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斩月与蛇尾丸再次碰撞，火花四溅！
一护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蛇尾丸的攻击方式太诡异了——看似是直刺，中途却突然拐弯；以为是横扫，骨节却能分离从刁钻角度偷袭。
恋次站在原地，单手操控着伸长的蛇尾丸，脸上带着冷笑。
“怎么了，黑崎一护？”
“在现世的时候，你不是挺狂的吗？”
蛇尾丸的骨节突然分离，绕过斩月的格挡，从侧面抽向一护的肋部！
一护急忙侧身，但慢了一拍。
刺啦——
死霸装被划开，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啧！”
一护咬牙，挥刀斩向连接骨节的灵子锁链。
但锁链异常坚韧，斩月只能砍出火星，无法斩断。
“没用的。”
恋次手腕一抖。
蛇尾丸的骨节如活物般回旋，从另一个角度袭来！
一护只能不断闪避、格挡，陷入被动。
岩鹫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急得直跺脚。
“笨蛋！别光防守啊！”
“攻过去！近身！他那武器伸长后近身就不好使了！”
一护听到了。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问题在于——
“你近得了身吗？”
恋次冷笑。
蛇尾丸的攻击范围极大，而且速度极快。
一护每一次尝试突进，都会被骨节逼退。
更麻烦的是，蛇尾丸的攻击轨迹越来越刁钻，仿佛一条真正的毒蛇，不断试探、佯攻、寻找破绽。
（这样下去不协…）
一护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滴落。
战斗开始才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受了七八处伤。
虽然都不致命，但累积下来，体力消耗极大。
而恋次，除了操控蛇尾丸消耗灵压外，本体几乎没动过。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一护握紧斩月。
黑色的灵压开始从刀身升腾。
在现世与恋次战斗时，他曾经无意中释放出黑色的月牙形斩击。
但那次是情绪失控下的爆发，之后一直无法再现。
现在……
（再来一次……）
（把灵压压缩，然后……）
他回忆着那种感觉。
将全身的灵压灌注到斩月，然后——释放！
“喝啊——！！”
一护猛地前冲，斩月高举，全力劈下！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蛇尾丸，而是瞄准了恋次本体！
“愚蠢！”
恋次操控蛇尾丸回防。
骨节如鞭子般甩向一护的后背。
这是围魏救赵——如果一护继续攻击，自己也会被蛇尾丸重创。
但一护没有停。
他的眼中只有恋次。
斩月劈下！
刀锋上，黑色的灵压剧烈波动，隐约形成了月牙的轮廓！
恋次瞳孔一缩。
“别看我——！！”
恋次怒吼，不再保留，灵压全开！
蛇尾丸的骨节瞬间加速，抢先一步抽向一护！
但同时，一护的斩击也到了！
轰——！！！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一护的后背被蛇尾丸重重抽中，整个人向前飞扑，口中喷出鲜血。
而恋次——
他勉强用蛇尾丸的刀柄格挡，但黑色的斩击威力远超想象。
刀柄被震开，斩月擦着他的左肩劈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咳……！”
恋次踉跄后退，左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
一护趴在地上，咳了几口血，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背后火辣辣的疼，估计骨头都裂了。
但——
他抬起头，看向恋次。
“你的攻击范围大……”
“但相应的，收回武器需要时间。”
一护撑着斩月，摇摇晃晃地站起。
“刚才那一击，你为了逼我放弃攻击，把蛇尾丸完全伸长了。”
“收回去，需要至少两秒。”
“而这两秒——”
他脚下发力，再次前冲！
“足够我近身了！！”
恋次脸色大变。
蛇尾丸确实还在回缩途中！
他急忙后撤，同时左手结印。
“破道之三十一——”
“赤火炮！”
火球射向一护！
但距离太近，一护根本不躲，直接用斩月劈开火球！
爆炸的冲击让他再次吐血，但速度不减！
三米、两米、一米——
“结束了！”
一护的斩月，直刺恋次胸口！
恋次咬牙，右手勉强举起蛇尾丸的刀柄格挡。
铛——！！！
这次是纯粹的正面碰撞！
没有技巧，没有诡计。
只有力量与力量的对抗！
一护的灵压如火山般爆发！
黑色的死霸装狂舞！
斩月上，黑色的灵压终于凝聚成形——
一道完整的、漆黑的月牙，从刀锋上迸射而出！
“这是——！！”
恋次瞪大眼睛。
月牙斩击轰在蛇尾丸上，推着他不断后退！
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呃啊啊啊——！！”
恋次拼尽全力抵抗，但月牙的冲击力太强。
终于——
咔嚓！
蛇尾丸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下一秒。
月牙斩击冲破防御，重重轰在恋次胸口！
砰——！！！
恋次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后方一堵墙壁，被埋进废墟。
一护拄着斩月，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背后的伤，胸口的闷痛，灵压的透支……
但他赢了。
“黑崎！！”
岩鹫冲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
一护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快，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太大，很快会有其他死神过来……”
岩鹫点头，架起一护，朝最近的巷子跑去。
刚跑出几十米，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
“那边有战斗！”
“是阿散井副队长的灵压！”
“快过去！”
岩鹫脸色一变，加快脚步。
他在流魂街混迹多年，对瀞灵廷的建筑布局有些了解。
记得这附近……
“这边！”
他架着一护，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最后掀开一个隐蔽的井盖。
“下去！”
两人跳进下水道。
井盖刚合上，就听到上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人呢？！”
“灵压消失了……”
“搜！他们一定没跑远！”
岩鹫屏住呼吸，架着一护在昏暗的下水道里艰难前校
一护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失血过多，加上灵压透支，他快撑不住了。
“喂！黑崎！别睡啊！”
岩鹫急了。
“你再撑一下，我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记得，流魂街的下水道系统很复杂，有些区域甚至被遗弃的魂魄当作住所。
应该能找到藏身之处……
正想着，前方传来微弱的光。
还有灵压？
岩鹫警惕地停下。
只见前方一处稍微干燥的平台上，坐着一个穿着死霸装的个子。
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脸怯懦的样子。
他面前摆着一些简陋的医疗用品，似乎正在整理。
“谁？！”
岩鹫压低声音喝道。
个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
“我……我是四番队的山田花太郎……”
他结结巴巴地。
“你们是旅祸？”
岩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死神。
虽然是医疗班的，但毕竟是死神。
如果他去报信……
“别……别杀我！”
花太郎似乎看出岩鹫的杀意，连忙摆手。
“我不会告密的！”
“真的！”
岩鹫盯着他看了几秒。
四番队医疗班。
而且看这胆的样子，不像在谎。
更重要的是，一护快不行了。
“你会治疗吗？”
岩鹫问。
花太郎看了一眼重赡一护，点点头。
“会……我是四番队的第七席，专门负责外伤治疗……”
“那就救他。”
岩鹫把一护放在平台上。
“如果你敢耍花样……”
他举起拳头，上面浮现出淡淡的灵压。
花太郎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会的……”
他连忙检查一护的伤势。
越检查，脸色越凝重。
“后背肋骨断裂三根，内脏轻微出血，灵压透支严重，还有多处斩击伤和灼伤……”
“这……这是怎么弄的？”
“少废话，能治吗？”
“能……能治，但需要时间……”
花太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更专业的医疗用品。
“那个……能帮我按住他吗？”
“治疗过程可能会疼……”
岩鹫点头，按住一护的肩膀。
花太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他双手覆盖在一护的伤口上，淡绿色的回道光芒亮起。
“双归盾……”
他低声念道——这是四番队高级回道的名称。
一护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颤抖。
断裂的骨头被接续，出血被止住，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岩鹫看着这一幕，稍微松了口气。
他看向花太郎。
“你为什么帮我们？”
花太郎一边治疗，一边声：
“因为……我觉得朽木桑是冤枉的……”
岩鹫挑眉。
“你认识露琪亚？”
“嗯……以前她受伤时，来四番队治疗过几次……”
花太郎的声音更低了。
“她人很好，从来不会因为我们是医疗班就看不起我们……”
“所以我不相信她会犯下那么严重的罪……”
岩鹫沉默了。
看来，尸魂界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那个判决。
“治疗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时左右……但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
“那就抓紧。”
岩鹫靠在墙边，警惕地听着上方的动静。
追兵还在搜寻。
但暂时，这里是安全的。
一护在昏迷中，眉头紧皱，似乎在做什么梦。
嘴里喃喃着：
“露琪亚……”
“等我……”
花太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继续专注地治疗。
下水道里，只有回道光芒的微光，和远处水滴的声音。
瀞灵廷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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