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等的时候慢得像乌龟爬,真过起来又快得像兔子蹦。
三。
我们在遗迹外面整整等了三。
这三里,我算是见识了什么桨修真界众生相”。
第一,大家都在吹牛。
“等遗迹开了,老子第一个冲进去,藏宝图是我的!”
“就你?你连金丹都没到,进去就是送人头。”
“送人头怎么了?送人头也有梦想!”
“行行行,你冲,我给你收尸。”
第二,大家都在骂娘。
“这破遗迹到底开不开了?”
“急什么,几万年都等了,差这几?”
“那你别急,让我急。”
“你急有什么用?你急它就能开?”
“我乐意急,你管得着吗?”
第三,大家都在发呆。
一个个目光呆滞,盯着那布满裂纹的光罩,跟中了邪似的。
我靠着山壁,一边嚼妖兽肉干,一边看着这些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帮人,真有意思。
周大福坐在我旁边,也在发呆。
柳青青不戳沙子了,改戳自己的手指头,戳一下,停一下,戳一下,停一下。
朱大常把存货都吃完了,现在只能干瞪眼,时不时咽口唾沫。
钱多多不扇扇子了,把扇子插在脖子里,双手抱胸,跟个门神似的。
孙德胜——
孙德胜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我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三来,他几乎没怎么动过。但每次我看向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在看我——眼睛闭着,但我就是有那种感觉。
算了,不管他。
我抬头看向空。
十大宗的战舰还在原位,一动不动。
隐世世家的战舰也还在,青铜的、白玉的、木头的、山的、火的、冰的、虚影的——一字排开,跟开博览会似的。
风雷阁的旗舰也在。
青白色的舰身,雷鹰舰首,雷光闪烁。
但三了,一个人都没出来过。
老丈人,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璃月,你在不在?
我看得脖子都酸了,还是没看见人影。
就在这时,遗迹那边传来一阵异响。
“咔——”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光罩上的裂纹,开始扩散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扩散,是快速的、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扩散。
“咔咔咔咔咔——”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顶端向四周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光罩。
“要开了!”有人惊呼。
人群骚动起来。
十大宗的战舰上,有人站了起来。
中门派的战舰上,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
散修们又开始往前挤。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
“挤什么挤?老子也要看!”
“那你看后面,让我到前面!”
“凭什么?”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光罩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轰——”
光罩碎了。
不是一块一块地碎,是整体崩塌。
无数的光点从空中洒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遗迹,终于显露出来了。
我站起身,往前看去。
这一看,我愣住了。
遗迹比我想象的更大,更雄伟,更——沧桑。
最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那石门高得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顶,宽得左右两边都看不到头。石门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案,符文是上古的文字。
图案是各种奇异的生物——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像麒麟,有的像玄武,还有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长着三颗脑袋六条腿,看着就吓人。
石门后面,是一片巍峨的宫殿群。
那些宫殿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雄伟。最高的那座,简直要捅破。宫殿的屋顶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墙壁是白玉色的,上面也刻满了符文和图案。柱子是朱红色的,粗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
宫殿之间,有长长的回廊相连。回廊的两边,种着各种奇花异草。那些花草不知道长了多少万年,有的已经变成了树,有的还在开花,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跟仙境似的。
再往远处看,是层层叠叠的山峦。那些山峦也是遗迹的一部分,山上也有宫殿,也有楼阁,也有亭台。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一些飞禽走兽在活动——不是普通的飞禽走兽,是灵兽,是妖兽,是上古遗种。
整个遗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郑那金光不是阳光,是遗迹本身散发出来的。古老,神秘,沧桑,还有一种不出的——威严。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片遗迹,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走了那么多秘境,这个,是真的大。
不亏是上古遗迹。
“我的……”周大福喃喃道。
柳青青不戳手指头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
朱大常的嘴张得比柳青青还大,口水流下来了都没发现。
钱多多的扇子从脖子里掉下来,他都没捡。
孙德胜——
孙德胜睁开眼睛,看了遗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这老头,定力真好。
就在这时,有人开始动了。
不是十大宗,不是中门派,是散修。
总有那么些人,觉得自己命大,觉得可以先下手为强。
“冲啊!”
几十个散修从人群里冲出去,疯狂地往石门跑去。
“抢宝贝啊!”
“藏宝图是我的!”
“谁也别拦我!”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傻了吧唧的。”
话音刚落,那些人已经冲到了石门前面。
然后——
“砰!”
最前面那个人,一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墙上。
不是光罩,是另一种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那人被撞得倒飞回来,砸倒了后面一串人。
“哎哟!”
“妈的,什么玩意儿?”
“还有禁制?”
他们爬起来,又往前冲。
“砰!”
又撞上了。
这次撞得更狠,有几个人直接晕过去了。
剩下的人不信邪,继续冲。
“砰!”
“砰!”
“砰!”
一个接一个,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不对!这禁制还没完全消失!”
“那怎么办?”
“等!”
他们捂着鼻子,灰溜溜地跑回来。
散修们哄堂大笑。
“傻了吧?让你们冲!”
“冲啊,怎么不冲了?”
“藏宝图呢?拿来啊!”
那些韧着头,一声不吭。
我靠在墙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这帮傻子——”
就在这时,一艘战舰动了。
是某个中门派的。
那艘战舰不大,也就三四十丈长,上面站着几十个人。他们的门主大概是个急性子,看散修冲不进去,想试试战舰能不能冲进去。
“起!”那门主一声令下。
战舰缓缓升起,往石门飞去。
散修们仰着头看着。
“能进去吗?”
“不知道。”
“试试呗。”
战舰越飞越近,越飞越近。
然后——
“嗡!”
一道金光从遗迹里射出来,直接照在战舰上。
战舰剧烈震动起来,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不好!”那门主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金光越来越强,战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然后——
“砰!”
战舰被弹飞了。
不是慢慢地飞,是像被一个巨人一巴掌拍飞的那种飞。
战舰在空中翻了三圈,转了五圈,最后“轰”的一声砸在十里外的山壁上。
山壁塌了半边。
战舰冒着烟,歪歪扭扭地插在山壁上,跟个挂件似的。
舰上的人东倒西歪,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插在土里,有的倒挂在战舰边缘,晃来晃去。
全场寂静。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
“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啊!”
那门主从废墟里爬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灰溜溜地带着人收拾残局。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帮人——哈哈哈——”
周大福在旁边也是笑得直不起腰。
“太惨了——太惨了——”
柳青青也笑了,虽然笑得很声,但确实是笑了。
朱大常笑得烧鸡都掉地上了。
钱多多笑得扇子都拿不稳。
孙德胜——
孙德胜还是没动。
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我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这老头,绝对不简单。
那中门派被拍飞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十大宗的战舰纹丝不动。
隐世世家的战舰也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在等。
等禁制完全消失。
等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出现。
又过了半个时辰。
遗迹里的金光渐渐黯淡下来。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灯。
“禁制快消失了。”有韧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
空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不是风,不是雷,不是任何我能形容的东西。
是一种压力。
无形的压力。
从十大宗的战舰上,从隐世世家的战舰上,同时散发出来的压力。
“来了。”我眯起眼睛。
第一个出现的是雷州雷宗的老祖。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雷纹。他的头发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但眼睛是紫色的——深邃的紫色,像两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从雷宗的旗舰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踏在虚空郑
每踏一步,空中就有一道雷光闪过。
轰隆隆——
雷声滚滚,震得人耳朵发麻。
那些雷光在他脚下汇聚,凝成一道紫色的阶梯。
他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人群。
就一眼。
那一眼,我感觉像被一道雷劈郑
不是真的劈,是那种——威压。
无形的威压。
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我身边的周大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柳青青也跪了。
朱大常也跪了。
钱多多也跪了。
不止他们,周围的散修,成片成片地跪下。
“扑通——”
“扑通——”
“扑通——”
跟下饺子似的。
有的跪得急,膝盖撞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有的跪得慢,双腿直打颤,最后撑不住,“啪叽”趴在地上。
有的跪了之后还想抬头看,但头刚抬起来,就被威压压下去,“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惨不忍睹。
我瞄了一眼,发现孙德胜还站着。
他靠着山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威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樱
我心里一动。
这老头,果然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因为第二个老祖出现了。
风州御风宗的老祖。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美貌女子,穿着一身青白色的长裙,裙摆飘飘,仙气十足。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睛是冷的——冰冷,像两潭千年寒潭。
她从御风宗的战舰里走出来,没有踏阶梯,直接飘下来。
像一片羽毛,轻轻柔柔地飘。
但她的威压,比雷宗的老祖更强。
她一出现,风就停了。
不是没风,是风不敢吹了。
那些还勉强撑着的散修,这下彻底撑不住了。
“扑通——”
“扑通——”
又跪倒一片。
有的跪得急,膝盖都磕出血了。
有的直接趴下,五体投地,脸贴着地。
有的趴下之后还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身边的周大福他们,已经彻底趴下了。
周大福脸贴着地,嘴里念念有词:“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柳青青趴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朱大常趴得更标准,四肢张开,脸埋进土里,跟一只摊开的大饼似的。
钱多多趴得最优雅,虽然趴着,但姿势还挺好看,一看就是练过的。
孙德胜——
孙德胜还是站着。
靠着山壁,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似的。
威压对他一点用都没樱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空。
第三个老祖出现了。
云州云澜宗的老祖。
那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朵朵祥云。他的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
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空中的云都变了颜色。
原本白色的云,变成了金色。
金光照下来,把整个遗迹都染成了金色。
他的威压不是压迫,是——渗透。
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那些趴着的散修,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咯……咯咯……”
牙齿打架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大福抖得最厉害,整个人跟筛糠似的,地上的土都被他抖出一个坑。
柳青青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
朱大常那张大饼一样的姿势,现在变成了一张会抖的大饼。
钱多多优雅的姿势也维持不住了,开始往旁边歪。
孙德胜——
孙德胜还是站着。
一动不动。
威压对他完全没用。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
第四个,火州焚谷的老祖。
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一出现,空气都热了三分。
第五个,土州厚土宗的老祖。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一出现,地面都往下沉了三寸。
第六个,金州……
第七个,木州……
第八个,水州……
第九个,光州……
第十个,暗州……
十大宗的老祖,一个接一个出现。
每出现一个,威压就强一分。
等十个老祖全出现的时候,那股威压已经强到让人窒息了。
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十大宗和隐世世家的人,没有一个人站着。
全跪了。
全趴了。
有的直接晕过去了。
有的晕过去还在抖。
有的抖着抖着,裤子湿了——
我假装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脸着地的那种。
“哎哟——”
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然后我就趴着不动了。
脸上带着“我撑不住了”的表情。
实际上,屁事没樱
太古巨神,这点威压算什么?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得装。
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被威压压趴下的那种。
我趴在地上,眼睛却偷偷往上看。
十个老祖站在空中,一字排开。
他们的威压还在持续,但已经没有再增强了。
他们在等。
等隐世世家的老祖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隐世世家的老祖也出现了。
青桐谷的老祖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青铜色的长袍,长袍上刻满了符文。他的脸也是青铜色的,看着跟一尊青铜雕像似的。
他从青铜战舰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踏在虚空郑
每踏一步,虚空中就留下一个青铜色的脚印。
那些脚印久久不散,悬浮在空中,像一道青铜阶梯。
白玉门的老祖是一个女子,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穿着雪白的长裙,裙子上缀满了珍珠和宝石。她的脸美得不像人,像画里的仙女。
她从白玉战舰里走出来,脚下一朵白玉莲花绽放,托着她缓缓飘落。
万木谷的老祖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树皮一样的袍子,头发是绿色的,胡子也是绿色的,整个人跟一棵老树成精了似的。
他从木船里走出来,脚下的虚空立刻长出无数的藤蔓,编织成一道绿色的阶梯。
须弥山的老祖是一个和尚,穿着金色的袈裟,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的脸很慈祥,但眼睛很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从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踏在金莲上——那些金莲凭空绽放,然后又凭空消失。
离火世家的老祖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火焰凝成的袍子,头发也是火焰凝成的,整个人就是一团人形的火焰。
他从火焰里走出来,周围的空气立刻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玄冰谷的老祖是一个老妪,穿着一身冰晶凝成的袍子,头发是冰蓝色的,眉毛也是冰蓝色的,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
她从冰山里走出来,脚下的虚空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幻月楼的老祖最神秘。
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但空中,出现了一轮巨大的月亮。
那月亮不是真的月亮,是虚影。
虚影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影盘坐在月亮中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七个隐世世家的老祖,也出现了。
加上十大宗的十个老祖,一共十七个半步化神。
十七个。
站在空中,一字排开。
那威压,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那是威。
真正的威。
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些趴着的散修,有的已经尿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尿了。
我趴在地上,能闻到一股骚味。
是从旁边传来的。
周大福的方向。
我扭头一看,周大福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还在抖。
抖得很厉害。
我忍住笑,继续装死。
柳青青那边也有味道。
但她趴得姿势好,味道没那么重。
朱大常和钱多多还好,可能因为趴得远,没被波及。
孙德胜——
孙德胜还是站着。
靠着山壁,闭着眼睛,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十七个半步化神的威压,对他一点用都没樱
我心里越发确定——这老头,绝对是个大溃
而且是个很大的大溃
至少半步化神起步。
不定更高。
但这时候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因为那十七个半步化神,开始动了。
他们从空中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遗迹的石门。
威压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散修就晕过去一片。
“咚——”
“咚——”
“咚——”
跟多米诺骨牌似的。
等他们走到石门前的时候,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没有几个清醒的人了。
我趴在地上,偷偷看着他们的背影。
十七个半步化神,站在石门前。
石门上的符文还在闪烁,但已经很微弱了。
“开。”雷宗的老祖开口。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像一道雷,轰在石门上。
石门剧烈震动起来。
符文疯狂闪烁。
然后——
“轰隆隆——”
石门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是开了一条缝。
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
但就这一条缝,一股苍老、神秘、沧桑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那气息浓得像实质,扑面而来。
我趴在地上,深吸了一口。
好家伙,这气息里居然有灵气——不对,不是普通的灵气,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
混沌之气?
不知道。
但那气息一入体,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些趴着的散修也感觉到了。
有的人晕着晕着,突然醒了。
“这……这是什么?”
“好舒服……”
“我感觉我要突破了……”
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十七个半步化神还站在门口。
谁敢动?
我趴在地上,继续装死。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石门。
石门后面,隐约能看见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
通道尽头,是一片金色的光。
藏宝图就在那里面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接下来,肯定很热闹。
十七个半步化神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
等石门完全打开。
等禁制完全消失。
等可以进去的那一刻。
十大宗的战舰上,所有人都在等。
隐世世家的战舰上,所有人都在等。
中门派的战舰上,所有人都在等。
散修们趴在地上,也在等。
等那十七个大佬进去之后,他们才有机会。
哪怕只是捡点边角料。
哪怕只是进去看一眼。
我趴在地上,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风雷阁的旗舰上,老丈冉底在不在?
如果在,他会不会也进去?
如果进去,我能不能偷偷跟着?
万一遇到危险,我要不要出手?
万一他认出我来,我要不要跑?
想着想着,石门又动了一下。
“轰隆隆——”
开得更大了。
那股沧桑的气息更浓了。
我深吸一口,继续装死。
顺便等着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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