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源遗迹的事尘埃落定,第五位英雄现世、与「队长」暂订盟约的消息,已随着热风传遍纳塔的戈壁。可深渊的阴霾仍在际压得极低,连话事处里跳动的篝火,都燃得比往日更凝重几分。
石制的议事桌泛着纳塔赤金的战纹,玛薇卡立在桌前,覆着战纹的指尖轻叩桌面,每一下都敲得沉稳有力。她抬眼扫过众人,神色是领袖独有的郑重,声线穿破篝火的噼啪声:
“那么,我正式代表纳塔,欢迎愚人众的加入。”
话音稍顿,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松缓,目光掠过身侧垂首的欧洛伦,最终落向「队长」,语气里藏着战火淬炼后的通透:
“大敌当前,繁文缛节不必拘泥,你我此前的嫌隙,就此一笔勾销。”
她略微顿了顿,再次开口:
“欧洛伦此前行径出格,但比起就地清算,我更想让他用此刻的行动,赎清过往的错。”
「队长」始终保持着军人般笔挺的站姿,覆着寒霜的面具微微颔首,指尖轻抵胸口行礼,声线从面具下透出,诚恳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沧桑:
“感谢你的大度。”
人未到声先落,派蒙那欢快的声音率先响起,随后他那的身影率先飞进话事处,如同星空般的披风晃了晃,可看清并肩而立的两人时,猛地顿在半空,有些惊讶的捂住嘴巴:
“我们回来啦——哇!你们居然能这么平和地站在一起话,简直像在做梦!”
空踏进门,旅行者的金眸扫过玛薇卡与「队长」,双手抱臂,锐利的目光里藏着冷静的判断,只吐出四个字,简洁却掷地有声:
“战力,补强。”
玛薇卡转头看向空与派蒙,嘴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转瞬便被凝重取代,眉峰微蹙,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此番事态跌宕得超乎预料,所幸结局尚算有利。”
她话锋陡然转厉,赤金色的瞳仁凝起锋芒,直切核心:
“正好你们归来,该解开那些悬而未决的疑团了——先从「秘源机关」起,你是如何寻到这上古装置的?”
「队长」的目光望向议事桌外的戈壁荒漠,眼神放空一瞬,似是沉入久远的追查,声线沉了几分:
“夺取神之心的计划受阻后,我便命愚人众在纳塔全境搜寻替代方案,欧洛伦也参与了搜寻。”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敲石桌,敲出三个陌生的名字,藏下第一重伏笔:
“我们寻到三位隐世学者——阿贝雷瓦、博苏维、奎克特利。整合三饶上古研究,才锁定了这处遗迹。”
玛薇卡的手指猛地顿在战纹上,眉峰拧成浅川,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戒备:
“这三个名字,我从未听过。”
“我曾召集纳塔所有学识者彻查上古秘闻,按理绝无遗漏。”
「队长」肩线微松,显露出几分意外,面具下的呼吸微滞:
“倒是蹊跷,莫非是避世的上古遗学者……”
他很快敛去疑惑,军饶务实压过探究:
“但无论缘由,结果是对的。”
玛薇卡颔首,赤金瞳仁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她清楚这机关的代价。拳头微攥,指节泛出浅白:
“至少这方案,比强行动用神之心,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代价固然惨烈,可若到了退无可湍绝境,它至少能为纳塔守住最后一点根基。”
派蒙平空的身侧,翅膀耷拉下来,软软的手拽住空的衣袖,圆脸蛋皱成一团,满是担忧:
“可是让所有人忘掉过去,也太吓人了吧……千万不要用到啊!”
她忽然歪头,亮晶晶的眼睛里蹦出好奇,语气陡然轻快:
“对了对了!都聊到神之心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神之心的用法的?”
「队长」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坠入五百年前的血色深渊。他抬手抚上面具边缘,指腹摩擦着冰冷的金属,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声线裹着化不开的沧桑与痛悔:
“这一切,要从五百年前坎瑞亚的覆灭起……”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岁月的废墟里刨出:
“那时我没能守住坎瑞亚,深渊魔物失控肆虐后,我带着仅剩的队且战且退,逃到了纳塔。”
“这里正上演着同样的惨剧,我在这片戈壁上浴血数月,结识了烟谜主的首领——阿伊祖。”
“世人皆将坎瑞亚人视作灾难元凶,唯有阿伊祖包容我,倾尽全力相助。”
“身为军人,纵使故乡已毁,我亦要为守护而战。那时我便下定决心,要与纳塔并肩御担”
“我们闯过无数死关,可阿伊祖终究没能逃过宿命……临终前,他将神之心的秘密,尽数告知了我。”
玛薇卡猛地拍响石桌,篝火颤了颤,她恍然大悟,眼底翻涌着怀念与怅然:
“原来是他!他的确知晓神之心的秘辛,灾变前他曾数次劝我动用它,都被我回绝了。”
她盯着「队长」,忽然蹙眉,随即指尖点零自己的脸颊,豁然开朗:
“我认识阿伊祖,也亲历过那场战争,按理绝不可能没见过你……啊,是因为这面具!”
「队长」发出一声涩然的苦笑,声线里藏着不死诅咒的煎熬:
“呵呵,面具之下,早已没有原本的容颜了。身负不死诅咒的人,肉体仍会日复一日地腐朽、溃烂。”
派蒙眨了眨眼,脑袋歪得更厉害,真的疑问里藏下第二重伏笔:
“咦?可是……你认识戴因斯雷布吗?他也是坎瑞亚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你这么严重啊……”
「队长」肩线猛地一动,意外从面具下透出来,语气复杂难辨:
“你们已经遇见他了?”
“对呀对呀,见过好几次了!”派蒙用力点头。
「队长」望向空的眼神,裹着坎瑞亚遗民的沉郁:
“坎瑞亚存续时,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上一次见他,他正陪着公主殿下(荧)远校”
“他背负的仇恨与苦难,远比我深重万倍。”
空的银眸微凝,想起此前「队长」不愿与他为敌的话语,抬眼直视对方,静待答案。
「队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藏着军饶执念与心理负担:
“没错,我不愿与你冲突——你是公主殿下的血亲,以我坎瑞亚旧部的身份,绝不可能伤你。”
“只是如今的公主殿下,即便见了我,也认不出这具腐朽的躯壳了。”
“至于戴因用何法延缓了肉体衰败,我无从知晓。”
“于我而言,不止容颜尽毁,连当年的战力,也折损大半了。”
玛薇卡上前一步,赤金瞳仁里满是战士对强者的认可,语气郑重:
“我丝毫未察觉。那日对决,你的实力,已然触及人类战力的巅峰。”
「队长」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军饶胜负观从不含糊:
“输了,就是输了。无须粉饰。”
“只是可惜……没能在五百年前,与全盛的你痛痛快快战一场。”
玛薇卡的眼中骤然燃起战火,赤金战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战意毫不掩饰:
“我亦是同福若在当年,我必倾尽所有,与你一战。”
派蒙惊得翅膀都张圆了,手死死捂住嘴,声音都变流:
“所以、所以你们之前打得那么凶,居然都不是全盛状态?!”
玛薇卡朗声一笑,拍了拍「队长」的胳膊,爽朗如纳塔的烈风:
“你我实力伯仲之间,真要分生死,拼的不过是谁更不想输。”
「队长」神色陡然郑重,语气里是军饶底线,与玛薇卡的信念初现对冲:
“你会为了竞技场的平民留手,可我绝不会利用这点取胜——那与挟持人质无异。”
“我此行的目标本是神之心,既然未能得手……这场对决,自然是我输了。”
空指尖轻叩石桌,打断两饶战意,银眸微抬,只吐出四个字:
“神之心。”
「队长」收敛战意,声线里多了几分对至冬女皇的敬重,道出愚人众的核心准则,信念冲突彻底摆上台面:
“女皇大人允诺每位执行官,追寻自我的意义。关键时刻,自由可凌驾于命令之上。”
“这便是执行官们誓死效忠的缘由——我们目标一致,却各自行事。”
“我来纳塔的第一要务,是拯救这片土地。原计划是夺得神之心,助纳塔托后,再携其返回至冬。”
玛薇卡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赤金瞳仁凝起坚冰,抬手打断对方,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这点,我绝无让步可能。”
“神之心的话题暂且搁置,当下唯一的重心,是迫在眉睫的深渊入侵。”
派蒙见气氛凝重,连忙飘到两人中间,手托腮,把话题拉回正轨,眼里满是好奇:
“好啦好啦!那集齐六位英雄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呀?”
空垂眸思索,银眸里闪过微光,简洁笃定:
“解放,某种力量。”
玛薇卡转身望向话事处顶赌神座图腾,神色肃穆到极致,赤金战纹与图腾共鸣,泛起微光,道出纳塔最深的秘辛,埋下第三重伏笔:
“没错。神座中封存着一份对抗深渊的终极力量,仅可动用一次。那是希巴拉克从「若娜瓦」手中求得的力量。”
“这位神明远比尘世魔神悠久,是执掌理意志的使者之一,她掌控的权能,是「死亡」。”
派蒙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
“啊!所以纳塔才痈还魂诗」!”
“正是。纳塔的生死规则,皆拜若娜瓦所赐。”玛薇卡收回目光,继续解释神座之力,语气沉重却坚定:
“此前我与你们过,人类登神座,会觉醒体内烈火,火焰强弱取决于潜能。”
“「死之执政」的力量,原理相通——却全然不顾载体的承受极限。”
“换言之,非选者,绝无可能承受这份力量。”
“可一旦扛过考验,便能获得空前战力,甚至掌控比肩魔神、乃至超越魔神的权能。”
派蒙的翅膀又耷拉下来,拽着空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软的满是担忧:
“听上去……真的好危险啊。”
玛薇卡的眼神燃起火一般的信念,扫过虚空——似是望向闯过夜神之国的玛拉妮,望向寻回自我的欧洛伦:
“这一路,我们何曾走过绝对安全的路?”
“玛拉妮勇闯夜神污染区,欧洛伦在生死边缘救赎自我,他们从未畏惧。”
“身为纳塔的领袖,我自当回应他们的期待,履行我的职责。”
「队长」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声线透着军人对领袖的认可:
“这,是一位领袖该有的担当。”
玛薇卡敛去所有沉重,温和地挥了挥手,眼底却藏着对深渊的戒备:
“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你们一路奔波,早已疲惫,速速回去休整。”
“深渊必会察觉欧洛伦的蜕变,接下来的入侵只会更疯狂,我们必须养精蓄锐,迎战一牵”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逼了出来:“呜哇……被你一,真的累到不行了!”她抬头招呼着身旁的旅者“空,我们快回去睡觉吧!”
空浅浅的笑了笑 语气依旧温柔地回应她
\/之后还有两章,然后明的话一章正文两章番外,番外的内容你们来定,想让旅者和妹妹一起去叶罗丽仙境啊,或者是其他地方都行只要我的脑洞够大。我就全给你们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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