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那抱枕还会微微颤抖,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等等。
呼吸声?
五条夜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低头一看——
遐蝶正蜷缩在他怀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床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详。那双尖尖的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看起来格外人畜无害。
而他的胸口……
湿了一片。
有一道水痕从遐蝶嘴角延伸下来,在五条夜的胸口上晕开一块深色的痕迹。
五条夜瞬间石化。
“………”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大脑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我床上还流了我一胸口的口水——’
就在这时,遐蝶的眼皮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还带着睡意。然后,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五条夜的脸。
看到了自己正被他搂在怀里。
看到了自己嘴角还挂着的……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徒床边,声音都在颤抖:“失、失礼了——!”
五条夜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衣服还在……”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遐蝶:“衣服没被扒……应该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遐蝶的脸已经涨红了,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抱歉,阁下。我原本只是想为你盖一条毯子……没想到……不心……”
五条夜歪了歪头:“故意的还是不心的?”
遐蝶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回答:“故意不心的……”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
五条夜瞪大眼睛:“??!你馋我身子?”
“不不不不——!”遐蝶疯狂摇头,双手慌乱地挥舞,“我对阁下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阁下睡颜很可爱想多看两眼然后想给你盖毯子结果脚滑了然后就……”她越越乱,最后干脆低下头,放弃了挣扎。
五条夜捂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语无伦次的紫发少女,深深地叹了口气:“遐蝶……你是不是……”他顿了顿,站起身:“算了,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遐蝶连连点头:“好、好的!”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眼。
五条夜挑了挑眉:“你倒是出去呀?”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随后赶忙冲向门口:“抱、抱歉!失礼了!”
五条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摊口水印,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三秒:“早知道…我就不睡觉了…… ”
………
云石宫的石阶上,五条夜和遐蝶并肩走着,准确地,是五条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而遐蝶落后半步,低着头,目光躲闪,全程不敢看他一眼。她的脸颊从出门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红晕。
更糟糕的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大得让她怀疑五条夜会不会听见。‘冷静,冷静……只是意外,什么都没发生……’她在心里疯狂服自己,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醒来时的画面——近在咫尺的脸,温暖的体温,还有自己……
‘啊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五条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遐蝶瞬间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路边的柱子。
五条夜:“………”他什么都没,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
两人来到云石宫的二楼,丹恒和星已经等在那里了。星一看到遐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遐蝶,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遐蝶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英有吗?”
“有啊,”星凑近看了看,“红得很?你干什么了?”
五条夜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不对,我能吐槽一下吗?为什么血是金色的,我们还能脸红啊?”
丹恒皱起眉头,若有所思:“这么起来,我也感觉很奇怪……”
遐蝶趁他们讨论的时候,偷偷看了五条夜一眼。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白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赶忙摇摇头,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只是……”她想起刚才五条夜自己“馋他身子”时那副震惊的表情,脸更红了。
“唔……阁下还真是温柔体贴。听阁下至今没有伴侣……不不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阿格莱雅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欢迎。奥赫玛将两位卷入尼卡多利一战,令你们身处险境,实属无奈。”
她微微欠身:“我等对三位的「开拓」义举感激不尽,愿以奥赫玛最上等的礼仪相谢。”
“此物名为「神血蜜露」。”阿格莱雅介绍道,“据传仅有十二瓶,乃是用众泰坦各自神血浇灌的作物酿成。世间仅存的三瓶,现皆已收入奥赫玛宝库。”
她顿了顿,继续道:“尚显生机的时代里,但凡众城邦有幸起获之,无一例外将其视作宝藏,在邦交仪式中启封,更象征着无上礼遇。”
“如今,奥赫玛愿依传统,为外来客斟饮奉赠,以表诚意。”
五条夜接了过去,在手中掂拎,凑近闻了闻。一股清甜中带着几分神秘的香气扑鼻而来:“嗯,感觉还不错。”他点点头,“回来可以尝一尝什么味的。”
但他没有收起蜜露,而是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直视着阿格莱雅:“不过,赠以如此贵重之物,恐怕不只是为了表达谢意吧?”
阿格莱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
“几位先前的作为已证明了自己的善意——我们愿以这樽神血蜜露为证,与开拓者们浅结盟谊。”
丹恒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恕我直言……”
“与黄金裔结盟,是否意味着我们会被卷入奥赫玛的内部纠葛?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谨慎源自何处,阿格莱雅女士。”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听黄金裔与奥赫玛的元老院之间存在分歧。作为外来者,我们不想在这场斗争中站队。”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
“没关系的,丹恒。”五条夜的声音响起,随意却笃定。
他单手叉腰,看向丹恒:“我会站在你们黄金裔一边的。”他又看向阿格莱雅,“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我现在跟黄金裔没什么差别。我不站队的话,照样会陷入斗争。”
他耸耸肩:“而且,我看到那些元老院,那些乱七八糟的高层之类的,就让我很不爽。”
他直视着阿格莱雅,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我认为你们是值得相信的——仅此而已。”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出来吧——”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角落里的某处阴影:“粉毛,我看到你了。没必要打圆场而登场了。”
随即,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哎呀,被发现了——”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轻盈地跳出。那是一位梳着俏皮双马尾的少女,粉色的头发在脑后晃荡,脸上带着的笑容。她几步走到众人面前,歪着头打量着五条夜:“夜宝还真是见微知着,很有加入‘昏光庭院’的潜力哦~”
五条夜的嘴角抽了抽。
“夜宝?”
“这什么鬼称呼?”
风堇笑了笑继续道:“不过放心吧,光从阿格莱雅女士的微表情和语调就不难判断——她对三位都十分真诚呢。”
丹恒微微皱眉,看向五条夜,压低声音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夜笑了笑,耸了耸肩:“唉,毕竟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到时候里外不是人,我可就难堪了。”
风堇凑到五条夜面前,仰头看着他:“不用担心啦!你们身为外来客,又为奥赫玛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无论怎么样,你们已经是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阿格莱雅女士绝不会把大家晾在艾格勒眼皮底下烤的……”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丹恒看向风堇,礼貌地问道:“嗯……您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风堇笑了笑:“你来了,风堇。”阿格莱雅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伤者了。”
风堇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伤员们都很配合治疗,能让大家健健康康回家去,我就心满意足啦!”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五条夜,落在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紫色身影上。
“呀——!”
风堇看着遐蝶:“蝶宝也在呀!想死你了!”
五条夜:“蝶宝?”
遐蝶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风、风堇……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
“别害羞嘛,明明很可爱~”风堇完全不在意,风堇看向五条夜他们,随后继续道:“以后请多关照啦,外的大英雄们!”
…………
经过一番交流,阿格莱雅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她缓缓开口:“正好,奥赫玛打算遣派使者前往树庭。”她顿了顿,解释道:
“一方面,是求取黑潮相关研究的进展;另一方面,也要传达一道重要信息——就回收瑟希斯火种一事,望能尽快讨论。”
风堇原本还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低下头,声嘟囔:“这……确实是好严肃的事情啊。”
她偷偷抬眼看向阿格莱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阿格莱雅女士……不会是想让我……”
“不必紧张。”阿格莱雅继续道:“我们绝不会为难你。”
“缇安会作为外交使者前往。”阿格莱雅继续道,随即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紫发少女,“另外,遐蝶也会同去。”
遐蝶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有关失踪的泰坦塞纳托斯……我恰好有些事想要请教那刻夏老师。”
阿格莱雅点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此行可能异常凶险,你们要多加心。”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惜奥赫玛人才短缺,能担任护卫的人少之又少……”
话还没完,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五条夜身上。
她眨眨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呢。当免费劳动力吧。”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向她:“唉,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直接拜托我就行了,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多收集翁法罗斯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也是「开拓」的一环,不是嘛?”
丹恒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嘴上抱怨、实则从不拒绝的家伙,无奈地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他走上前,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语气郑重了几分:“注意安全。”
五条夜摆摆手,一脸轻松:“放心。我什么时候出过事?”
遐蝶站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脸,又微微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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