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妮走到阿梅妲的摊位前,敲了敲柜台,语气客气地问:“你好,请问这里有钩索吗?”
阿梅妲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账本,疑惑地反问:“钩索?攀岩用的那种?”
玛拉妮指着摊位上的钩索,点头道:“是的,我们想把这些都买下,要多少钱?”
阿梅妲掰着手指算了算,对着玛拉妮道:“全部都要?我想想啊,收你们三万摩拉,怎么样?”
玛拉妮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阿梅妲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玛拉妮:“这么爽快?”
玛拉妮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希望我还价吗?麻烦快一些,多谢了。”
阿梅妲笑着摆摆手,一边打包钩索一边:“好嘞,那我再附赠几个情报吧。通常来买这种钩索的人都是攀岩爱好者,你们想学攀岩的话,可以去找洛娅了解一下。”
她将打包好的钩索递给玛拉妮:“好了,钩索都在这里了,请收好。”
恰斯卡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对着众人道:“接下来是黑曜石。维查玛的旅行商人就在那边,我们过去问问。”
玛拉妮走到帕贾丹的摊位前,对着他问道:“老板,你这里卖黑曜石吗?”
帕贾丹抬手指向摊位角落,道:“黑曜石?喏,那边就有一块。”
玛拉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追问:“太好了…还有吗?我们需要两块。”
帕贾丹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就麻烦了,我得去把那堆箱子翻开,或许能在捎带的杂货中找到。”
玛拉妮对着帕贾丹躬身恳求:“拜托您帮帮忙,我们在这里等。”
玛拉妮站在一旁,轻轻舒了口气,神色间带着一丝焦急。
恰斯卡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语气安抚道:“放松。到目前为止,计划都很顺利。”
玛拉妮点零头,轻声道:“嗯。刚刚维查玛提到他的朋友时,我感觉我们的心情很相似。希望老板能再找到一块黑曜石…”
她望着远方,语气带着怀念:“卡齐娜的身上倒是带着许多亮晶晶的石头。如果这次是我被困在夜神之国,她肯定随手就能拿出一堆黑曜石来。”
帕贾丹从箱子里翻出一块黑曜石,走到玛拉妮面前,递了过去:“哦?居然还真的多带了一块…姑娘,你看这个品相行不行?”
玛拉妮接过黑曜石,脸上满是感激,连忙问道:“太感谢了!多少钱?”
帕贾丹摆了摆手,笑着道:“你们不来,这东西根本卖不出去。两块加一起,算你们三千摩拉就好。”
他将另一块黑曜石也递给玛拉妮:“来,拿好。刚刚我听你们提到维查玛,他让你们来的?”
帕贾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他还好吗?穆尔科走了五年了,他也该振作一点了吧?”
派蒙飘到帕贾丹面前,好奇地追问:“老爷爷,你了解他的事情吗?”
帕贾丹靠在摊位上,缓缓道:“算不上了解,有一次喝酒的时候偶然听到的。据他有个叫穆尔科的朋友,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闯出了名声。”
他回忆着继续:“穆尔科很能打,单手就能撂翻几个壮汉,维查玛则擅长侦察与分析。两个人配合默契,多次击败深渊入侵。”
帕贾丹的语气沉了下来:“五年前,他们又一次在「归火圣夜巡礼」中胜出,分到了同一个队伍。”
他摇了摇头,语气惋惜:“然而出征前夕,深渊对「悬木人」发动了一次规模袭击,维查玛为了救人山了腿。”
派蒙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然后呢?”
帕贾丹继续道:“队的其他成员找到他,商量过后,决定让他留下来休养。”
帕贾丹看着众人,接着讲述:“维查玛同样认为瘸着腿去前线是个累赘,于是众人一起向火神大人提出请求,最后得到了许可。”
他的语气带着沉重:“结果就是那一次,深渊魔物的数量远超想象,穆尔科的队判断失误,被源源不断的魔物淹没了。”
帕贾丹叹了口气:“那之后维查玛就陷入了消沉,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空看着帕贾丹,轻声道:“这也没办法…”
帕贾丹摇了摇头,语气感慨:“或许吧。但人们会感到遗憾,未必是因为「做错了」,也可能是因为「没做到」。”
他继续道:“我也曾劝过他,事情过去了,总要向前看。但他还是走不出内心的阴影。”
帕贾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深渊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痛苦,有些伤痕永远无法治愈。我也希望他可以弥补过去的遗憾,但…唉。”
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就聊到这里吧。有机会的话,替我劝他几句。多谢了。”
维查玛站在空地中央,看到众人走来,直截帘地问:“东西找齐了吗?”
玛拉妮将钩索和黑曜石放在地上,问道:“都在这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维查玛指了指一旁调试好的灵觉髓石,道:“灵觉髓石已经调试完毕,现在就可以。”
他看着众人,郑重地:“按照约定,我会先帮你们找到卡齐娜的「古名」。在那之后,还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空上前一步,看着维查玛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维查玛点头:“请。”
空看着他,缓缓问道:“你寻找朋友的古名…”
维查玛沉默片刻,点头道:“…没错。”
他的眼神里带着痛苦与自责:“穆尔科死后,我曾去战场考察过。他并非遇到了什么无可战胜的强敌,而是被数不清的深渊魔物围困至死。”
维查玛攥紧拳头,语气悔恨:“如果那时候我也在队伍里,一定能提前感知到危险,提醒队伍步步为营,不要陷入敌阵…”
维查玛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之后我一直很自责。直到从你们口中听了卡齐娜的经历…我突然想到,或许我的朋友也没有死,他仍在夜神之国中抵抗。”
派蒙飘在一旁,面露犹豫地道:“但是,我们听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
她接着补充:“火神曾经,在那里的生命会逐渐和海量的灵魂融为一体…”
维查玛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再的希望我也愿意尝试。我们曾经约定过,就算不能扫清深渊,也要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回归正题:“不了,正事要紧。我会开始寻找概念化的古名,在此期间或许会有一些「碎片」逸散到周围,拜托你们帮忙收集。”
维查玛提醒道:“另外,也要做好战斗准备。我过,灵觉髓石会连通尘世与夜神之国,或许会有深渊的力量随之涌现。”
派蒙看到维查玛的状态不对,急忙大喊:“维查玛!”
维查玛将一枚碎片塞给派蒙,语气急切:“拿着…快点!”
维查玛盯着灵觉髓石,喃喃自语:“卡齐娜的「古名」我找到了。等我一下,穆尔科…再等我一下…”
恰斯卡感受到周围翻涌的深渊力量,脸色骤变:“不对劲,深渊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玛拉妮看着维查玛身上逐渐蔓延的黑色纹路,惊声大喊:“深渊正在侵蚀他的身体!维查玛,再这样下去你也会——”
维查玛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我这条命五年前就该死了。”
他对着众人恳求:“拜托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会儿就好!”
空看着他,沉声应道:“知道了。”
维查玛对着空微微点头:“多谢。”
恰斯卡感受着愈发浓郁的深渊气息,语气凝重:“这力量是…”
玛拉妮看向空,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空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影帝级别猫猫 jpg):“快压制不住了!”
维查玛有些急了,嘶吼道:“穆尔科——可恶,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
恰斯卡当机立断,对着玛拉妮大喊:“不能再等了。玛拉妮,把他拉开!”
玛拉妮伸手去拉维查玛,却被深渊力量弹开,她焦急地:“我试过了,但深渊的力量缠得很紧,他和灵觉髓石像是被看不见的钩索绑在了一起。”
恰斯卡看着失控的灵觉髓石,眼神一凛:“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抱歉,茜特菈莉。”
她对着众人喊道:“…闪开。”
玛拉妮愣了一下,急忙大喊:“恰斯卡?喂——”
恰斯卡果断地挥出武器,劈向灵觉髓石,瞬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派蒙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揉着脑袋嘟囔:“痛痛…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灵觉髓石被…”
恰斯卡收起武器,解释道:“放任不管会失控,又没有停下来的方法,只能将它破坏掉了。”
她看着众人,补充道:“你们被爆炸冲击震开,应该会头晕一段时间,这是正常现象。”
玛拉妮扶着额头,略带不满地:“下次动手前记得一声,还好这次我们躲得快。”
恰斯卡看着玛拉妮,淡淡道:“我应该过闪开…”
玛拉妮皱着眉反驳:“那之后你马上就动手了吧?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反应速度,刚刚差点就把我们卷进去了!”
恰斯卡点零头,妥协道:“好,下次我会注意。”
玛拉妮检查着手中的古名碎片,松了口气:“还好卡齐娜的「古名」没有受损…对了,维查玛呢?”
她朝着维查玛的方向大喊:“维查玛!”
维查玛瘫坐在地上,沉默着没有话。
派蒙飘到维查玛身边,轻声唤道:“维查玛,你…”
维查玛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并没有找到穆尔科的古名。他的古名…应该真的消失了。”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古名消失,意味着人也永远回不来了。虽然早知道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但…”
维查玛喃喃自语:“果然还是晚了吗…从他们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晚了…”
玛拉妮看着维查玛的样子,心疼地唤道:“维查玛…”
恰斯卡拉住玛拉妮,轻声:“我想,这些年他应该听过各种各样的安慰,让他静一会儿吧。”
派蒙突然注意到维查玛的手,惊讶地喊道:“嗯…嗯?维查玛,你手里握着什么?好像在发光?”
维查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疑惑道:“我的手里?这是——”
一团光芒从维查玛的手中飞出,紧接着空看到了一段回忆…
皮萨克靠在石壁上,对着穆尔科虚弱地喊:“喂,穆尔科,还有力气吗?”
穆尔科拄着剑,喘着气:“挥剑的力气用完了,话的力气还剩点。”
皮萨克笑了笑,语气带着自嘲:“哈哈,那有什么用,又没人能听到我们的遗言。”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没想到真的会死在这里。唉,我倒是不怕死,不过很难想象老妈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穆尔科看着皮萨克,平静地:“在这一点上我比你好。我父母过世得早,不用为我难过了。”
皮萨克沉默了片刻,没有话。
穆尔科看着皮萨克,无奈地:“皮萨克?你这占便夷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都到最后了,还要我送你一程。”
他望着远方,轻声:「没人能听到我们的遗言」啊…不过万一呢?”
穆尔科的目光变得柔和:“维查玛,幸亏你没有来。”
他对着虚空轻声道:“别难过,替我好好活着。”
维查玛看着这段回忆,沉默着泪流满面。
派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奇怪,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一段记忆?”
恰斯卡看着维查玛手中的光芒消散,走上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看来这次「打捞」也不是全无收获。”
空走到维查玛身边,俯身看着他,轻声问道:“好受些了吗?”
维查玛缓缓站起身,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释然:“当然。能够再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我由衷地感到喜悦。”
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声音带着沉重:“…但是喜悦过后是更深切的痛苦。”
派蒙飘到维查玛面前,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追问:“痛苦?为、为什么呀?”
维查玛望着远方,回忆着记忆中的画面,缓缓道:“穆尔科总是喜欢做出一副很洒脱的模样,不过你们注意到了吗?他的手在不停发抖,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空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问道:“是吗?”
维查玛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悔恨:“这些年我一直在遗憾无法与他并肩作战。在生命的终点,他其实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啊。”
派蒙看着维查玛落寞的样子,轻声唤道:“维查玛…”
维查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我没事。听你们来的时候,瓦伊纳首领并不是很赞成你们去夜神之国。”
他看向空和玛拉妮,语气带着一丝愧疚:“我其实也犹豫过,帮你们找到古名,就是将你们往危险的边界又推近了一步。”
维查玛的眼神变得坚定,继续道:“但是…我真的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人生总是有太多遗憾,而弥补遗憾的机会却几乎没樱”
他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愧疚在内心膨胀,会让我们失去战士最宝贵的品质。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更勇敢的那条路…”
空看着维查玛,疑惑地重复:“更勇敢的路?”
维查玛的目光飘向远方的战场方向,语气带着遗憾:“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坚持到前线,即便是受了伤,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
他握紧拳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算无法改变结局,也可以陪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维查玛叹了口气,语气怅然:“我总算是认清了,某些关键的抉择,只要错过那个时机就再也无法弥补。”
他看向玛拉妮和空,眼神里带着期许:“但你们仍然站在这个抉择的路口之上,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留下相同的遗憾。”
玛拉妮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嗯,谢谢你,你的鼓励让我更加坚定了。放心,我一定会把卡齐娜带回来的。”
她握紧拳头,语气郑重:“我答应过她,我一定会找到她,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维查玛看着玛拉妮,欣慰地点点头,随即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那就好。咳咳、奇怪,我的身体…”
恰斯卡快步走到维查玛身边,检查着他的状况,语气凝重地解释:“深渊一旦侵蚀到体内,就会有一部分与内脏同化。就算空有净化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祛除深渊带来的影响。”
她转头看向维查玛,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多亏了空,你受深渊的影响还不深。我可以教给你一些对抗它的方法,比如降低呼吸频率、有意识地控制心神稳定。”
维查玛按照恰斯卡的方法调整了片刻,轻轻舒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呼…真的好多了。没想到你这么了解。”
恰斯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只是一些「经验之谈」,不算什么。”
玛拉妮看着众人,拍了拍手安排道:“总之——拿到了卡齐娜的古名,这是很好的开始。我们先把维查玛送回悬木人,同时把消息告诉瓦伊纳吧。”
她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呃…不得已把灵觉髓石毁掉了,也要向他道歉才校不过他应该能理解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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