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岳隐，就因为一句后，给我肚子都搞大了~”
稚嫩的声音在阴暗树丛中响起，这听起来就像是某位优美、娇贵、可爱的雪白精灵抱怨，伴随针叶被拨开的沙沙声，这种抱怨继续传来。
“居然敢欺骗我喝下那种东西，真的是……真是气死我了，而且我居然还真的傻乎乎喝下了那么多！？”
白衣穿过层层灌木，黑发垂下紧紧贴脸，他拍了拍自己略微鼓起的肚皮，鼻尖微皱，上面有些一点粉红，不知是因为方才的烤火，还是这林间幽寒所致。
他赤脚踩在枯叶断枝上，漫步行至一处断崖旁。
脑袋环顾左右，在确定无人跟踪后，长赢长叹一声，随即伸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先前一口气喝了整整三大壶热可可，这尿意上头，快要把他给憋死了。
“哗啦~”
此声一响，只见那断壁残垣之上，泠泠一缕银沁喷射而出，流水借星子微芒与流萤幽碧萤火，一点两点，掠过幽渊，照见水纹如暗绸生皱；星光则碎碎地撒在稍宽处。
恍惚间，仿佛有一涧流动的碎银，冷冷地、无声地，蜿蜒入更深的幽暗，不复白昼虹彩，更似一道虚渺的素练，自九垂落，未及半空，已被夜色化去大半形质，只余一片空蒙蒙的湿意。
秦长赢樱桃口微微叹气，刚要提裤转身返回那热闹场地，然而手刚放到裤沿，一声清冷的声音就在耳畔炸响起来：“呦~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谁？”
美人猛地转头，只见莱莉丝正倚靠在巨木旁，那双碧绿色眼眸正戏谑地朝着里看来，这时间好像带着某种扫描仪器的功效一般，一看到哪里、他就莫名感觉自己身体那处就会多了一丝痒感~
“哎？你怎么在这里，应该没……没看到吧……”
这几乎是秦长赢这辈子提裤子最快的时候了，整个动作几乎就是在眨眼睛完成，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开口询问，莱莉丝就抢先一步，笑道：“你提这么快干什么？心水没排干净，反而把裤子给弄湿了！”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什么时候？”
赤发美人歪起脑袋，若有所思了一下，随即两只手放在自己裤子上，做了一个解裤腰带的动作，戏谑道：“大概就是你做了这个动作的时候吧！”
“可恶啊，这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嘛？”
“主要你独自一个人跑出来，我很担心你突然遭遇到意外，所以这才悄悄跟着你嘛~”
莱莉丝莞尔一笑，她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这个不断捶胸砸地的美人，“我们赤龙教派因为有灵族缘故，不能和岳隐他们一同进入帝国卫队营地。”
“这搞得我们所有人都分散在各个营地周围，就是为了防止你突然乱跑失踪，暮光之刃方舟主教还未现身，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你还是不要离营地太远。”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
一听到自己“老婆”这么，长赢心中那点被监视的不悦瞬间荡然无存，他乐呵呵点零头，“不过这跟你亲我的脸蛋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人为什么都喜欢往我脸上抹口水？”
“没关系啊！就是单纯想亲。”
莱莉丝好似解馋一样，猛地在那张粉嫩嫩脸上啄了一口，随后还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声道：“今还是巧克力味道的，真不错。”
“你的我好像一个糖果一样~”
“哈哈哈哈，你现在在许多人眼中那可比糖果宝贵多了。”
女人纤细却格外有力量的双臂环住幼童瘦的躯体，她将脸埋在那秀丽黑发之中，突然话锋一转，喃喃自语道：“长赢……你知道……你知道自己召唤出来的那些虚影都是什么吗？”
沉浸在莱莉丝怀抱温柔之中的原体有些昏昏欲睡，他手无意识地抓住莱莉丝的一缕红发把玩，“不知道……但他们感觉……很熟悉。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只是……我忘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不是朋友，长赢。”莱莉丝的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带着历史的重量，“他们是你的兄弟。”
孩童的动作停下了。
他抬起头，暗金色眼眸中的困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困惑：“兄弟？可是……莱莉丝，我没有兄弟呀。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有兄弟。”
莱莉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将孩童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那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她，“一个关于‘父亲’和‘二十个儿子’的故事。可能有点长，但我觉得……你应该听。”
“故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起。”
莱莉丝的声音压低，如同吟游诗人开始传唱史诗，“在人类还困于古泰拉的核战争废墟中时，一个强大的存在苏醒了。他有很多名字：帝皇、人类之主、金色王座上的伟岸者……但对你而言，他是父亲。”
秦长赢眨了眨眼：“父亲……这个词听起来，有点温暖。”
“是的，温暖。”
莱莉丝微笑，“尽管后世很多人将他神化，描绘成冷酷无情的统治者，但根据我收集到的古老记载，包括一些灵族方舟世界秘藏的、关于人类早期历史的卷轴，帝皇在创造你们时，是怀着真正的父爱的。”
“帝皇意识到，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将人类从毁灭边缘拉回，也无法对抗银河中无数的威胁，于是他运用自己无与伦比的科学与灵能力量，创造了二十个‘基因原体’，每一个都完美融合了人类的潜力与超凡的特质，每一个都被设计成能在某个领域领导人类走向辉煌。”
秦长赢听得入神，暗金色眼眸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你们诞生在一个被称为实验室的地方……”莱莉丝继续着，“……据那里充满温暖的金色光芒，有营养液的气味，还有帝皇亲自为你们哼唱的摇篮曲，那是古泰拉早已失传的旋律。”
孩童突然插嘴：“摇篮曲……我好像……听过类似的。”
他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拍着莱莉丝的胳膊，节奏舒缓而熟悉。
莱莉丝心中一颤，轻声道：“或许你还记得一些碎片。继续听我——二十个原体，每一个都有独特的赋。有的擅长战斗，有的精于谋略，有的能驾驭灵能，有的能创造科技。而你是……第二个诞生的。”
秦长赢仰起头：“第二个？那我前面还有一个哥哥？”
“是的，第一个原体是莱恩·艾尔庄森，黑暗使军团的基因之父，但关于他的故事很复杂，我们以后再谈。今先你和帝皇的关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怀里的孩童更舒服：“根据记载，你是所有原体中最受帝皇宠爱的。不是因为你的战斗力最，而是因为你拥有一种罕见的平衡。”
“卓越的科技赋、深邃的战略智慧、以及对兄弟和凡人真诚的关怀。帝皇甚至私下对马卡多（他的宰相）过，如果他遭遇不测，只有你能继承帝国。”
秦长赢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喃喃道：“继承帝国……听起来好重。”
“是很重。”
莱莉丝轻抚他的头发，“但你承担得很好，在大远征时期，你曾被任命为战帅，那是统领所有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你担任了三十一年，期间帝国的扩张效率达到巅峰，而内部叛乱率降到历史最低。”
孩童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我过去还挺厉害的？”
“不止厉害，长赢。”
她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在赞美自己一般，“你还深得兄弟们的爱戴。莱恩视你为唯一能平等对话的兄弟；黎曼·鲁斯常找你喝酒；圣吉列斯为你绘制肖像；费鲁斯与伏尔甘将你视为科技上的知己……”
那一个个列举名字，莱莉丝每一个，秦长赢的表情就柔和一分，仿佛那些音节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某些共鸣。
但当她到某个名字时，孩童突然皱眉。
“……还有荷鲁斯，”莱莉丝继续道，“你和他关系尤其密牵在你主动辞去战帅之位后，是你亲手将战帅徽章戴在他胸前，鼓励他成为更优秀的领袖。”
“荷鲁斯……”秦长赢重复这个名字，暗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个名字……我好像……”
他突然停住。
手猛地按住太阳穴，脸瞬间苍白。
“长赢？！”莱莉丝紧张地抱住他，“怎么了？”
“头……好痛……”孩童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像有东西……在里面……要钻出来……”
莱莉丝立刻意识到——她在讲述这些历史时，无意中触动了秦长赢被封锁或破碎的记忆。那些深埋在原体本质中的往事，正在尝试突破失忆的屏障。
“放松，深呼吸，”她一边，一边调动自己微弱的灵能，试图平复孩童的精神波动，“不想了，我们不了——”
“不，”秦长赢却摇头，尽管疼痛让他的眼眶泛出泪花，“继续……我想知道……荷鲁斯……后来呢？”
莱莉丝犹豫了。看着孩童痛苦的样子，她心疼得几乎想立刻停止。但秦长赢的眼神中除了痛苦，还有一种倔强的渴望——他想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会带来疼痛。
“荷鲁斯……”莱莉丝的声音变得沉重，“他堕落了。被混沌的力量诱惑，掀起了叛乱。一半的原体追随他，另一半……包括你……选择忠诚于帝皇。”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长赢的头痛加剧，他蜷缩在莱莉丝怀中，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节发白。破碎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
炽白的舰桥，四重混合的狂笑，贯穿胸口的剧痛，还有最后一眼看到的……帝皇冲入大厅的金色身影……
“啊——！”孩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长赢！”莱莉丝慌了，她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强烈，“停下！别想了！”
但记忆的洪流一旦开闸，就难以阻挡。
更多碎片涌来：
乌兰诺的星空，与某个兄弟碰杯对饮；实验室里，与另两个兄弟争论某个科技原理；战场上，与背生双翼的兄弟并肩冲锋；还有最后……在燃烧的大厅里，他将某个重赡兄弟推入传送门，自己转身面对黑暗……
“不……不要……”秦长赢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滑落，“他们……他们都在……流血……在死去……”
莱莉丝紧紧抱住他，灵能全力输出，试图构建一个舒缓的精神屏障。她的眼眶也红了，莱莉丝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历史有多惨烈，但现在让一个孩童承受这些记忆的冲击，实在太残酷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她反复低语，安慰着这个接触到噩梦的孩子，“你现在安全了，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漫长的几分钟后，秦长赢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慢慢恢复平稳。但脸上满是泪痕，暗金色眼眸中还残留着惊惧。
“莱莉丝，”他声音沙哑地问，“荷鲁斯……他后来怎么样了？”
莱莉丝沉默良久，最终选择出部分真相：“帝皇在最后一刻赶到，与他决战。最终……荷鲁斯被消灭了。”
“被我父亲……杀死了？”
“……是的。”
秦长赢闭上眼睛，两颗大大的泪珠从睫毛下滑落。
“那其他的兄弟呢？”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那些……没有背叛的兄弟？”
“……”
沉默仿佛明了一切！
（今日暂时更新两章，明大概就可以恢复三更了！！！）
喜欢战锤40K：我是帝皇家的二儿子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战锤40K：我是帝皇家的二儿子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