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噬领域内，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
诺伊特拉·吉尔加两只手臂同时发力，镰刀在光幕中艰难推进。
但速度，慢了不止一半。
“这就是你的能力？”
他咧开嘴。
“限制对手速度的结界？”
“还算有点意思。”
玄夜没有回答。
他举起神锻之锤，轮回眼锁定诺伊特拉的每一个动作。
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
现在——
该动真格了。
“狂妄自大的鬼。”
诺伊特拉嗤笑。
“以为这种程度的结界就能困住我？”
他深吸一口气。
灵压开始疯狂攀升！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将那把巨大的镰刀举起，刀锋指向空。
“第五十刃真正的姿态！”
“祈祷吧——”
“圣哭螳螂！”
轰——！！！
灵压如同海啸般爆发！
诺伊特拉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变形！
手臂覆盖着骨白色的外骨骼甲胄！
额头长出两根弯曲的犄角！
最恐怖的——
是他的背后。
长出了一对手臂，总共变成了四只手，每只手都拿着巨大镰刀。
他头上那对犄角，在惨白的背景中，如同神明愤怒之眼的金色光轮。
灵压方面，更是强势了一个层次。
归泉—
圣哭螳螂！
“哈哈哈——！”
诺伊特拉狂笑。
“怎么样！”
“这才是我的全力！”
他的灵压瞬间冲破魂噬领域的部分压制！
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四把巨镰同时斩下！
玄夜瞬步后撤！
轰——！！！
原本站立的地面，被斩成四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躲什么！”
诺伊特拉追上来。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头顶的犄角，忽然亮起！
“虚闪——”
一道暗红色光束，在犄角之间凝聚，目标锁定玄夜！
“魂噬——”
玄夜挥锤。
“回响！”
暗金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漩涡！
虚闪轰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
下一瞬——
漩涡反向喷涌！
将那道暗红色虚闪，原路奉还！
“什么？！”
诺伊特拉急忙挥镰格挡！
轰！轰！轰！轰！
虚闪在自身体表炸开！
外骨骼出现裂痕！
“你这混蛋——！”
他暴怒。
不顾伤势，挥镰猛攻！
玄夜不再闪避。
他握紧神锻之锤，正面迎上！
铛——！！！
锤与镰碰撞！
冲击波将周围百米的地面整个掀飞！
诺伊特拉瞪大眼睛。
（力量对等？）
（不，是他在压制我！）
玄夜的轮回眼平静如古井。
魂噬领域内，他抽取着诺伊特拉的灵压，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此消彼长。
诺伊特拉会越来越弱。
而他，会越来越强。
（这就是进化后的噬魂者……）
（不仅仅是吞噬灵魂。）
（连活体的灵压，都能掠夺。）
（虽然效率只有吞噬死者的三成。）
（但对付这种自负的家伙——）
（足够了。）
当然，若是玄夜拿出全部实力。
恐怕，面前这个令人感到恐惧的破面No.5，在他手中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不可能！”
诺伊特拉怒吼。
“区区死神！”
“区区连十刃都不是的蝼蚁！”
他头顶的犄角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暗红色。
是黑色中带着一些青幽。
过载模式！
“去死——！”
青黑的虚闪，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射出！
玄夜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微的紫色漩涡缓缓旋转。
崩玉共鸣——
残缺。
但足够了。
“魂噬——”
“归龋”
紫色漩涡骤然扩张！
如同一张巨口，将青黑色虚闪尽数吞没！
诺伊特拉的笑容僵住。
“你把我的虚闪……”
“吃掉了？”
玄夜没有回答。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那是诺伊特拉的虚闪。
被崩玉共鸣强制分解、重构、吸收。
（原来如此……）
（这就是崩玉的力量。）
（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
他睁开眼。
轮回眼中，暗金色与紫色交织成新的纹路。
“还给你。”
他挥锤。
青黑色虚闪，反向射出！
诺伊特拉急忙闪避！
但还是被命中！
外骨骼崩裂！
鲜血喷溅！
他单膝跪地，难以置信地抬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夜走到他面前。
锤子抵在他额头。
“败者。”
他。
“不需要知道。”
诺伊特拉瞳孔收缩。
（要死了？）
（我要死在这里？）
（死在连十刃都不是的蝼蚁手里？！）
不。
不可能。
他可是第五十龋
他可是——
“诺伊特拉。”
冷淡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撕裂的裂缝走出。
黑色蝠翼。
翠绿泪痕。
第四十泉—
乌尔奇奥拉·西法。
“葛力姆乔的虚牢，时效到了。”
他平静地。
诺伊特拉一愣。
然后狂笑。
“哈哈哈哈哈——！”
“乌尔奇奥拉！”
“杀了他！”
“杀光他们！”
乌尔奇奥拉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玄夜身上。
落在玄夜掌心那枚微的紫色漩涡上。
“崩玉的气息。”
他。
“虽然残缺，虽然微弱。”
“但确实存在。”
玄夜收回抵在诺伊特拉额头的锤子。
转身，面对乌尔奇奥拉。
“你来早了。”
“正好。”
乌尔奇奥拉。
“原本需要专门去大虚之森找你。”
“现在省了。”
他拔出刀。
“蓝染大人想见你。”
“活着的你。”
玄夜握紧神锻之锤。
“如果我不呢？”
“你没有选择。”
乌尔奇奥拉向前迈出一步。
魂噬领域的压制，在他面前如同无物。
他的灵压太过庞大。
领域的掠夺速度，甚至比不上他自然恢复的速度。
（这就是第四十刃的……）
（真正实力。）
玄夜深吸一口气。
正要开口——
“喂。”
一道声音插进来。
橘发。
死霸装。
斩月在手。
胸口还缠着双归盾未完全愈合的绷带。
但眼神——
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战意。
“乌尔奇奥拉。”
一护。
“你的对手。”
“是我。”
乌尔奇奥拉看着他。
“你？重新活过来的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正好，对刚刚战斗，进行收尾！”
“是吗？”
“这次，我不会失败了！”
一护握紧斩月。
“刚才那一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斩出来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
他抬头。
“那是能够山你的力量。”
乌尔奇奥拉沉默。
三秒。
“所以呢？”
“再来一次。”
一护。
“这次，我一定会赢！”
乌尔奇奥拉看着他。
翠绿色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
认可？
“可以。”
他。
“但这里太窄。”
他抬头。
看向虚夜宫的最高处。
那里，是整座宫殿的穹顶。
距离地面三百米。
覆盖整座虚夜宫的巨型盖。
月光从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将穹顶映照得如同神国。
“那里。”
乌尔奇奥拉。
“不会有人打扰。”
一护点头。
“好。”
两人同时瞬步。
两道身影，垂直攀上虚夜宫的高墙！
玄夜抬头看着他们远去。
没有阻止。
（一护！）
（别死。）
（这次，我也不敢保证，井上织姬是否还能唤醒你体内的牛头虚！）
他转身。
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诺伊特拉。
以及——
不知何时出现的第三道身影。
“葛力姆乔。”
刚刚战斗中，没有注意到对方，以为他早就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他又出来了。
玄夜挑眉，不太理解对方的行为。
“你不是重伤吗？”
葛力姆乔靠着断墙，右手捂着胸前的伤口。
但眼神，依旧桀骜。
“这个家伙！”
他看向诺伊特拉。
“让我来接手吧！”
诺伊特拉脸色铁青。
“葛力姆乔，你这种败类——”
“闭嘴。”
葛力姆乔打断他。
“你偷袭一护的事，我待会再跟你算账。”
他看向玄夜。
“轮回眼子。”
“你去帮一护。”
玄夜沉默两秒。
“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归刃的诺伊特拉。”
“我知道。”
葛力姆乔咧嘴。
“但能拖住。”
“直到那家伙宰了乌尔奇奥拉——”
他顿了顿。
“或者被乌尔奇奥拉宰了。”
“无论哪种结果，我都会在他回来之前——”
他站起来，拔出刀。
“拖住这个卑鄙人。”
诺伊特拉怒吼。
“葛力姆乔——！”
“闭嘴！”
葛力姆乔同样怒吼。
“有件事，我还要找你算账，诺伊特拉！”
“上次晋升战时，你耍诈赢我的那刀！”
“要不然，No.5就是我了！”
“你这个卑鄙之人！”
“今一起还！”
玄夜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点头。
“别死。”
“哈！”
葛力姆乔狂笑。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
玄夜转身。
准备沿着高墙垂直攀升。
“等等！奥恩同学！”
“麻烦也把我带上！”
这时，井上织姬从远处跑过来，神情恳切，所有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对玄夜请求道。
“好！”
玄夜看着对方着急的模样，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随着，玄夜公主抱抱起井上织姬，朝着虚夜宫的穹顶之上飞去。
身后。
葛力姆乔和诺伊特拉的灵压，同时爆发。
……
虚夜宫，穹顶。
月光从巨大的彩绘玻璃穹顶倾泻而下。
蓝色、红色、金色、紫色——
光斑在地面铺成流动的河。
一护站在光河的中央。
对面。
乌尔奇奥拉悬浮在半空，黑色蝠翼缓缓扇动。
“这里。”
乌尔奇奥拉。
“曾经是我思考的地方。”
“虚夜宫很吵。”
“破面、从属官、实验体。”
“只有这里，安静。”
一护握紧斩月。
“你跟我这些干什么？”
“不知道。”
乌尔奇奥拉。
“可能是觉得。”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
他顿了顿。
“虽然你依旧弱。”
“虽然你依旧会输。”
“但你的灵魂，确实在成长。”
一护沉默。
然后。
他笑了。
“你话真的很让人火大。”
“卍解！”
“虚化——！”
快速卍解后，他举起左手，按在脸上。
白色骨质，从指尖蔓延！
面具成型！
黑白交织的灵压，冲而起！
“来吧。”
一护压低身形。
“第二回合。”
乌尔奇奥拉看着他。
没有嘲讽。
没有轻视。
只营—
平等的正视。
他拔出刀。
“封锁吧——”
“黑翼大魔。”
轰——！！！
漆黑的灵压，与黑白灵压，在穹顶之上分庭抗礼！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下一秒——
穹顶中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刀刃碰撞！
虚闪对轰！
月牙冲与黑虚闪交织！
整座虚夜宫的穹顶，都在震颤！
月光从破碎的彩绘玻璃缝隙漏下。
落在两人身上。
一护咬牙，压着斩月。
乌尔奇奥拉单手持刀，表情依旧平静。
但他的手——
在微微颤抖。
战意满满。
“你做到了。”
乌尔奇奥拉。
“让我感到愉悦。”
一护咧嘴。
“这才刚开始！”
他猛然后跃，同时挥刀！
“月牙冲——！”
黑色月牙咆哮而出！
乌尔奇奥拉抬手，黑虚闪射出！
两股力量碰撞！
爆炸！
烟尘知—
一护冲出！
斩月直刺！
乌尔奇奥拉侧身避开，反手一刀！
一护早有预判，刀背格挡！
同时——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零距离！
乌尔奇奥拉被轰退三步！
胸前的白色破面服，焦黑一片。
他低头看着那道焦痕。
“死神的鬼道？”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练了。”
一护喘着粗气。
“奥恩，战斗不能只靠蛮力。”
“所以我就学了一点。”
乌尔奇奥拉点头。
“明智的建议。”
他重新摆出架势。
“但——”
他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身后！
一刀斩下！
一护瞳孔骤缩！
（好快——！）
他本能地转身格挡！
铛——！！！
斩月脱手！
一护整个人被斩进地面！
穹顶的砖石崩裂！
“还不够。”
乌尔奇奥拉俯视着他。
“你的虚化时间，还剩三十秒。”
“三十秒后，你会输。”
一护咬牙，从碎石中站起来。
捡起斩月。
“三十秒——”
他握紧刀柄。
“足够了。”
再次冲上！
……
虚夜宫下层。
葛力姆乔浑身浴血，却死死缠住诺伊特拉。
“你这个疯子！”
诺伊特拉怒吼。
“为了那个死神，连命都不要了吗！”
葛力姆乔咧嘴。
“你不懂。”
他挥刀。
“那家伙——”
“是我的猎物。”
“唯一认可的猎物。”
“谁都不能抢。”
诺伊特拉瞪着他。
然后。
“疯子！”
他啐了一口。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没有再试图摆脱葛力姆乔，去追击一护。
不是因为做不到。
而是——
（这种眼神。）
（和乌尔奇奥拉那家伙一样。）
（对某种“可能性”的期待。）
（牵）
（破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
虚夜宫，崩玉之间。
蓝染看着水晶球。
穹顶上，一护与乌尔奇奥拉激战。
下层的废墟中，葛力姆乔与诺伊特拉死斗。
虚圈各处，被镜花水月影响的队长们，正在虚空索敌，与各自不存在的对手缠斗。
而他掌心——
崩玉的脉动，越来越快。
越来越强。
距离完全觉醒。
还剩——
一时。
“快了。”
蓝染微笑。
“快了。”
他看向水晶球中，正在穹顶外墙垂直攀登的身影。
玄夜和井上织姬。
即将抵达穹顶。
（你会站在哪一边？）
（黑崎一护？）
（乌尔奇奥拉？）
（还是……）
（你自己？）
蓝染端起酒杯，作为一个智商超群的幕后黑手。
他早就看出了玄夜的一切行为，都不像一护他们那么纯粹，似乎有着某种目的。
他也很喜欢这种慢慢知道真相过程的愉悦福
“让我看看吧，奥恩。”
“你的选择。”
崩玉在他掌心，发出妖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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