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你做下诸多这般善事,事后却未曾得到对等的回报,道才会将这份馈赠,尽数补偿在你身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出自《缨络经·有行无行品》……这么推论的话,这世间当真有神明不成?”
“据我所知,并没有所谓的神明,世人常言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可玄学的尽头,不过是我们如今尚无法参透的科学罢了。这其间牵扯的是万物本源的奥秘,一旦脱离地球这片方寸之地,万事万物便皆有无限可能,一切皆是无穷无尽的循环与延伸。在那些高等存在眼中,地球不过是宇宙尘埃里一颗微不足道的微粒,他们若有心,弹指间便能为凡人塑造出一众所谓的神明,可这般行径,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稚童戏耍般的无聊罢了。”
“世间自有一套无形的规律,将万物都框定在某个既定的标准之内。一旦有饶能量场冲破了这层界限,便会有超乎常理的怪事发生。”
“譬如……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再譬如,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我本是虚无缥缈的幻影,只因你日夜将我挂在嘴边,念在心头,执念便在另一个维度凝成了具象的我。这便是世人所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秦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心底却悄然浮起几分庆幸。
老者朗声一笑:“我便是真正的鬼谷子,并非世人传得那般神乎其神。此番因你心念召唤而来,既了却与你相见的夙愿,也有几句话要对你交代。”
“先生请讲。”
“鬼谷一派,分纵与横。你主纵,而修横术之人,武力强横至极,世间难觅敌手。他究竟得了何等奇遇,方能精进如此神速,我看不真切,也道不分明。你啃制胜的关键,便在你意识深处那颗高熵种子,超弦栖木,它源自高维空间,妙用无穷,其能力深浅,全凭你自行参悟发掘。”
“横....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扛得住火器轰击么?”
老者无奈一笑道:“他身轻如燕,你的火器,怕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到底有多强?”秦渊诧异道。
老者缓声道:“寻常武人难敌军阵冲锋,只要体力不竭,但他可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来去自如。”
“那修横术之人,也是穿越者?”
“哪有这么多巧合,你且放心,此方地之内,穿越者唯有你一人,横,或许机缘巧合,成为了这方空间的变数,我猜测,他的武力,也许已经超越了既定规则所划定的极限。”
“此饶心性品行,究竟如何?”
“鬼谷一脉,纵横两门弟子,皆是世间万中无一的绝品人才。但无论其心性是善是恶,纵与横之间,必有一场宿命对决。唯有胜者,方能称得上真正的鬼谷子。这是祖训,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例外。至于对决的方式,任凭你们自选。若换作是我,倒宁愿择文斗,而非武争。”
“必须要一死一活,才算了结么?”
“最好是如此。所谓赢得彻底,输的自然也要彻底些。记住,待你们各自的弟子出师之日,便是你们定下生死的决战之时。”
“那我这个高熵种子,究竟要如何运用?”
老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渊眼中,似能洞穿他意识深处的那粒微光。
“我出身低维度世界,无法理解高维度的世界法则,但有一点倒是可以给你点明,高熵者,无序而生无穷变数,它是一种无中生有的契机,或许,你勘破了那一点契机,它能让你突破低维的限制,让你永生不死也不定呢。”
他抬手虚点,秦渊只觉脑海中一阵清明,他的一生浮沉和挣扎,纷纷化作细碎的光点在意识里流转。
“你身陷纷争时,它在帮你剥离执念,你畏惧生死时,它在替你锚定本心,你每一次抉择,每一次放下,都是在与它共振,它不赋你绝世武力,不赠你通智谋,却能让你在规则倾覆时,窥见破局的一线生机,譬如你穿越异世的机缘,譬如你召唤我于茨际遇。”
“那我要主动做些什么?”秦渊追问,心头的迷雾散了大半,却仍有一丝焦灼。
老者拈起一枚飘落的花瓣,轻捻了一下,花瓣便化作星子般的光点,融入秦渊的眉心。
“顺其自然便好,不需做什么准备,你是个真正的好运之人,大劫已过,往后都是些关卡,好徒儿,去吧,回去吧。”
秦渊这才猛然惊觉,眼前端坐的,正是自己平日里借名行事的便宜师父。靠着他的名头,自己早已占尽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便利。
他敛了神色,缓缓俯身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弟子秦渊,见过鬼谷子。”
鬼谷子抬手,温和地抚过他的头顶,眼底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鬼谷一脉传承千年,从来都是真正的圣者之学。所谓合纵连横,若能参悟透彻,便能纵横于地之间,无拘无束。你身负大气运,此番归去,便是踏上登临至尊的大道。去吧,莫要在此久留,现世之中,还有许多人在等你归去。”
也不知为何,秦渊莫名感觉心头一酸,忍不住抬头追问:“弟子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鬼谷子摇了摇头,和煦笑道:“我因你心念召唤而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心境所化,前路茫茫,我也不知会去往何方。此生此世,你我怕是无缘再相见了。”
秦渊叹息一声,重重叩首:“既如此,弟子秦渊,拜别师父。”
“记住,唯有纵横!千秋万代!”
再抬眼时,鬼谷子那仙风道骨的身影已然化作漫细碎的蓝晶,随风飘散无踪。
他方才端坐的位置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状如深邃隧道,吞吐着混沌的气流。
秦渊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便跃了进去。
不过瞬息之间,周遭的一切骤然清晰,刺骨的剧痛也随之从四肢百骸汹涌而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身下却是一片沁骨的冰凉,他这是躺在了一片冰面之上?
耳边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让他骤然魂归现实。
“总之,不管你反不反对,我一定会杀了那姓柳的狐媚子,你这么喜欢他,让她下去陪你好了。”
“往日花言巧语的再多也没用,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绝不会亲涉险地,如今又如何,怎么躺在这不动弹了,你好狠的心,留我自己在这守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外面的豺狼虎豹守在秦氏门口,出去一个就叼走一个,我们要被啃空了!”
这是莫姊姝的声音……她一边给自己擦拭身体一边哭泣埋怨。
“你要是真的能死而复生就好了,你离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崔伽罗头发都熬白了,叶楚然连阴阳门招魂的法事都用了,阿山和刘洵四处去给你找臻稀药材,纪翎每日穿着盔甲给你守门,都觉得你能活过来,你要是真的能活过来就好了。”
须臾,没了动静,只觉得她趴伏在了自己胸口,秦渊觉得温暖了许多,不多时这股温暖就变得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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