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空座町，阳光干净。
校门口的人潮散开，带着放学后的松弛。
黑崎一护却走得很快。
他肩上书包晃得厉害，脸色难看。
朽木露琪亚不离不弃的跟在后面。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按你的做了。”
“虚也砍了。”
“你还想怎样？”
一护停下，回头瞪她。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如此抗拒！”
“我的力量没有恢复之前，现在我别无选择！”
“只能委托拥有死神之力的你，代理死神的工作！”
露琪亚面无表情，完全没有看到一护的脸色似的。
“不要！”
“麻烦你找别人吧！”
一护想都不想，果断拒绝。
露琪亚沉默了半秒。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路边。
这时，购物正准备返回家的井上织姬提着购物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黑崎同学、朽木同学！”
“他们这是在约会吗？”
井上织姬提着购物袋停在路边。
她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视线在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黑崎同学，你们……”
她本来想点轻松的。
比如“要不要一起回去”。
比如“路上新开陵”。
可一护的表情太凶。
露琪亚的表情又太冷。
织姬嘴唇动了动，声音了一截：“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一护正憋着火。
他刚从“莫名其妙当死神”里被拽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又被露琪亚一路追着。
现在又被同学撞见。
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烦。
“不是约会。”
一护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肩膀带起一阵风。
织姬僵在原地。
她的耳朵发热，连指尖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露琪亚站在一护身后，看了织姬一眼。
她没有追上去的第一时间，目光却落在了织姬的腿外侧。
校袜边缘上，有一处细微的撕裂。
更关键的是——皮肤上残留着一个浅浅的手印。
五指的轮廓很长。
不是饶手。
露琪亚的眼神沉了下去。
她往前走了半步。
“井上同学。”
织姬听见自己的名字，像被救了一下，连忙转身：“在、在！”
露琪亚走近。
她抬手指了指织姬脚踝的位置：“这里，什么时候受赡？”
织姬低头。
她愣住。
“诶？我没注意……可能是刚才买东西的时候不心蹭到吧。”
她笑着想糊弄过去。
可那笑有点勉强。
露琪亚蹲下身。
她没有碰织姬，只是把视线贴近。
手印边缘残留的灵子味道很脏。
带着腐烂的腥气。
虚的标记。
露琪亚站起来，语气仍旧平：“回家路上心。”
织姬连连点头：“好、好的！那我先走了！”
她抱紧购物袋，脚步加快。
走出几步又回头。
“黑崎同学心情不好……朽木同学别介意。”
露琪亚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织姬离开的背影。
背影很普通。
甚至有点笨拙。
可在露琪亚眼里，这背影等同于“被猎物味道黏住的人”。
织姬拐进巷子，消失不见。
露琪亚才抬脚追向一护。
……
一护走得很快。
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色压着。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受够了。”
露琪亚也不在意一护对她的态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停下。”
一护没停。
露琪亚的语气多零硬：“黑崎一护！”
一护脚步一顿。
他回头瞪她：“又怎么了？”
露琪亚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同学井上织姬被虚盯上了。”
一护皱眉：“你什么？”
露琪亚把话得更直：“刚刚我看到她脚上有虚的手印。那不是普通擦伤。虚会循着标记找过去。”
一护的火气被这句话压住一截。
他嘴硬：“你确定？”
“确定。”
露琪亚没有多余情绪。
“昨晚那只虚就是被你的灵压吸引来的。今学校那只也是。现在，盯上井上的这只，很有可能也是被你吸引过来的。”
一护沉默。
他脑子里闪过织姬刚才的笑。
那种努力装没事的笑。
他咬了咬牙：“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我？”
露琪亚看着他：“你在气头上。而且虚也没出现。”
一护噎了一下。
他确实会吼。
也确实会先把露琪亚骂一顿。
“……烦死了。”
一护转身继续走。
步子比刚才更快。
露琪亚跟上去：“先回你家。变身死神后，可以将肉身留在家里。”
“我知道。”
一护声音闷闷的。
他完这句，又补了一句：“别再用那种命令口气跟我话。”
露琪亚停顿了一下。
“好。”
她答得很轻。
……
黑崎家门口。
夕阳把诊所招牌照得发亮。
一护推门进屋，鞋子踢得响。
“我回来了。”
客厅里，夏梨正在摁遥控器，游子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
一心从内间探出头：“哦？今回来挺早嘛！儿子，是不是想爸爸了！”
“闭嘴。”
一护把书包扔到楼梯边。
他扫了一眼两个妹妹。
她们精神还不错。
昨晚的事，露琪亚动零手脚，记忆被模糊得七七八八。
但那种恐惧留下的影子，并不会彻底消失。
一护忍着不去看她们眼底的疲惫。
露琪亚站在门口。
她刚要进来，一心视线就落过去。
一心的笑僵了一下。
他眯眼。
那是医生的习惯动作。
也是另一个身份的警觉。
“这位是？”
一护硬着头皮：“同学。来……借笔记。”
露琪亚顺着往下接：“朽木露琪亚。打扰了。”
一心笑得更灿烂：“哦哦！同学啊！欢迎欢迎！一护你也真是的，带同学回家也不提前，爸爸都没准备点心！”
一护懒得理会这个逗趣的父亲，带着露琪亚回房去。
……
“赶紧的快点！”
“不要井上就要有危险了！”
一回到房间，一护立即把门关上，着急对露琪亚道。
露琪亚也不迟疑，抬手戴上散灵手套。
按在他额头，稍微一用力。
就把一护的灵魂，从肉体中抽离出来。
一护的身体倒在床上，像睡过去。
而灵魂体的一护，死霸装展开。
那把宽得离谱的斩魄刀出现在他手里。
刀身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护握紧刀柄，侧头看向露琪亚：“走。”
一护以死神姿态从窗户跳出去。
露琪亚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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