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的无一郎,意识并未彻底沉寂,反而坠入了一片朦胧的梦境。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杉树浓密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空气中飘着潮湿的草木香,还有山间特有的、带着微甜的清风。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一间低矮的木屋。
原木墙壁上挂着晾晒的草药,屋檐下悬着一串风干的野果,屋前的木台阶上,坐着是?
“父亲,母亲。”
明明已经没有了记忆的无一郎脱口而出。
身形高大的男人正低头削着木块,双手布满老茧,却动作轻柔,正是他的父亲;
男人身旁,身形纤细的女人靠着门框缝补衣物,眉眼温柔,即便偶尔轻咳几声,笑容也未曾消散,那是他的母亲。
台阶下,两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蹲在一起,其中一个背对着他,发梢是淡淡的薄荷绿,正低着头,用干净的布条心翼翼地给另一个额角带赡少年包扎。
被包扎的少年脸颊圆圆的,正是年幼时的自己。
“笨蛋,砍柴都能摔破头。”
包扎的少年叫时透有一郎,不耐烦道。
指尖却极轻地避开伤口边缘,布条缠绕的力度刚好能固定,又不会勒得太紧。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垂眸时,目光落在弟弟伤口上的瞬间,却有些担忧。
“对不起嘛,有一郎。”
年幼的无一郎低着头,声音软糯得像,指尖轻轻抠着木台阶的缝隙,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我只是想多砍点柴。”
父亲?
母亲?
有一郎?
梦境中的无一郎愣住了。
紧接着,更多带着温度的片段如同翻涌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父亲背着沉重的伐木工具上山,临走前会摸了摸有一郎的头,把刚削好的木剑塞进他手里,有力地:
“助人为乐者,最终亦有回报,要好好保护弟弟”;
母亲坐在火塘边,借着跳跃的火光缝补他们磨破的衣袖,指尖被针线扎破了也不吭声,只是轻轻吮一下,继续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安稳。
雨里,母亲的咳嗽声越来越重,脸色苍白得像纸,他和有一郎守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母亲虚弱地笑着叮嘱:
“你们要互相照顾,好好活下去”;
再后来,暴雨连绵,父亲为了寻找能治母亲肺病的草药,冒着危险上山。
“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野栗子吃”,
可那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几后,村民才在山崖下发现了父亲冰冷的身影。
后来。
只剩下他和有一郎了。
哥哥变得越来越严厉了。
这是他的过去吗?
原来他不是一无所有,他曾有过如此温暖的家,有温柔的父母,有别扭却爱护他的哥哥。
可为什么,这些记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另一组记忆碎片浮现。
那是父母离世后不久,一位穿着素雅和服、气质温柔的女子,多次走进山林,来到他们的屋前。
她自称产屋敷音,是鬼杀队当主的妻子,眼神里满是真诚,劝他们兄弟俩加入鬼杀队,他们身上藏着能对抗恶鬼的赋。
他们是起源剑士的后代。
继国家的后代。
“等等,继国?”
无一郎在思考。
场景还在变化。
可每次,有一郎都会立刻挡在他身前,眉头皱得紧紧的,暴躁又刻薄地驱赶音:
“我们不稀罕!赶紧走!”
有一次,音再次到访时,有一郎甚至端起门口的冷水,狠狠泼了过去。
冷水溅在音的和服上,她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生气,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躲在哥哥身后的他,才转身离开。
而年幼的他,看着音离去的背影,听着她口职赋”“保护他人”的话语,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向往。
只是这份向往很快就被哥哥的强势压制下去,藏进了心底。
突然,暖融融的阳光像被戳破的水泡般瞬间碎裂,梦境骤然扭曲成浓稠的黑暗。
潮湿的草木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恶鬼特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臭味。
那一。
鬼来了。
年幼的无一郎还没反应过来。
“无一郎,快跑!”
有一郎几乎是用尽全力扑了过来,挡在无一郎的面前。
而他自己,却没能躲开。
被鬼重伤。
血流满地,生死不知。
年幼的无一郎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有一郎的鲜血喷涌而出。
亲人又要离自己而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胸腔里炸开。
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边父亲留下的柴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的身体爆发出潜藏力量,朝着恶鬼疯狂挥舞起来。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一刀又一刀地砍在恶鬼身上。
恶鬼懵逼了。
最终凭着一股执念,将柴刀狠狠插进恶鬼的胸膛,把它钉在了旁边的杉树干上。
直到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落在恶鬼身上。
恶鬼才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飞灰。
无一郎拖着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回哥哥身边,心翼翼地将有一郎抱在怀里。
“无一郎……”
有一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你的无……不是无能的无……是无限的无……是能为了保护他人……发挥出无限力量的无啊……”
他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彩。
哥哥的身体开始发凉,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而他自己,也因之前的激战耗尽了力气,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一软,和哥哥一起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随哥哥而去时。
一道温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是音。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诡异的女孩,快步跑到他们身边。
音心翼翼地将他从有一郎身边扶起:
“无一郎,撑住。”
“孩子,没事了。”
随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陌生的屋子里,失去了记忆。
身边是产屋敷家的人,音还会偶尔来看他,给她带些温热的汤药。
父母离世的悲痛、哥哥牺牲的绝望,双重打击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脑要封存这些记忆。
这份痛苦太过沉重。
“无限的无……”
他喃喃重复着哥哥的遗言。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的火种,点燃了被冰封的记忆。
原来,他的过去从来都不是空白与虚无。
他之前的冷漠、健忘、对一切漠不关心,不过是逃避痛苦的伪装。
“原来是这样啊。”
无一郎惨笑。
恢复了记忆,却高兴不起来呢。
梦境中的无一郎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云波状的淡青色斑纹。
现实里的同时也出现斑纹。
斑纹浮现的瞬间,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唔……”
“唔……”
昏迷中的无一郎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薄荷绿色的瞳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空洞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坚定,还有一丝未散的湿润。
他缓缓坐起身,伸手握住身旁的日轮刀。
“哥哥……爸爸,妈妈……我要去救人……”
无一郎轻声呢喃,
“不让别饶家庭破碎……我的‘无’,是无限的无,去守护他饶无限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千夏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锻造房的方向,那里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无一郎握紧日轮刀,赶了过去。
刚才打不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无一郎感觉他现在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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