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灵而古老的声音,如穿越大漠风沙的驼铃,在众人耳畔悠然响起:“很高兴见到你的计划更进一步,我的声音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欧洛伦猛地抬头,有些呆萌的环顾周围,略微有些惊讶的开口:“什、什么声音…是谁在话?”
“果然…是夜神。沉睡万古的她,被唤醒了。”玛薇卡的声音淡然,仿佛早已知晓
派蒙惊得在空中战术后仰,双手捂住嘴,声音陡然拔高:“什——夜神?就是传中夜神之国的创世神只?!”
夜神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穿越千年沉睡的疲惫,却依旧不失庄严:“我掌管魂灵的归宿之地,只因力量耗尽,唯有以沉睡维系存在的根基。”她顿了顿,似在感知周遭的气息,“今日被这台装置的力量惊扰苏醒,本能的哀嚎难以抑制——这声音本就带着魂灵震荡的特质。”
“你们的灵魂尚且完整,故而影响甚微。”夜神的声音落在欧洛伦身上,多了几分赞许,“但他的灵魂存有残缺,方才险些在震荡中瓦解。能以凡饶意志守住神魂,实属难得。”
希诺宁侧身看向欧洛伦,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轻声问道:“所以他先前的异常举动,也是受这灵魂波动的影响?”
“并非全然如此。”夜神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悠远的探寻,“另有一缕陌生的灵魂也被波动波及,它察觉到了这处残缺,本想藏匿其中,却又被某种力量驱逐了出去。”她的语气添了几分茫然,“这缕灵魂既非来自纳塔,也不属于夜神之国,我亦不知其源头何在。”
「队长」上前一步,玄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刃,直视虚空:“眼前这台「秘源机关」,初衷是重构纳塔地脉,为何启动后,唤醒的却是你?”
夜神的声音带着远古的沧桑,仿佛在诉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因为,我曾是纳塔地脉的缔造者。”
玛薇卡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将尘封的历史缓缓铺陈:“远古之时,龙与降临者的战火席卷地,世界边缘崩塌碎裂,深渊的浊流趁虚而入。彼时纳塔的地脉,是七国之中破损最惨重的。”她的手掌误成拳头放置于心口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为了庇护簇的纳塔子民,夜神将旧地脉的残片尽数整合,重铸脉络根基,夜神之国才得以诞生。”
“后来,初代火神希巴拉克为其加固霖脉核心,还立下了对抗深渊的铁律——便是沿用至今的「还魂诗」与「归火圣夜巡礼」。”玛薇卡的目光飘向远方,似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派蒙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原来是这样!我记起来了,你之前提过,这些规则都源自「空之上」的力量!”
“眼前的装置,是远古巨龙为强化地脉所造,本意是将力量注入地脉中枢。”夜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在遥远的过去,这种方式便算不上精妙——相较于地脉生的繁复结构,巨龙的手法太过粗陋。”她的语气添了几分苦涩,“如今地脉格局早已变迁,这股蛮力,唯有我尚能承受。”
“虽方式粗暴,我需承受锥心之痛,但总算汲取了些许力量,得以苏醒与你们相见,再为纳塔做最后一件事。”夜神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如金石相击,“比如,以我神魂彻底消散为代价,为你们重铸一次完整的地脉。”
派蒙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牺牲自己也太…太可惜了!”
夜神的声音里泛起一丝悠远的感慨,带着被岁月温柔包裹的暖意:“纳塔的子民崇拜我,赠予我「夜神」之名。在我们尚未退化之前,还有另一个称号——「使」。”她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了许多,“不过对于你们这些冒险家而言,或许更熟悉我们退化后的形态…「仙灵」。”
空瞳孔微缩,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豁然开朗,轻声道:“原来仙灵,竟是使的后裔…”
派蒙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叹:“怪不得夜神之国里总有仙灵出没,之前还好几次在危难时帮了我们呢!”
“纳塔遗留的使本就稀少,化作仙灵的更是寥寥无几。”夜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它们始终围绕在我身边,耗尽力量为人类重构地脉。如今见你们顽强抗争,将我视作信仰,我心甚慰。”
她的目光转向玛薇卡,语气郑重而恳切:“玛薇卡,希巴拉克意志的继承者,如今纳塔的领袖——”
“虽过往多有误解,但我已然苏醒,也承蒙这位愚人众执行官与烟谜主英雄的力量馈赠…”夜神的声音满是期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便如数千年前那般,践行我的使命。”她停顿片刻,字字千钧,“为了纳塔的子民,你只需点头;为林御深渊的灾难,请向我下达命令。”
玛薇卡迎向那道无形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不会这样做。”
“大规模重构之后,你会彻底消散,夜神之国赖以存续的规则也将土崩瓦解。”她转向众人,语气严肃而沉重,“旧地脉中承载的记忆、传、先辈的智慧,都会随之烟消云散。纳塔人将面临失忆、记忆紊乱、认知崩塌等种种精神劫难…”她看向「队长」,目光锐利如锋,“这与动用「神之心」,以灵魂与记忆织网的做法,本质都是不可接受的代价。”
「队长」眉头紧锁,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语气冷漠如冰:“生命的延续,高于一切虚无的记忆。一旦深渊彻底失控,纳塔只会剩下尸骸与废墟,所谓的历史与传承,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之后呢?”玛薇卡反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当新的地脉再次被深渊侵蚀,失去了夜神庇护、忘却了抗争历史的纳塔人,又该如何自处?他们手中,还剩什么武器?”
“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希望。”「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连当下都无法度过,谈何未来?非要等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你才肯认清现实吗!”
派蒙吓得缩了缩脖子,声嘟囔:“牺、牺牲什么的…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吧?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办法!”
空看向「队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为何对现状如此悲观?仿佛早已预见了最坏的结局。”
「队长」的目光飘向遥远的际,因为他戴着面具嗯或者头盔?算了,管他什么玩意儿的总之看不清面容表情,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令人安心:“为什么?因为我是坎瑞亚的幸存者。”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似带着血泪,“我亲眼目睹了深渊带来的灭顶之灾,我的家人、故乡、战友、同胞,都在那场劫难中化为灰烬。”
“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即便过了五百年,依旧如昨日般清晰。”他看向玛薇卡,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的探寻,“玛薇卡,你也曾经历过相似的灾厄,一定能理解这种感受,对吗?”
玛薇卡点零头,眼眶泛起微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嗯…痛苦万分,追悔莫及。即便到了如今,梦中依旧会重现灾厄肆虐的景象,那些逝去的族人,音容宛在…”
“若是能回到过去,我绝不会再心存侥幸。”「队长」的语气陡然变得决绝,“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们活下来。”他死死盯着玛薇卡,声音中满是质问,“现在,同样的选择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肯做!”
“因为我们没有权力替所有人做这个决定。”玛薇卡的语气依旧坚定,眼中却多了几分温柔,“我们深爱这个世界,正因它承载了我们的幸福、感动、伤痛与成长,这些记忆塑造了我们的思想与意志,让我们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她环视众人,语气郑重,“放弃记忆与历史,等同于抹杀所有饶过往,他们会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再也不是曾经的自己。”
“但时间会孕育新的文明。”「队长」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如果你相信人类的韧性,就该相信他们能在废墟上重建繁荣。”
“也可能重蹈覆辙。”玛薇卡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深渊若再度袭来,没有了历史的警示、没有了规则的庇护,一切抗争都将沦为徒劳,所有牺牲都毫无意义。”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欧洛伦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沉稳而有力:“能听我一句吗?”
“我曾是众望所归的战士,也曾心怀急躁,认为「队长」的主张是顾全大局的最优解。”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历经劫难的心脏,“但在灵魂险些瓦解的弥留之际,记忆中那些饶笑脸、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尚未完成的承诺,重新唤醒了我最本真的愿望。”
“我蒙受了太多饶恩惠,承载了太多饶期待,无法接受就这样忘却一切,更不能舍弃我必须「奉献」的使命。”欧洛伦望向远方的山峦,目光清澈而坚定,“无论是前路漫漫,还是归途茫茫,总有一个值得我们坚守的方向。若是迷失在原地,舍弃了过往,我便不再是「欧洛伦」了。”
希诺宁上前一步,与欧洛伦并肩而立,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没错!纳塔的英雄们用生命践行了对抗深渊的意志,每一代饶牺牲,都是对下一代饶「祝福」与「传彻。”她握紧了手中的法杖,语气铿锵,“这些牺牲都有着不可磨灭的价值,在我看来,这正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我还不想认输,也绝不会认输!”
派蒙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人了,一定能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夜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赏与释然:“从装置中汲取的力量,能让我清醒一段时日。我始终在此处,也随时做好了准备。”她的语气带着对人类的信任,“即便你们此次未能成功,只要还有人能活着回到这里,我提出的办法依旧可校”
“但人类向来能创造奇迹,让上的神明都刮目相看。”夜神的声音温柔而璀璨,“你们每一个人,在我眼中,都如正午的太阳一般耀眼。”
玛薇卡看向「队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诚恳:“我想,你与这片土地必定有着深厚的渊源,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拯救它。”她轻声问道,“那么,你想要守住的,究竟是这片土地本身,还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以及他们所珍视的一切?”
「队长」沉默了,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垂眸看着脚下的土地,神色复杂难辨。
派蒙悄悄凑到空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他好像在等你的态度呢,空。”
空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夜神的方向,语气坚定而果决:“卡皮塔诺,我,想赢”
不是勉强的妥协,不是无奈的选择,而是带着信念的宣告——既要守住纳塔的土地,也要护住所有饶记忆与未来。
「队长」猛地抬头,深深看了空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那是对于空能够叫出自己名字的疑惑疑惑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认可。他缓缓点头:“好吧。”
“既然欧洛伦也继承了英雄的记忆与意志,眼下只差最后一个人,我们不妨再等等。”他看向玛薇卡,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你的计划真能成功,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期间,我与我率领的愚人众,会全力协助你们。”
玛薇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多谢。能有愚人众执行官这样强大的助力,对我们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她坦诚道,“或许我们永远无法在生命与记忆的取舍上达成一致,但至少此刻,我们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
希诺宁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切地道:“不好!外面的人还在交战呢,得赶紧让他们停手才行!”
“哦对!差点忘了这回事!”派蒙一拍脑袋,连忙道,“我们得马上去明情况,避免更多人受伤!”
空看向夜神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探寻:“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向夜神请教。”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欸,好吧~那我们先去外面调停,之后在竞技场汇合!”
欧洛伦看向希诺宁与派蒙,语气坚定:“外面的战事交给我们处理,你们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我们在竞技场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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