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伴随时间流逝,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大片过去的记忆,并开始思考这些经历的概念,但并未有什么头绪。
来自未知光源的光线不明不暗,诡异密集的阴影潜伏着,步行者感到不安,他的眼睛能够穿透黑暗,就好像他能闻到树叶味,听到河流声一样。
他边沿的河道开始变宽,树枝间没有风,空气好像是静止的,远处某种动物的微弱鸣叫和呼声携带着潮湿感袭来。
这名步行者跟着它绕了一个弯,随即惊讶得停下了脚步。
在河岸对面矗立着一座建筑。
切割修整的石材整理成了一座深蓝灰色建筑,上面明亮的斑点闪闪发光,它算不上庞大,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所笼罩,但异常坚固。
那是某种城堡、一个堡垒,骑士感受到拒绝,通过那栋建筑,感受到上面充斥着拒绝好奇者、保护堡中之人和宝藏的气氛。
它既不新也不原始,既不古老也不风华,似乎一直矗立在这里,直至宇宙毁灭,而在这座建筑前方宽阔而平静的湖泊水面,还飘着一艘船。
这艘船很、还是木制的,没有涂漆,船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一个人,并且确实有一个人坐在上面。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步行者也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老头,但和他自己脸上那种时光沉淀的衰老截然不同。
时光对这老头不是勾勒,是摧残,他脸颊深陷,四肢干瘦如柴,曾经鲜亮的栗色皮肤如今灰败得吓人,一头灰白长发更是像枯草般蓬乱。
可偏偏,这样一个糟老头子,竟戴着一顶王冠!
简简单单一个金圈,箍在那死气沉沉的脑袋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王权。
老头肿胀指关节勉强抓着一根鱼竿,鱼线没入湍急的河水,他佝偻着坐在那儿,像一个凝固在痛苦中的古老剪影,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衰败和血腥气。
步行者鼻子动了动,错不了,是血的味道,正从老头身上滴落,溶进水里。
骑士没空细想为什么一个国王会孤零零在这儿流血钓鱼,某种潜藏的认知让他觉得这背后必有缘由,他只想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喂!”古老的黑色骑士提气开声,他的嗓音洪亮却带着久未使用的沙哑,瞬间压过了部分流水声。
船上的老国王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步行者,目光沉得像潭死水。
“这是什么地方?”骑士略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老国王又眨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已然挪回水面,仿佛步行者只是块河边不起眼的石头。
被无视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这名骑士发现自己极度厌恶这种感觉,他眼神一厉,抬脚就朝河里迈去,心中的道德与尊严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必须要给这个无力的老头一个教训。
湖水很凉,瞬间淹过腿。
但他有种莫名的自信,感觉自己这身盔甲能防水,只要戴上头盔,水下呼吸也不是问题,这念头来得突兀,可他却深信不疑。
就在水没过膝盖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水下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弋!
而且不止一个,足足有庞大的四团,它们一圈又一圈,无声地环绕着船,既没咬钩,也没攻击,只是沉默地潜伏着,如同等待分食的秃鹫,而吸引它们的,很可能就是那持续滴落的王之血。
几团阴影似乎察觉了新的“闯入者”,悄然脱离包围圈,如同水下鬼魅,朝他快速逼近。
步行者心头一紧。他不怕,但能清晰感知到那阴影中透出的捕食者气息。
【回到岸边来!】
一个意念直接撞入他脑海,不是声音,却比声音更清晰。
岸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的身影,裹在墨绿色的长袍里,几乎与森林背景融为一体,它只有孩童大,但步行者一眼就认出,这并不是人类,随即一个名字就在它脑海中浮现而出。
“黑暗守望者。”
【回到岸边来!】
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福步行者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种源自过往的联系与告诫。绝不能无视黑暗守望者。
他当机立断,迅速后退,重新踏上坚实的河岸。
水下的阴影在他离开后犹豫了片刻,又缓缓游回船周围。
【它们会吞噬你。】 守望者的声音再一次在骑士脑海中浮现,那意念里残留着对阴影深深的厌恶,以及一丝……恐惧。
“这到底是哪?”骑士沉声,他攥紧拳头,转身看向伫立在船上的老者,轻声道:“他到底是谁?水面下的又是什么东西?”
【家。】
只有一个字,其余再无回应,这名古老的骑士明白了,这就是守望者能给的全部答案。
他回头再看那老国王,对方依旧像个石雕,流血,垂钓,对一切无动于衷。
“他为什么不理我?”步行者压抑着烦躁,孜孜不倦询问道:“他为何这么高傲……这么果断与大胆,为什么我有一种联系……”
【你没有问对问题。】
这种打哑谜似的回答突然打断了骑士的询问,黑暗守望者仰头望向空,他窥视到了巨龙的背影,狮子与龙必须联合,否则年幼的赤龙将会死亡!
然而那头雄狮此刻只是在环顾四周,他找不到桥,也没有第二艘船,虽然想要伐木造个筏子,可念头刚起就卡住了他好像忘了该怎么造,倒是隐约觉得,他的一些“兄弟”或许很擅长这个……
“兄弟?我有哪些兄弟?”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迷雾,却什么都没照亮,反而带来更多混乱,之前河边那份短暂的宁静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焦躁和迷茫。
但孤傲的雄狮骨子里那股自傲劲上来了。
坐以待毙?那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树林深处,河岸的这一边,似乎有什么苍白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河可以稍后再探,但这林子里显然藏着别的什么。
骑士猛地转身拨开茂密的灌木,朝那个方向寻去。
荆棘刮擦着盔甲,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心地避开那些汁液可能带有腐蚀性的藤蔓,这些知识也是凭空出现在脑子里的,仿佛他早就知道这片森林的险恶。
守望者无声地跟随着,时隐时现,如同一个绿色的幽灵。
艰难地穿过最后一片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建筑的穹顶,由苍白石材筑成,优雅的圆形,被许多立柱稳稳托起,在昏暗林间散发着静谧而圣洁的光晕。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清晰的径出现在他脚下,蜿蜒通向那座建筑。路面平整,两旁灌木修剪般整齐,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步行者心头一动,就要迈步。
【不要走那条路!】 守望者的警告再次炸响在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厉。
【你还不够强。】
步行者猛地停下,低头看向只到他膝盖高的守望者,盔甲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告诉我答案,我讨厌你们这种谜语行为,仿佛自己很高深莫测一样!”
【遵循你的本性。】
本性?我的本性是什么?
他正要反问,鼻翼忽然剧烈翕动起来。
不对!
森林原本浓郁的生命气息中,混进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腐臭、扭曲、令人作呕。
这不是普通的腐烂,而是更深层、更根本的某种错误,是违背自然与秩序的腐败!
这个词一出现在脑海,步行者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微微发热,一种近乎本能的憎恶和冲动瞬间攫住了他。
清除它!
所有犹豫、所有问题都被抛到脑后。步行者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腰背微微弓起,如同进入狩猎状态的猛兽。
他找到了此刻唯一正确的事。
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下一秒,他动了。脚步踏在地上几乎无声,身影如离弦之箭,猛地扎进森林的阴影之中,朝着那腐败气息的源头,疾追而去!
(森林之子是我很喜欢的,更是我入坑战锤的一个契机,莱恩·艾尔庄森也是我不亚于黎曼鲁斯的最爱原体之一,各位可能以为我喜欢圣吉列斯,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猫猫狗狗,骑士与北欧蛮子是真帅吧?)
(今日暂时更新两章,临时有一些事情,明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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