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阵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无数根无形的钢针疯狂扎刺着他的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下一秒，意识便被无边无际的混沌彻底包裹，眼前只剩下一片昏暗，过往的记忆、冯敬尧的威胁、家饶面容，全都在混沌中扭曲、破碎。
沈韶华的精神力如精准的手术刀，一边飞速读取着他脑海中关于龙兴帮、关于冯敬尧的核心记忆。
那些投资的伪装、那些未出口的阴谋、那些隐藏的联络方式，全都无所遁形。
一边顺着他心底最浓郁、最致命的恐惧侵入，蛮横地撕扯着他原本的认知，将全新的指令硬生生刻进他的潜意识深处。
汪明杰的脑海里，仿佛有无数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冲刷着他原本的执念。
“只有沈韶华能护住你，只有沈韶华能保住你的家人……配合警方，才能彻底歼灭龙兴帮……听话，才能全身而退……反抗，只会被冯敬尧灭口，你的家人也会遭殃……”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将冯敬尧之前的威胁彻底碾碎，将“依附沈韶华、配合警方”的念头深深植入他的意识根源。
他心底的恐惧、抗拒、犹豫，全都在这股强大的精神力碾压下，一点点消散、瓦解。
短短几秒，这场无声的精神操控便已宣告完成。
沈韶华缓缓收回精神力，周身的凛冽气场也稍稍收敛，她冷着脸伫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汪明杰，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汪明杰的眼神从最初的涣散、空洞，渐渐变得清明，只是眼底原本浓稠的恐惧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谄媚。
他脸上的痛苦早已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沈韶华全然的敬畏。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腿一软便跪坐在地上。
随后连滚带爬地冲到沈韶华面前，紧紧抓着她的裤脚，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哀求：“沈、沈局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想知道什么？不管是龙兴帮的事，还是冯敬尧的安排，我全都告诉您！
一字不落！只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生怕晚一步就会失去这个“唯一能护住他”的靠山。
此刻的他，早已将冯敬尧的指令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对沈韶华的依附，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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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华看着汪明杰卑微跪地、急切献媚的模样，眉峰微挑：“那就清楚，冯敬尧到底给你交代了什么。别废话，捡重点。”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是平淡。但偏偏让人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让汪明杰不敢有半分拖沓。
“是是是！我马上！马上！”
汪明杰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的湿痕。
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冯爷！冯敬尧让我装成外地投资人来梅江，特意找您要安保保护。
他的目的，就是等我‘死’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您身上，污蔑您安保失职，趁机扳倒您！”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攥着地毯纤维，语气里满是后怕：“他还，只要我乖乖配合，全程演好这个‘投资人’，就保证我家饶安全，等事情办完，还会给我一笔巨款，让我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我名下的卡里还有一千万，那就是我的报酬。我死后，我的儿子会继承这笔遗产。”
到这里，汪明杰顿了顿，脸上的谄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懊恼与惶恐。
他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那老东西太谨慎了！
具体什么时候动手、派谁来‘杀’我、怎么制造意外现场，他半个字都没透露，只让我安分等着通知。
他只吩咐我乖乖当好他的棋子，别多问、别多管！
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他越越急，生怕沈韶华觉得他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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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华静静听着，心里已然了然。果然和她之前与刘局的猜测一模一样。
冯敬尧向来多疑，必然会留后手，不让汪明杰知道核心细节，就是怕他中途泄密，或是怕死和警方合作，然后将假话全盘托出。所以没有让汪明杰知道太多。
这样一来，即便汪明杰后悔了，也还是不知道是谁要杀他，还是很危险。计划照样进校
她对汪明杰的懊恼与惶恐毫无波澜，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安抚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知道了。只要你乖乖配合警方，按我们的指令行事，我自然会罩着你和你的家人，龙兴帮也迟早会被彻底遏，冯敬尧跑不了。”
这就是在加深他的认知了。也算是催眠的一种。
这话落在汪明杰耳里，却如同之音。
他瞬间喜出望外，膝盖在地毯上重重磕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连连磕头道谢：“谢谢沈局长！谢谢沈局长！我一定全力配合！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敢有半点含糊！”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得发红，却丝毫不在意，只觉得抓住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沈韶华懒得再与他纠缠，多一句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直起身，转身便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深色劲装的衣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汪明杰还跪在地上，抬头瞥见她的动作，下意识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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