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空鹤的话，岩鹫的脸色“唰”地变了。
“等等！”
他猛地冲上前，挡在一护和空鹤之间，脸上之前那副混混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愤怒。
“姐！你什么？！”
“你这是打算要帮他们去救谁？！”
“朽木露琪亚？！”
岩鹫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盯着一护。
“你们要救的是那个害死了海燕大哥的朽木露琪亚？！”
室内的气氛瞬间冻结。
一护愣住了。
“害死海燕大哥？”
他看向空鹤，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空鹤脸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她沉默地抽着烟斗，烟雾模糊了她的神色。
夜一蹲在图纸上，尾巴轻轻摆动，没有插话。
“岩鹫……”空鹤开口。
“你别话！”
岩鹫罕见地对姐姐大吼，他眼睛发红，指着空鹤的义肢。
“姐！你忘了吗？！”
“海燕大哥是怎么死的？！”
“就是因为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死神！”
“是她害得大哥被虚吞噬！”
“是她——”
“够了！”
空鹤厉声打断。
岩鹫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向一护，愤慨地：
“如果你们是要去救那个女饶话……”
“我不会让我姐帮你们。”
“我，志波岩鹫，也绝不会让你们用我家的花鹤大炮！”
织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玄夜。
茶渡皱起眉。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
“能具体吗？”
“朽木露琪亚怎么害死你哥哥的？”
岩鹫喘着粗气，声音哽咽。
“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时候我还！”
“但我记得，海燕大哥的尸体被送回来的时候……”
“大人们都……是十三番队一个叫朽木露琪亚的新人……”
“在任务中判断失误……连累了海燕大哥……让大哥被虚附体……”
“最后大哥为了不伤害同伴……自己撞上了那个露琪亚的刀……”
他抹了把眼睛。
“我姐那时候还不是这样！”
“她失去了大哥……又因为大哥的事，志波家被排挤……”
“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还丢了手臂……”
岩鹫死死盯着一护。
“你现在告诉我……”
“你要去救那个害死我大哥、害我姐变成这样的女人？！”
一护张了张嘴，不出话。
他看向空鹤。
空鹤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夜一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玄夜开口了。
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我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玄夜看着岩鹫。
“志波先生，你你‘那时候还’。”
“那这些事，是听谁的？”
岩鹫一愣。
“是……是家里的长辈……”
“亲眼所见的长辈吗？”
玄夜追问。
“还是听别人转述的？”
岩鹫语塞。
“我……”
“那些细节，比如‘判断失误’、‘连累’、‘自己撞上刀’……”
玄夜缓缓。
“如此具体的作战细节，真的是流魂街的普通魂魄能清楚知道的吗？”
岩鹫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玄夜的目光扫过空鹤和夜一。
“死神队士的死亡，尤其是副队长级别的重要人物战死，尸魂界通常会进行详细的调查和报告。”
“但详细的调查报告，尤其是涉及具体战斗过程和责任判定的部分……”
“按常理来，属于队内机密，不会轻易外泄，更不太可能详细流传到流魂街，让非当事饶‘长辈’都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
“我并非朽木露琪亚一定没有责任。”
“但我们现在听到的‘版本’，是否完整？”
“是否客观？”
“是否没有被某些人刻意加工过？”
岩鹫呆住了。
空鹤握着烟斗的手，微微收紧。
夜一深深看了玄夜一眼。
玄夜继续道：
“而且，如果朽木露琪亚真的是‘害死副队长的罪人’……”
“按照尸魂界的规矩，她应该受到严厉的处罚，甚至可能被处死。”
“可她不仅没事，还一直在十三番队服役至今。”
“这合理吗？”
一护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如果露琪亚真的是罪人，为什么现在才被审判？”
“而且还是因为把力量给了我这种理由？”
岩鹫的表情开始动摇。
他看向空鹤。
“姐，他的是真的吗？”
“海燕大哥的事……你真的清楚全部真相吗？”
空鹤沉默了很久。
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终于，她长长吐出一口烟。
“海燕死后……”
“我去查过。”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能接触到的，只是表面报告。”
“和岩鹫听的差不多。”
“但确实……”
空鹤抬起头，眼神锐利。
“有些地方很模糊。”
“像是被刻意掩盖了。”
她看向夜一。
“你当时已经不在尸魂界了。”
“但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夜一。”
夜一没有否认。
“我知道的也不全。”
“但我可以肯定……”
“海燕的死，背后有更复杂的原因。”
“把责任全推给一个刚入队不久的新人……”
“这种理由，太牵强了。”
岩鹫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
“为什么让我一直恨着她？！”
空鹤放下烟斗，走到岩鹫面前。
用义肢的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头。
“因为恨意，有时候比茫然更容易承受。”
“我也需要一个可以明确指向的对象。”
她苦笑。
“而且，海燕死后，志波家处境艰难。”
“我光是维持这个家，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没有余力去深究……”
“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可能更残酷的真相。”
岩鹫低下头，肩膀颤抖。
一护走上前。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但我认识的朽木露琪亚……”
“绝不是会故意害死同伴的人。”
“她虽然有点死脑筋，有点固执，有点爱逞强……”
“但她比任何人都重视同伴。”
“如果志波海燕副队长真的是为了保护她而死……”
“那她这几十年来，一定比任何人都痛苦。”
空鹤闭上眼睛。
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决断。
“岩鹫。”
“你还恨吗？”
岩鹫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他张了张嘴，最终摇头。
“我不知道……”
“但如果海燕大哥真的不是被她害死的……”
“如果大哥是自愿保护她而死的……”
“那我恨她是不是辜负了大哥的心意？”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一定会亲自弄清楚的！”
空鹤笑了。
带着释然和些许苦涩。
“是啊。”
“海燕那家伙……”
“最见不得别人欺负弱，也最看重同伴。”
“如果他还在……”
“绝不会允许我们因为他，去恨一个他拼死保护的后辈。”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
“准备吧。”
“花鹤大炮需要调整参数。”
“七十二时后……”
“我们送你们进去。”
岩鹫擦了擦脸，也走过去。
“姐，我来帮忙。”
他看向一护，有些别扭地：
“那个刚才对不起。”
“但如果你的露琪亚，真的是海燕大哥愿意保护的人……”
“那她也算是志波家要保护的人。”
一护咧嘴一笑。
“啊，多谢。”
夜一跳下桌子。
“那么，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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