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内在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就一直走着。
双脚像是不受控制般,带着他穿梭在蝶屋的走廊与庭院间。
双目无神,不知道去哪。
蜜璃的身影在他的脑子里来回浮现。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陌生,又带着一丝隐约的熟悉福
芭内混沌的思绪稍稍回笼了些许,他停下脚步,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蝶屋深处,靠近那间特殊的实验室。
之前在蝶屋修养时,他似乎曾在这里瞥见过一个鬼,他敢信,那不是幻觉。
后来才从炭治郎口中得知,那是名为绯狱的存在。
关于千夏的身份,鬼杀队早已确认,十二鬼月上弦之贰。
只是炭治郎提起她时,总是会刻意区分开两个名字。
在炭治郎的叙述里,自称为“千夏”的那个身影,是曾在他迷茫时给予指引的引路人;
而名为“绯狱”的上弦之鬼,才是他必须挥刀相向、全力击败的敌人。
芭内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谁能想到,同一个存在,竟会在一个人心中留下如此截然不同的印记。
炭治郎还,他想让绯狱-千夏,得到救赎。
救赎吗……
芭内垂下眼眸,他连自己都救赎不了,更遑论去救赎一只上弦之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是为蜜璃讨回公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他没有转身离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又往前迈了几步,距离实验室更近了些。
缓缓地,芭内停下了脚步。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六眼怪物。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身形纤细。
是她……绯狱!
芭内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空洞瞬间被浓烈的恨意填满。
他死死盯着千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复仇……
为蜜璃报仇!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缓缓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怒火成功占领了高地。
千夏和黑死牟自然早已注意到这个敢向他们拔刀的家伙。
千夏打量了片刻,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道:
“兄长大人,他好像想自杀。”
黑死牟缓慢而庄重地颔首,一字一顿道:
“他的……目标是你。”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芭内的认可:
“他是......个优秀的战士。”
“嗯。”
千夏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话音刚落,黑死牟握着“虚空神去”的手指微微收紧,刀身的眼球开始转动,显然已准备拔刀。
“等等。”
千夏及时开口,叫停了他的动作,
“让他用自己的想法死去吧。”
黑死牟动作一顿,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静静站在原地,沉沉地注视着前方的芭内。
与此同时,千夏抬手扶住了身后斜挎的伞,一把泛着冷光的日轮刀从伞身中抽出。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骤然睁大,这把刀……怎么和缘一的……那么像……。
芭内完全没听清那两只鬼在低声交谈什么,只看到他们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
被轻视了吗?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压抑的、带着血腥味的轻笑:
“呵呵呵……”
笑声未落,他猛地发力,佩刀出鞘的瞬间,额角与脸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斑纹。
那是开启斑纹的征兆。极致的愤怒与绝望,让他突破了极限,唤醒了这以生命为代价的力量。
“蛇之呼吸·终之型。”
芭内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到顶峰,刀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划出一道如同毒蛇出洞般的轨迹,直扑千夏。
这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最强一刀。
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刀,千夏神色未变,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
手中的日轮刀寒光闪烁,第一刀精准格挡开芭内的刀刃;
第二刀划破空气,直逼芭内的破绽,芭内格挡。
第三刀在芭内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然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芭内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怒火与决绝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茫然取代。
他艰难地转过头,似乎想看清那把终结自己的刀,最终却只看到千夏平淡无波的表情。
下一秒,头颅脱离脖颈,重重落在地上。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声响不大,并未吸引来任何其他饶注意。
芭内的身躯失去头颅的支撑,直直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千夏似乎想到了什么道:
“无法思考的剑士,就算觉醒了斑纹又如何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的黑死牟诉。
黑死牟评价道:
“千夏……人类……会在意蚂蚁的想法吗?”
千夏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黑死牟,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人类观察蚂蚁……”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顿,才继续道,
“不会太在意蝼蚁的举动……更不会纠结蝼蚁的想法……”
千夏闻言,眉头微蹙,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她能听懂字面意思,却不明白兄长此刻这些话的用意,是在评价刚刚的芭内,还是在告诫她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黑死牟却没有再多解释,只是:
“走吧。”
没有多余的赘述。
千夏虽仍有疑惑,却也没有追问。
就当是兄长突然有想法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去见见……继国家的后代……无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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