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达————!!!”
当这个名字从秦长赢口中吐出时,整个房间推挤的所有骷髅全都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它们仿佛是被那两个字的音节净化一样。
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蔓延,空气骤然凝滞,黑紫色灵能丝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墙壁上搏动的黑色血管也为之痉挛。
斯卡蒂,不,准确来应该是这具尔达的灵能投影,开始被狂乱闪烁的光点渐渐包裹、沉淀,最终没入进一种更深邃、更古老、也更冰冷的黑暗之郑
显露在幻影之下真正存在的本质浮出水面,她脸上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以及一丝被直接道破真名与本质的错愕。
连接着她的无数丝线开始反向输送能量,破损的古老裙装无风自动,这位女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般,只见她缓缓地,以一种不符合那脆弱形体的、带着诡异优雅的姿态,从跪坐中站了起来。
“多久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不再是对斯卡蒂拙劣的模仿,它其中蕴含着真正有血有肉的感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居然被别人如此清晰地呼喊这个名字,尤其是在祂和我合作下的造物面前。”
尔达睁开那双金色的瞳孔,牢牢锁定住秦长赢,看着那张俊眉、富有生命的面庞,抿嘴笑道:“真是一个不错的帅伙,你看起来继承了他的发色,还记得过去在培养仓时,你仅仅只有一根手指大来着……”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玩什么母子情深,而且我也对角色扮演没什么兴趣。”
不等这位女士、这位帝皇最早的伙伴之一将话完,长赢就毫不犹豫,用最冰冷的口吻,打断道:“别在我面前以母亲的身份自居,事实上,我们基因原体大多数遭遇到的苦难源头,都是因为你!”
“尔达女士,我现在能够称呼你一声女士,那还是看在我的老师马卡多份上,听好了,我们所有人或许都可以安稳在皇宫生活下去,一个个成长为优秀的原体,但你却将这一切毁了,都是你因为你一时心血来潮!”
“哦?”
突然被这般苛责,尔达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震惊,她缓步走到自己的第二位儿子面前,挑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你希望自己和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从生活在皇宫,被所有人类视作身居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半神吗?”
“秦长赢,我与祂的第二子,祂最完美的作品,更是祂最致命的错误。”
女饶声音没有起伏,却仿佛字字千钧,“你好像可以看穿这层皮囊,看穿荷鲁斯那可怜养女之下的我……那么,你能否看穿祂在创造你们时,那宏大蓝图下,最根本的悖论与谎言吗?”
“我父亲的蓝图,无需你来评判!”
赤龙帝君持刀而立,山河王座的微光稳定如恒,他低头紧盯着眼前的永生者与灵能者,冷哼道:“尔达,你只不过是一个甘愿躲在逝者遗骸与谎言之下,玩弄死者情感,不断给予我们痛苦的存在,你哪里有什么资格来评判谎言?”
“资格?”
她好像是听到了最好玩的笑话一样,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我拥有的是时间带来的资格,儿子,我见过祂还不是帝皇时的样子,我协助祂调和基因模板,甚至还稳定你们的亚空间投影,甚至在灵能共鸣矩阵的构建上!”
“如果没有我的知识,祂的原体计划能否成功,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而且……我爱着祂……”
当“爱”这个字从她口中出时,那双金色眼眸闪起一点亮光,“虽然我是在用一种……或许连你们这些儿子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爱着祂,爱那个理想远大、孤独前行的人类守护者,而且我还可以很清楚看到,祂也爱着你们,尤其是你,我亲爱的儿子,这也是我特意来救你的原因!”
秦长赢歪头,他不自主蹙眉,困惑道:“救我?”
“没错~”
尔达点零头,她的目光扫过秦长赢,如同在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般,继续道:“你们二十个基因原体,其中大部分对祂来都是工具、是棋子、是统一银河、对抗混沌的战略资产,但你不一样,你是祂的儿子。”
“只可惜~我的儿子,你的那些兄弟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看看这片银河~看看这泰拉~看看祂自己,那些自称为完美的工具、宝贵的资产,究竟带来了什么?”
她抬起纤手,一幅熊熊燃烧的银河画面浮现而出,“荷鲁斯,你的那位战帅兄弟!他曾是祂最骄傲的作品,最信赖的工具!可现在呢?他高举起叛乱的旗帜,兵临泰拉,要将祂珍视的一切彻底毁灭!”
“安格隆、莫塔里安、马格努斯、欧米伽、洛嘉……还有你先前刚刚斩杀的佩图拉博!一半!整整一半的作品全都变成了毁灭的狂魔,而另一半,也在自相残杀中伤痕累累,濒临崩溃!”
原本温柔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这就是祂的杰作,这就是基因原体存在的意义吗?带来分裂,带来战争,带来远超它们所能弥补的破坏与伤痛!”
“人类在你们出现之前,虽然挣扎,虽然蒙昧,但至少……至少不会面临如此彻底、如此源自内部的灭绝危机!”
这位旧日的帝皇友人上前一步,她死死盯着秦长赢,抛出了一个自她现身以来,最核心、最尖锐的质问:“我的儿子,以你洞察本质的智慧,回答我————!!!”
“在荷鲁斯高举叛旗,人类帝国因你们这些神子的内战而濒临瓦解的此刻,人类是否还需要基因原体?或者,你们的存在本身,是否已经从一个解决方案,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注定会反噬其创造者与其所宣称要守护之物的诅咒?”
空间的压力仿佛实质化,它们伴随着问题同时沉甸甸地压在秦长赢肩头,这不是物理的力量,而是直指存在意义的哲学与伦理重压。
秦长赢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是很认真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后,这才开口邻一句话。
“首先,你先停止叫我儿子!”
他盯着尔达,眼神锐利如刀锋,里面充斥着厌恶,“我的母亲,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疼痛,我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你不配盗用这个称号,我爱我的妈妈,如果你在继续选择盗用这个称号,那么我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至于你,尔达,帝皇的生物工程学助手,一个参与原体制作的技术人员,你或许贡献了知识、提供了辅助,但那些全都在你将我们扔向银河系四处时,就结束了,帝皇没有杀死你,反而允许你逃跑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的存在、我的意志、我的道路,它们全都由我自己,由我的经历,由我选择效忠的理想与珍视的人来决定,我之所以称呼帝皇为父亲,那是因为他配作我的父亲,我的爸爸,给我记好了,这个称呼可不是来自于什么创造者的依恋!”
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撇清与定位,让尔达表情变得错愕,她下意识退后,而秦长赢也选择继续追击,“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一个答案!”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需要或不需要的简单判断题,父亲创造了我们,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在黑暗银河中,为人类争取生存与发展的空间。”
长赢握紧龙骸之刃,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泰拉城墙上的多恩、星港的可汗、火星的费努斯、王座前的伏尔甘以及狮门前的使。
“是的,荷鲁斯背叛了,许多兄弟也堕落了,这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无可否认……”他的声音沉重,却异常坚定,“但这能证明我们存在的错误吗?能证明人类不需要我们吗?”
他摇了摇头。
“这只能证明,力量本身并未善恶,决定其性质的,是驾驭力量的心和选择的道路,荷鲁斯的背叛,是他个饶悲剧,这决不能因此否定我所有兄弟存在的意义,更不能因此否定那些仍在为人类战斗的兄弟!”
“我,秦长赢,作为基因原体,作为帝皇的子嗣,我选择的道路就是守护,我深爱的人类,爱着他们身上那种不断在逆境中依然能迸发出的勇气、创造力、牺牲精神,以及彼此之间珍贵的情感纽带。”
那双蕴含着金色麦穗状的眼眸迸射着星光,他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继续道:“我爱他们笨拙的探索,爱他们固执的坚持,爱他们即使在最深的绝望中,也能擦干眼泪,互相扶持着继续前行的韧性。”
“我期待的未来,从来都不是由什么神之子统治的国度,我期待的是,我们与人类能够并肩前行,我期待有一,人类的科技与智慧能够发展到无需我们这些超级战士保护,也能自由探索星海。”
“我期待看到人类的孩子,能够平安地在阳光下长大,追求艺术、哲学、科学,甚至只是单纯去玩闹,去享受和平与创造的喜悦,我与兄弟们只是盾牌与阶梯。”
“这就是我的答案,尔达。”秦长赢直视着女人,轻声道:“人类是否需要基因原体,答案不在于我们是否存在,而在于我们如何存在,为何而战,只要还有人类需要保护,只要还有光明的未来值得争取,我就会站在这里……”
“……与人类同在,我信任他们,他们终将超越自身局限,也终将理解,我们并非他们的主宰,而是他们漫长路途中,一段或许特殊,但终将过去的同行者。”
这番话语,清晰、坚定、充满了对人类的深切情感与无限期望,与尔达那基于背叛悲剧与永恒怨恨的悲观论断,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辩论到达了最激烈的顶点。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关于创造、关于爱、关于责任、关于未来的理念,在这混沌的核心激烈碰撞。
尔达周身能量翻腾,紫黑丝线狂舞,似乎被秦长赢这番立足于“信任”与“希望”的宣言所激怒,又似乎被其中蕴含的、某种她早已遗失或从未拥有过的信念所震动。
就在这理念交锋的白热化时刻,就在尔达似乎要凝聚力量,做出更激烈回应或行动的刹那——
异变骤生!
不是来自尔达,也不是来自秦长赢。
而是来自这个被尔达力量隔离的、相对平静的空间之外。
复仇之魂号深处那永恒回荡的亵渎低语与疯狂嘶吼,突然被一阵急促、癫狂、带着某种得逞快意的脚步声与吟唱声打断!
一道身影,裹挟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沌能量与一种……新鲜汲取的、属于刚刚被击败的恶魔原体的残余波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猛地撞破了这层隔离空间的微弱屏障,闯了进来!
来人穿着残破的、布满亵渎符文的暗红色动力甲,手持一柄扭曲的、顶端镶嵌着邪眼的长杖,脸上带着混合了极致狂热与狡诈阴谋的狞笑。
他周身缠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莫塔里安、马格努斯、菲尼克斯之骸与安格隆等升魔原体的灵魂,很显然那些恶魔王子被打倒后,残余的能量全都被收集了起来。
艾瑞巴斯,怀言者的阿斯塔特战士,荷鲁斯叛乱的始作俑者之一,最卑劣的混沌使徒。
他闯入的时机精准而恶毒,恰好是秦长赢与尔达理念激烈碰撞、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对方、气息与力量场都处于剧烈波动而非完美防御状态的瞬间。
“啊哈!多么感人至深的家庭辩论!多么纯洁无瑕的爱与信任!”
这家伙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与贪婪,他贪婪地呼吸着空间中弥漫的、属于尔达的古老灵能、秦长赢的纯净能量、以及他自身带来的恶魔原体残响。
“原谅我的打扰,亲爱的母亲,还迎…我们尊贵的、刚刚表演完手足相残的王子殿下。”
他举起了那柄邪眼长杖,杖头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惨绿的光芒,同时锁定了秦长赢与尔达!
“但我想,是时候为这场枯燥的哲学讨论,增加一点……实际的‘养分’了!”
“荷鲁斯大饶登神之路,正需要最纯净的原体本质,以及最古老的不朽者灵髓来点缀!而你们二位,恰好是这银河汁…最完美的祭品!”
狂笑声中,艾瑞巴斯手中的长杖邪光大盛,他带来的、是尽管不是先前完全状态,但依旧是恶魔王子、且整整有四名,分别代表恐虐、色孽、纳垢与奸奇的升魔基因原体!
一个恶毒而强大的能量虹吸与禁锢仪式,正在他脚下瞬间展开的亵渎法阵中急速成型!
目标正是秦长赢的生命与本质,以及尔达那古老而强大的灵能核心!
危机,以最卑劣、最出乎意料的方式,骤然降临!
(朋友们,我被邪恶的怠惰打败了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长赢一人大战四位升魔基因原体的故事,今暂时就更新两章,明让我们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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