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烈三人绕开幽冥斥候的搜捕,依太初纹引指引,缓行七日方至陨金坡。簇遍地皆是泛着淡金光泽的碎石,坡上乱石嶙峋,罡风呼啸,金行灵气顺着罡风肆意流转,却又夹杂着一股刺骨的煞戾之气,比焚谷的火浊、寒洄渊的水瘴更显阴毒。
“这煞气裹着墟纹,是古墟族提前布的金煞阵!”阿蛮刚展开魂纹便猛地收回,眉心金魂双纹一阵刺痛,脸色发白,“魂纹一探就被煞气缠上,差点被绞碎识念,坡上至少有两队古墟族修士,还布了空间迷阵,咱们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虎子抬手凝出火纹木藤,藤条刚触到罡风里的金煞气,便瞬间被割得寸寸断裂,融纹境中期的纹力竟挡不住半分:“好烈的金煞,比融纹境的金纹刃还锋利,我的木纹压根护不住身。”
石烈取出火墟晶核捏碎,土纹裹着火灵之气流转周身,借着土火相融的厚重,勉强抵挡住煞气侵蚀。他蹲下身摩挲地面陨金石,指尖土纹探入石中,沉声分析:“陨金坡是金行魂金生地,金气最锐,古墟族以墟纹引金气成煞,既护魂金,又能猎杀来夺金的人,倒是比幽冥的蚀魂阵更狠。先生过金畏火、火生土、土生金,咱们得借土火之力破这金煞阵,绝不能硬闯。”
三人隐匿在坡外乱石林中,按老规矩静坐观察,这一次比在焚谷更沉得住气,足足看了三个时辰,才摸透古墟族的布防规律。
陨金坡主峰金脉眼处,金行魂金悬于半空,被一层金煞结界包裹;结界外,两队古墟族修士轮值守卫,一队是五名融纹境墟行者,一队竟有三名融纹境巅峰墟主,为首者是个眉心嵌着双色墟石的古墟族长老,气息沉稳如渊,竟是实打实的聚金境初期!
更要命的是,坡中布着墟空金煞阵,阵眼藏在四处空间裂隙里,金煞气顺着空间波动游走,但凡有人踏入,便会被煞气绞杀,还会触发空间陷阱,被直接传送到长老面前。
“聚金境的古墟长老!”虎子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凝重,“咱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要不传讯给先生,问问要不要先撤?”
石烈摇头,指尖土纹与太初纹引相连,感应着王潇那缕淡微的气息,缓缓道:“先生没传警示,便是觉得咱们能应对,他向来不逼咱们,却也信咱们能借险悟道。咱们先破阵眼,阵一破,金煞气便弱,再想办法绕开长老取魂金,绝不与他正面硬拼。”
阿蛮忽然点头,魂纹凝作微不可察的丝缕,贴着地面探向最近的阵眼,轻声道:“我看清阵眼破绽了,空间裂隙里的墟石是阵眼核心,金煞气全靠墟石引动。我用金纹刃破墟石,石烈你用土纹封空间裂隙,虎子你用火纹木藤扰敌视线,咱们逐个破阵眼,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定下计策,趁古墟族修士换防的间隙动手。虎子先催动火纹木藤,将焚谷带的火灵之气散入罡风,化作漫赤红火雾,火雾裹着木纹,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只够干扰视线,正好契合王潇教的“虚张声势,实则取巧”。
古墟族修士果然被火雾惊动,纷纷挥出空间刃斩灭火雾,一时间阵前混乱。阿蛮抓住间隙,身形如箭般掠出,金魂双纹全力爆发,金纹凝出十数枚细刃,精准射向第一处阵眼的墟石;石烈紧随其后,土纹暴涨,化作厚重土团,死死堵住空间裂隙,不让墟石碎后的空间之力外泄。
“叮!”金纹刃刺穿墟石,第一处阵眼应声破碎,坡中金煞气瞬间弱了一分。古墟长老察觉异动,怒喝一声:“有人闯阵!”可他刚起身,便被虎子故意引动的火雾缠住,空间秘术竟一时打不开裂隙追人。
另外两处阵眼也被二人接连破掉,只剩最后一处阵眼,正挨着三名融纹境巅峰墟主。阿蛮的魂纹刚探过去,便被墟主察觉,一名墟主冷笑一声,抬手撕开空间裂隙,直扑阿蛮而来:“丫头,找死!”
阿蛮不慌不忙,早按王潇教的“诱敌之法”退走,金纹掷出数枚假纹符,炸起漫金雾。墟主扑空的瞬间,石烈从侧面杀出,土纹裹着火灵之气化作土火矛,狠狠刺向墟主后背;虎子则绕至墟主身前,火纹木藤缠上其四肢,火灵之气灼烧着他的墟纹。
“土火相融,竟能克我空间之力!”墟主惊怒嘶吼,可融纹境巅峰的修为,在石烈与虎子的联手之下,竟渐渐落了下风。阿蛮趁机掠至最后一处阵眼,金纹刃精准刺穿墟石,墟空金煞阵彻底崩塌。
金煞结界随阵破而黯淡,金行魂金的灵光外泄,古墟长老彻底怒了,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暴涨,聚金境的威压轰然散开,抬手便撕开一道丈宽空间裂隙,朝着三人抓来:“蝼蚁尔等,敢毁我大阵,今日定要你们魂飞魄散!”
裂隙吞噬之力极强,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石烈的土火盾刚挡上去,便被空间之力绞出裂纹,气血翻涌不止。危急关头,王潇的魂念悄然传至三人识海,依旧无半分力量灌输,只一句点拨:“金锐怕钝,土能钝金,聚金者,凝五行而不滞,破其墟石,便破其力。”
这话点醒石烈,他猛地想起古墟族的命门是墟石,聚金境长老的双色墟石,定然是力量核心。他不再守御,反而主动近身,将土行魂金与火墟晶耗力量相融,土火矛凝出守纹金光,竟借着太初纹引的力量,硬生生逼退裂隙的吞噬之力。
“虎子,烧其墟纹!阿蛮,锁其识海!”石烈低喝,土火矛直刺长老眉心的双色墟石。虎子立刻将火纹催至极致,木藤裹着火灵之气,死死缠上长老周身墟纹;阿蛮的魂纹则趁机侵入长老识海,金纹刃瞄准墟石的缝隙,蓄势待发。
古墟长老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三个低阶辈,竟能摸到他的命门,抬手便要自爆空间之力同归于尽。可就在此时,坡外突然传来幽冥的嘶吼声,十数名幽冥黑甲阴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聚金境初期的幽冥阴帅,显然是循着金行魂金的气息而来,想坐收渔翁之利。
“幽冥杂碎,也敢来抢魂金!”古墟长老怒极,暂时放弃三人,转身与幽冥阴帅厮杀起来。聚金境的碰撞瞬间爆发,空间波动与蚀魂瘴气交织,坡上乱石纷飞,古墟族修士与幽冥阴兵也战作一团,场面彻底混乱。
这变故正合三人心意,石烈眼神一凝:“趁乱取魂金!”
阿蛮甩出所有探魂纹符,金纹化作屏障挡住四散的煞气;虎子的火纹木藤缠住两名拦路的墟行者;石烈则借着土遁术,悄无声息掠至金脉眼处,一把攥住金行魂金。
魂金入手,精纯的金行灵气顺着太初纹引涌入体内,石烈体内的土纹与金气相融,竟硬生生冲破桎梏,从触纹境中期,踏入了融纹境初期!周身气息暴涨,土火之力愈发凝练。
“得手了,撤!”石烈低喝,三人汇合在一起,借着混战的掩护,顺着坡后密径撤离。古墟长老与幽冥阴帅察觉到魂金被盗,气得同时怒吼,却被对方死死缠住,根本追不上。
三人一口气跑出十里,才敢停下休整。石烈握着金行魂金,感受着体内稳固的融纹之力,满脸庆幸:“多亏先生提点,也多亏幽冥和古墟族内讧,不然咱们根本带不走魂金。”
虎子笑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枚水行魂金了吧?下一站是镜水泽,先生那是纯水源地,应该比陨金坡好走些?”
阿蛮却摇头,魂纹突然感应到一缕极淡的混沌浊气,脸色微变:“不好,不是水行,是最后一枚风行魂金!先生刚传讯来,纹碑上的水行是误判,最后一枚是风行魂金,藏在风蚀峡,那里有残墟风墟兽,还迎…幽冥渊主的先锋营!”
话音刚落,远处风蚀峡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动地的罡风呼啸,夹杂着幽冥的蚀魂号角声,显然幽冥渊主已提前布下重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石村祖柱下,王潇缓缓睁开眼,指尖十二枚令牌微微共鸣。方才提点石烈三人时,他借着金行灵气的波动,彻底悟透邻一大能的精髓——藏锋于拙,借力于势,神魂与本源的契合度又深了几分,距离第二大能“本源归一”仅一步之遥。
他神念轻扫风蚀峡方向,感知到幽冥渊主那缕躁动的超脱境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渊主已集齐八枚祖纹碎片,快要破开残域规则束缚,风蚀峡这一战,怕是躲不过了。
但他依旧没有动,没有提前布阵,也没有展露半分超脱境气息。他要让石烈三人自己闯过这最后一关,要让他们在与幽冥先锋营的厮杀中,彻底站稳聚金境的门槛;也要借渊主的躁动,磨掉自己最后一丝心浮,静待悟透第二大能的契机。
王潇抬手轻压祖柱,将一缕更深沉的守纹之力,借着太初纹引渡给三人,语气平淡的魂念传至三人识海:“风蚀峡,风行魂金藏于风眼,风墟兽善速,幽冥善煞,记住,稳则生,乱则亡,我在石村,等你们回来。”
风蚀峡的罡风愈发狂暴,幽冥的号角声越来越近;石烈三人握紧手中的魂金,眼神愈发坚定,转身朝着风蚀峡的方向走去。
石烈三人收好心神,循着王潇的魂念指引,改道奔赴风蚀峡。沿途不敢有半分耽搁,却也依旧恪守王潇的叮嘱,不疾不徐打磨纹力——石烈借金行魂金温养土火双纹,融纹境初期根基愈发凝实;虎子将火行与木行之力相融,融纹境中期的纹力收发自如;阿蛮则以金行魂金补全金纹,金魂双纹能探百里,触纹境中期的壁垒已然松动。
三日后,风蚀峡出现在眼前。簇比陨金坡更凶险,峡谷两侧崖壁被罡风蚀得千疮百孔,灰白色的风行灵气与浓黑的蚀魂瘴气交织成旋,峡口处插满幽冥黑旗,号角声此起彼伏,正是幽冥渊主麾下的先锋营驻地。
“好浓的蚀魂瘴!比之前遇到的都纯,定是幽冥特意引了残墟浊气过来。”阿蛮刚展开魂纹便凝紧眉头,魂纹探至峡口便被一股煞力挡回,“先锋营人不少,有五十余名阴兵,十名融纹境阴帅,还有三名聚金境初期的幽冥先锋将,布了蚀魂风绝阵,把风眼团团围死了!”
虎子抬手凝出火纹木藤,藤条迎着罡风探去,刚触到风行灵气与瘴气的交织旋,便被搅得粉碎:“风行灵气太烈,风墟兽肯定就藏在风眼里,它们借风提速,咱们根本拦不住。”
石烈盘膝坐下,土火金三纹顺着太初纹引流转,借三行魂金之力感应峡内地脉与风脉,沉声道:“先生风墟兽善速,幽冥善煞,这阵是以风助煞、以煞养兵,风眼是阵眼也是风行魂金藏地。咱们先找风墟兽的踪迹,它们虽凶,却被浊气污染,与幽冥是死敌,不定能借它们的手乱幽冥阵脚,这便是先生教的‘借势而非硬拼’。”
三人隐匿在峡外乱石堆,耐心蛰伏两个时辰,果然摸清了峡内局势。风眼位于峡谷最深处,风行魂金悬于风眼中央,被一层风行结界护住;结界外盘踞着二十余头风墟兽,为首的风墟兽王是聚金境初期,周身裹着风蚀纹,速度快到只剩残影,正因幽冥抢了它们的风脉灵气,日日与先锋营厮杀,却始终冲不破蚀魂风绝阵。
而幽冥先锋营的三名先锋将,正守在阵眼三面,时不时催动瘴气侵蚀风墟兽,显然是想坐收渔利——等风墟兽战力耗竭,再一举拿下兽群与风行魂金。
“机会来了!”阿蛮眼神一亮,魂纹精准锁定一头落单的融纹境风墟兽,“那头风墟兽被瘴气所伤,魂力紊乱,咱们救它脱困,不定能借兽王之力冲阵。”
三人依计行事,虎子先引火纹木藤,借着罡风化作一缕青红火丝,悄悄缠上那头风墟兽身上的瘴气;火能破煞,瘴气遇火便滋滋消融,风墟兽顿时松快不少,警惕地望向三人方向。石烈立刻收敛周身纹力,将太初纹引的灵光露了一丝,轻声道:“我等为风行魂金而来,与幽冥为敌,可助你们破阵。”
风墟兽虽暴戾,却通灵智,感受到太初纹引的纯粹灵气,又看三人确实在帮它驱瘴,竟转身嘶吼一声,引着三人往风墟兽群的方向而去。
风墟兽王见三人跟着族兽而来,赤红兽瞳紧盯他们,聚金境的威压散开,却没立刻动手——它察觉到三人身上的魂金灵气,与风脉同源,更察觉到那缕淡微的祖纹之力,竟让它体内的浊气隐隐平复。
“帮我杀幽冥,魂金可分你们一半。”兽王口吐人言,声音带着罡风的锐利,它早已被幽冥的瘴气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赌一把。
石烈摇头,语气坚定:“魂金我需取走,但若帮你们驱散体内浊气,可否借你风脉之力破阵?”他记着王潇的“交易而非强求”,不占兽群便宜,也不妥协退让。
兽王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可行!我族风纹能破风行结界,也能扰幽冥阵眼,只要你们能清我体内浊气,我便帮你们冲阵!”
阿蛮立刻上前,金魂双纹展开,金纹引魂金灵气,魂纹探入兽王识海,精准锁定浊气所在:“石烈,你用土纹稳它本源;虎子,你用火纹木藤引风行灵气,助我逼出浊气!”
三人合力,土纹护本源,火纹木藤引风助灵,金纹精准清煞。不过半炷香,兽王体内的浊气便被逼出大半,风纹愈发纯粹,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分。兽王大喜,嘶吼一声,风墟兽群立刻列成风纹战阵,朝着蚀魂风绝阵冲去。
“杀!”兽王率先发难,聚金境的风纹化作漫风刃,劈向阵边的幽冥阴兵。风墟兽借风提速,残影遍布阵前,幽冥阴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风刃绞杀大半,阵形瞬间乱了。
三名幽冥先锋将见状大怒,同时出手,聚金境的蚀魂瘴气暴涨,化作三道黑红色瘴气柱,撞向兽群。“幽冥杂碎,也敢挡我!”兽王迎上一名先锋将,风纹与瘴气碰撞,罡风呼啸,震得峡谷崖壁碎石纷飞。
石烈三人趁机而动,按提前约定的计策,直扑阵眼。虎子催动火纹木藤,缠住两名融纹境阴帅,火纹灼烧瘴气,木纹缠住魂力,打得阴帅节节败退;阿蛮的金魂双纹锁定阵眼的瘴气核心,金纹刃连发,魂纹干扰阴兵识海,硬生生清出一条通路;石烈则借着风墟兽的风纹掩护,土火金三纹相融,化作一柄三色纹矛,狠狠刺向阵眼的黑旗——那是蚀魂风绝阵的核心。
“找死!”一名先锋将见三人冲阵,舍弃兽王扑来,瘴气化作巨爪,抓向石烈后心。石烈不慌不忙,谨记王潇教的“临战稳心,借力卸力”,脚下借风纹之力侧身避开,同时反手将纹矛掷出,土火金三纹之力爆发,竟逼得先锋将连连后退。
“融纹境竟能挡我聚金境一击?”先锋将满脸惊怒,正要再催瘴气,却被突然冲来的两头风墟兽缠住,风纹刮得他周身瘴气紊乱。
此时阿蛮已冲到阵眼旁,金纹刃劈断黑旗,蚀魂风绝阵轰然崩塌。峡内瘴气骤减,风行灵气愈发纯粹,风眼处的结界应声打开,风行魂金悬于风眼,灵光万丈。
“取魂金!”石烈一声低喝,正要掠向风眼,峡谷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黑红色身影踏风而来,周身瘴气比三名先锋将还浓,竟是聚金境中期的幽冥先锋统领!
“敢毁我大阵,夺我魂金,尔等都得死!”统领抬手凝出蚀魂魔刃,魔刃劈出的瞬间,瘴气化作漫煞影,直扑三人。石烈立刻挡在前面,三纹之力凝出护盾,却被魔刃劈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聚金境中期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强太多。
兽王见状,立刻撇下对手冲来,风纹与魔刃碰撞,却被瘴气震得气血翻涌:“快走!我拦不住他多久!”
就在此时,王潇的魂念再次传来,依旧无半分本源之力外放,只一句精准点拨:“三魂金合一,借风脉之势,凝五行雏形,可破煞!”
这话如醍醐灌顶,石烈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将土、金二枚魂金祭出;虎子抛出火行魂金;阿蛮以魂纹引动三枚魂金,金魂双纹缠上魂金灵光。三枚魂金在空中交汇,土生火、火生金、金助风,竟真的凝出一道五行雏形光幕,光幕上流转着太初灵气,硬生生挡住了魔刃的劈砍。
“五行雏形?!”先锋统领满脸难以置信,低阶修士竟能引动五行共鸣!
石烈抓住契机,纵身跃向风眼,一把攥住风行魂金。五行魂金齐聚的瞬间,五道灵光在三人周身爆发,太初纹引光芒万丈,石烈的土火金三纹暴涨,直接踏入融纹境中期;虎子木火风三纹相融,突破融纹境后期;阿蛮金魂风三纹共鸣,竟一举冲破触纹境,踏入融纹境初期!
五行共鸣的灵光太过耀眼,不仅逼退了先锋统领,更让峡谷深处的残墟浊气疯狂躁动,连远处残墟核心的幽冥渊主,都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猩红的双眼骤然亮起:“五行魂金集齐了!王潇儿,本渊主这就来取你狗命!”
渊主周身浊气翻涌,八枚祖纹碎片在他掌心共鸣,只差两枚,便能破开残域规则束缚!
风蚀峡内,先锋统领见五魂金齐聚,三人境界暴涨,知道再难留住他们,竟狠下心来,要自爆聚金境本源,与三人同归于尽。“心!”兽王嘶吼一声,以身躯挡在三人面前,风纹凝出护盾,硬生生扛下自爆余波,身躯被炸得鲜血淋漓,却死死护住了三人。
“多谢兽王!”石烈沉声道谢,五行魂金的灵光渡给兽王一缕,帮它稳住伤势。
“快走!渊主快来了!”兽王催促,它能感受到渊主那股同阶的恐怖气息,远非它能抵挡。
三人不再耽搁,抱拳作别兽王,借着五行灵光与风纹之力,化作三道流光,顺着峡谷密径撤离。先锋营残兵虽想追,却被风墟兽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消失在罡风里。
石村祖柱下,王潇缓缓睁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五行魂金集齐的瞬间,他与魂金的本源共鸣达到顶峰,第一大能的悟透彻底圆满,周身本源纹力归一,竟在敛息藏锋的状态下,悄无声息悟透邻二大能——本源归一,收发随心!
没有气息外泄,没有规则反噬,只有本源与神魂的极致契合,十二枚古族令牌在识海中共鸣,主世界留下的本源创伤,竟也在这悟道的瞬间,修复了大半。
他神念轻扫,清晰感知到幽冥渊主的气息正在疯狂逼近,八枚祖纹碎片的波动,已能撬动残域规则的壁垒。但他依旧沉稳,没有起身备战,反而将周身气息压得更低,只抬手催动十二枚令牌,将祖柱的守纹大阵加固到极致。
“渊主快来了,石烈三人也快回来了。”王潇低声自语,语气平静无波。从主世界亡命至此,蛰伏残域磨心性、悟大能,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五行魂金归位,他悟透第二大能,石烈三人能独当一面,是时候结束蛰伏,正面应对幽冥渊主了。
但他依旧不急,等石烈三人归来,等渊主自投罗网,等他将第二大能的掌控力再稳一分。他早已不是那个仓皇逃窜的超脱境骄子,如今的他,藏锋于拙,稳如泰山,纵是渊主破规则而来,他也有把握,护下石村,拿下这第一战!
峡谷外,石烈三人借着五行灵光的掩护,甩开所有追兵,朝着石村疾驰而去。五行魂金在他们周身流转,太初纹引与王潇的本源愈发契合,他们能清晰感受到,石村方向的祖柱灵光,正稳稳护着他们,先生的气息,虽淡却安。
幽冥渊主的气息越来越近,残墟的混沌浊气冲而起,石村的守纹金光愈发柔和。一场超脱境的巅峰对决,一场残域命阅决战,即将在石村祖柱之下,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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