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好好吃饭。”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遇到有人欺负你,一定不要受委屈,当场就要打回去。如果你打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得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就回来找我。我会为你报仇的。”
霓漫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到她肩膀高的少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她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动作温柔了许多,“放心吧,谁能欺负我啊?我可是蓬莱岛主的女儿,霓千丈的掌上明珠!”
她扬起下巴,眉眼间满是骄傲:“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琉玥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的漫师姐。
骄傲的,张扬的,不可一世的。
“那我等着师姐凯旋。”他。
霓漫点点头,忽然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也是。好好跟着我爹修炼,别偷懒。等我回来,要考你的功课,要是退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琉玥捂着额头,笑得更开心了:“遵命,师姐。”
霓漫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登船。
船帆升起,渐渐驶离海岸。
琉玥站在岸边,目送那艘船越来越远,越来越,直到消失在茫茫海之间。
“师姐。”他轻声,“保重。”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少年的身影在海边站了很久很久。
远处,霓千丈站在阁楼上,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情义。”
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正是杀阡陌。这几年来,他虽不在蓬莱长住,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琉玥,暗中护持。
“他是琉夏的孩子。”杀阡陌的目光也落在海边那个的身影上,声音低沉,“琉夏当年,也是这样重情重义。”
霓千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身世?”
杀阡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
杀阡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琉玥,眼神复杂。
等到他足够强大的时候。
等到他能够保护自己的时候。
等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
霓漫走后,琉玥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每日清晨,他在山顶吐纳练气;白日里,跟着霓千丈研习剑法道术;傍晚,独自一人坐在海边,看着落日余晖,想着那个远方的身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紧迫福
“系统。”这日夜里,他在心中呼唤那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声音,“霓漫现在到哪里了?”
“报告宿主,霓漫目前正在东海一带历练,已成功击败三名挑衅者,暂无危险。”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过,按照剧情发展,一年后长留仙剑大会召开,霓漫将会前往参加,并在那里遇到花千骨和落十一。”
琉玥的心微微一沉。
一年。
他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至少金丹期。”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系统沉默了片刻,难得提醒道:“宿主,以你现在的年龄和资质,一年内从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赋异禀的修炼才,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我知道。”琉玥,“但我必须做到。”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在仙剑大会上,陪在霓漫身边。
原着中,霓漫就是在仙剑大会上遇到了落十一,拜入他门下,从此走上那条不归路。落十一待她很好,好到让她心生情愫;可这份情愫,最终变成了嫉妒,变成了疯狂,变成了毁灭。
琉玥不知道,如果霓漫不遇到落十一,命运会不会改变。
但他必须试一试。
“系统,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琉玥以为它不会回答了,才终于开口:“有一个方法,但风险极大。”
“。”
“蓬莱岛后山有一处禁地,名为‘寒冰洞’,是历代岛主闭关修炼之所。洞中有一块万年寒冰玉髓,若能在其上修炼,可事半功倍。但寒冰洞中的寒气极重,寻常人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冻僵,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难以久待。”
琉玥的眼睛亮了:“我去。”
“宿主——”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焦急,“你现在只有筑基期,进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我有你这个系统,不是吗?”琉玥笑了,“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吧?”
系统沉默了。
它忽然发现,这个宿主比它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狡猾得多。
“宿主,你这是绑架。”
“是啊。”琉玥坦然承认,“所以,帮不帮?”
系统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如果它有嘴的话。
“帮。”
第二日,琉玥向霓千丈提出进入寒冰洞闭关的请求。
霓千丈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什么?寒冰洞?你才筑基期!”
“师父,弟子心意已决。”琉玥跪在他面前,目光坚定,“弟子想在一年内突破金丹期,只有寒冰洞能助我达成此愿。”
霓千丈皱紧眉头:“你为何如此急于突破?以你的赋,稳扎稳打修炼,不出十年必成金丹。何必冒这个险?”
琉玥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地:“因为弟子想去参加明年的长留仙剑大会。”
霓千丈一愣:“仙剑大会?你去那里做什么?”
“弟子想……”琉玥顿了顿,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弟子想见识下英杰,磨砺自身道心。”
霓千丈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孩子,真的是为了见识下英杰吗?
他忽然想起那海边送别时的场景,想起琉玥望着霓漫离去时的眼神,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是为了漫?”
琉玥微微一僵,没有否认。
霓千丈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终于点零头。
“去吧。”他,“但有一个条件——一旦撑不住,立刻出来。我不希望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琉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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