净魂丹”的原理与部分简化版“宁神丸”配方告知闻仲,或可助其暗中救治部分被轻度侵蚀的将领,稳住部分军心。
就在林峰准备离去时,闻仲忽然道:“林阁主,老夫还有一言。王宫深处,鹿台之下,恐有极其恐怖的异物正在孕育。老夫曾数次感应到那里的气息,充满了毁灭与饥饿,远超那些鬼卒。若对方发动,恐为首要之患,务必警惕。”
林峰神色一凛:“多谢太师提醒。林某会留意。”
他不再停留,身形缓缓虚化,消失在室内,只余一缕混沌余韵,很快也被闻仲的雷法禁制净化。
闻仲独坐灯下,望着手中那枚混沌符箓,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悲痛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
“陛下……老臣……愧对先王了。但,老臣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祖宗基业、这万千黎民,毁于妖邪之手!”
他收起符箓,开始默默筹划。
而林峰,已如一道轻烟,悄然离开了闻仲府邸范围。
他没有立即离开朝歌,而是朝着王宫方向,更深处潜行而去。
闻仲提到的“鹿台之下”,引起了他高度警惕。
结合幽冥罗汉的“大祭”与“龙傀”,那里恐怕就是“鬼将”意志在朝歌的核心据点,甚至是“将种”成熟的温床。
“必须靠近探查一番,至少要摸清其外围警戒与能量流动……”林峰更加心地隐匿身形,朝着那片黑红妖氛最浓烈、如同洪荒巨兽盘踞的区域,悄然逼近。
夜还很长,朝歌的黑暗深处,不知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与杀机。
而与此同时,西岐、庭、血海、饿鬼道……各方势力,也都在黑夜中,悄然进行着自己的谋划与行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网中的猎物与猎手,都在等待最终收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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