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5日,迈阿密美航中心球馆,总决赛G2赛前两时。
德怀恩·韦德赤着上身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中央,左脚踝上缠着的不是绷带,而是某种看起来像黑色橡胶的加压护具。他接住训练师传来的球,运了两步,突然急停——左脚发力起跳,身体在空中扭转270度,完成一记反手扣篮。
“砰!”
篮筐的呻吟声在空旷球馆里回荡。
站在场边的帕特·莱利放下手中的战术板,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向身旁的队医:“你确定他今能打?”
队医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韦德左脚踝的mRI影像:“实话,帕特,医学上不通。昨的肿胀程度至少需要休息三,但现在......”他指着场上正连续命中急停跳投的韦德,“他的移动看起来只比正常状态慢了10%。”
“不是医学,”莱利轻声,“是意志。”
训练场另一端,韦德完成最后一组投篮,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汗水顺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印记。他抬头看向球馆上空——那里悬挂着热火的退役球衣,但没有总冠军旗帜。
“教练,”韦德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去年东部决赛我们输给活塞后,你在更衣室里的话吗?”
莱利回忆了一下:“我‘距离总冠军,你们还差一个能够决定比赛的人’。”
“对。”韦德把毛巾搭在肩上,“那时候我想,那个人应该是沙克。但现在沙克在对面,穿着紫金色球衣。”
他转头看向莱利,眼神里的火焰让这位见惯风滥老帅都为之一震。
“所以今,”韦德一字一句地,“我来当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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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湖人更衣室。
秦铭拄着拐杖站在战术板前,右手拿着马克笔,左手的石膏上被人画满了涂鸦——奥尼尔画了条鲨鱼,科比签了名,马龙写了句“早日归来”,费舍尔甚至画了个笑脸。
“好了伙计们,听我。”秦铭用笔敲了敲板子,“G1我们赢了35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热火今晚会拼命。”科比坐在前排,正在缠手指绷带。
“不止。”秦铭在韦德的名字旁画了个闪电标志,“意味着帕特·莱利会把所有战术板擦干净,重新设计一套专门对付我们的方案。我研究了莱利执教生涯的所有调整案例——”
他调出投影,上面是莱利执教湖人、尼克斯、热火时期的关键比赛数据:
“1988年总决赛G2,湖人对活塞,莱利在输掉G1后调整首发,湖人赢球;1994年东部半决赛G2,尼克斯对公牛,莱利在输掉G1后改打双塔,尼克斯赢球;2005年东部决赛G2,热火对活塞,莱利在输掉G1后让韦德主控,热火赢球。”
秦铭看向全队:“看见规律了吗?莱利输掉系列赛首战后,G2的胜率是......82%。”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奥尼尔打破沉默,“我们要跪下来求他别调整?”
“所以我们要预判他的预牛”秦铭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提速、三分、换防
“G1热火输在内线被沙克打爆,外线投篮失准。今晚他们一定会做两件事:第一,加快节奏,不让沙克落阵地;第二,大量投三分,赌手感回调;第三......”秦铭在“换防”二字上画了个圈,“他们会用无限换防破解我们的挡拆,宁愿让沙骏打,也不给科比轻松出手的机会。”
菲尔·杰克逊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这时突然开口:“秦,如果你是莱利,你会怎么防沙克?”
秦铭想了想:“我会让阿隆佐·莫宁开场就强攻沙克,造犯规。沙口一节如果吃到两次犯规,整个防守威慑力就会下降。然后......”他在奥尼尔的名字旁写了个“3”,“我会让安托万·沃克、乌杜尼斯·哈斯勒姆轮流拉出去投三分,把沙亏出禁区。”
奥尼尔脸色凝重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费舍尔问。
“两个方案。”秦铭竖起手指,“方案A:沙克减少高位挡拆,多在低位要球。但风险是可能陷入犯规麻烦。方案b......”他看向科比,“科比提前开启进攻模式,在沙克受限制时接管比赛。”
科比点头,眼神已经进入那种熟悉的、冰一样的专注状态。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喊道:“入场仪式,五分钟!”
队员们站起身。秦铭拄着拐杖挪到门口,和每个队友击掌。
轮到奥尼尔时,大个子突然蹲下,认真地看着秦铭:“子,你实话——今晚我们胜算多大?”
秦铭沉默了两秒:“如果按正常剧本,六四开,我们占优。但......”他看向走廊尽头传来的热火球迷的喧嚣声,“我担心韦德会写出一个不正常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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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2:00,热火0:0湖人。
美航中心被染成一片红色的海洋。两万名热火球迷穿着统一的“白热(hite hot)”t恤,声浪像飓风过境。当现场dJ喊出“来自马奎特大学,6尺4寸,后卫——德怀恩~~~~韦德!”时,整个球馆的屋顶几乎要被掀翻。
跳球。奥尼尔对莫宁——这一次,莫宁的起跳时机精妙得多,指尖抢先触到球,拨给威廉姆斯。
11:45,热火0:0湖人。
第一个回合,热火就打出了与G1完全不同的战术。威廉姆斯没有找韦德,而是直接吊给低位的莫宁!莫宁背打奥尼尔,靠一下,两下——突然转身勾手!
奥尼尔起跳封盖,但莫宁的出手点很高!
球进!
11:28,热火2:0湖人!
“开场就让阿隆佐单打沙克?”tNt解席上,肯尼·史密斯惊讶地,“这可是赌博。”
查尔斯·巴克利盯着回放:“看,莫宁转身时有个隐蔽的抬肘动作——他在挑衅沙克,想造犯规。”
果然,湖人进攻时,奥尼尔在低位要球,背打莫宁。两人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现场收音清晰传来,像擂鼓。奥尼尔靠一下,第二下发力时,莫宁突然夸张地向后倒去!
“嘟——!”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奥尼尔愣住了,然后暴怒:“他假摔!这他妈是假摔!”
裁判面无表情地摇头。美航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开场1分10秒,奥尼尔一次犯规。
菲尔·杰克逊从替补席站起,但没有叫暂停。他做了个手势:按计划b。
11:11,热火2:0湖人。
科比在弧顶接球,面对韦德的防守。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几乎迸出火花。
“德怀恩,”科比运着球,“脚踝还好吗?”
“好到能锁死你。”韦德压低重心。
科比动了。不是突破,而是连续胯下运球接背后运球,突然向右横移一步,干拔三分!
韦德的封盖慢了一点点——他的左脚发力确实不如平时。
“唰!”
10:54,热火2:3湖人!
进球后,科比回防时看了韦德一眼:“看来还没完全好。”
韦德没话。下一回合,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费舍尔的防守,做了个投篮假动作——费舍尔没跳。韦德突然启动,第一步快如闪电!过掉费舍尔,杀入禁区!
奥尼尔补防!但韦德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先是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躲开奥尼尔的封盖,然后在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的情况下,用左手将球抛向篮板!
打板命中!还造成奥尼尔犯规!
10:37,热火4:3湖人!
“ANd oNE!”韦德落地后握拳怒吼,左脚落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稳,走向罚球线。
加罚命郑5:3。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韦德的个人秀。
他突破上篮得手(7:5),急停中投命中(9:7),助攻沃克命中三分(12:7),自己再中三分(15:9)。当第一节进行到6分22秒时,韦德已经得到10分3助攻,热火领先6分。
而奥尼尔遇到了大麻烦——第3分15秒,他在防守莫宁时吃到第二次犯规,被迫下场。
“见鬼!”奥尼尔把毛巾摔在椅子上。
秦铭拄着拐杖挪到他身边:“冷静,沙克。莱利就是要激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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