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力推祁同伟竞选省长,直接打压得李达康难以抬头;接着又将公安厅长的位置空着,宁愿闲置也不让赵东来接任,这哪里是正常用人,分明就是在划分阵营、示威和立威。
众人越想越是恼怒。
谁都不傻,心里都明白:今要是忍下这一回,明他就可能对你手中的权力下手。
为了自己的仕途安稳、道路顺畅,在向上晋升时能有人帮扶一把,他们索性围到李达康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嚷起来,就等着李达康拿主意做决断。
李达康正坐在那儿,揉着太阳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姜海这一招,确实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可人家毕竟是省里的一把手,新官上任,气势正盛,要是硬碰硬,就如同拿鸡蛋去碰石头,既不划算,也绝无胜算。
他抬起眼,看向赵东来,语气略显沉重地问道:“东来,你怎么看这事?”
赵东来可是他身边最为可靠的得力助手,出谋划策向来干脆利落,做事也从不含糊。
但此时,赵东来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闷又难受。
姜海连面都没见,就直接将他排除在外,这明显是把他当作李达康的亲信,当作靶子来针对。
这已经不单纯是升职与否的问题了,而是向所有人宣告:谁跟李达康走得近,谁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心里更清楚,李达康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处风口浪尖。
高育良倒台后,汉东表面上看似没有对手了,可即便再强,李达康也只是副职,并非主事之人。要是真的和姜海彻底翻脸,倒霉的可不光是李达康,他赵东来也得跟着遭殃。
话到嘴边,却硬是不敢出一句重话。他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丝干笑:“达康书记,这事儿急不得。人家刚坐上高位,咱们得估量一下对方的实力,缓一缓再行动,这样胜算才更大。”
最终,他还是强咽下那股怒火,没让李达康冲动行事,只是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就目前的局势而言,硬拼的话,咱们即便不吃亏,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李达康听着,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过了几分钟,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好了,今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另外,当前的形势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可不是出风头的时候,都收敛点,做事干净利落些。谁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可没人能保得住你。”李达康一脸严肃地把众人召集过来,语气凝重地道:“最近都给我提起精神,千万别出岔子!”
为什么呢?姜海刚踏入汉东,头一脚就踩在了他们所谓“秘书帮”的头上。接下来他会针对谁,手段会有多狠,实在难以预料。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犯点错,哪怕只是个失误,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李达康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帮大家善后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意识到此时风向已然改变,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没有人出声,只是默默点头,脸上分明写着:明白,记住了。
眨眼间,众人纷纷离去,办公室内仅剩下李达康与赵东来。
“东来,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儿想和你聊聊。”
待门紧紧关上,李达康不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赵东来身上,眼神中满是愧疚。
“东来啊……实在不好意思。原本我想着,祁同伟一让出位置,马上就推举你坐上省厅一把手的位子。结果呢……唉,最终还是一场空啊。”
他心里着实懊恼不已。这些年,在赵东来面前,他不止一次信心满满地承诺:“你跟着我好好干,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若不是沙瑞金突然被调走,此事多半早已确定无疑。赵东来是他最为信任之人,没有之一。这次事情落空,李达康觉得自己亏欠赵东来太多。
赵东来一听,即刻站起身来,向前迈了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达康书记,您千万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您在这事儿上已经竭尽全力了。姜海针对的并非您一人,而是咱们整个秘书帮。不过他刚到汉东,对这儿人生地不熟,根基尚未稳固,短期内掀不起太大风浪。”
虽然嘴上这么,但赵东来心里还是有些郁闷——只是相比刚才,已经舒缓了许多。此刻他思考的并非心中那股闷气,而是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姜海坐上了省里的头把交椅,接下来肯定会有所行动。他担忧的并非自身受到冲击,而是害怕姜海的动作牵连整个秘书帮。
李达康脸色微微一沉,点头道:“你得没错……此人确实不好对付。”之前他并未将姜海放在眼里,然而开完那次会议后,他瞬间警醒:这人可不只是想做点工作,而是打算从根本上整顿汉东。一旦付诸行动,与秘书帮正面冲突,那可就不是麻烦了。
“接下来,密切留意他的动向。”赵东来声音虽不响亮,却透着一股坚毅。
“嗯。”李达康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语。
就在同一,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从省委大院迅速传开,传遍了汉东官场的各个角落——姜海,原京城国安局副局长,空降汉东,主持全省工作!
老百姓一头雾水,官员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沙书记才走没几,怎么就换了个搞国安的来?”
“是不是汉东出了什么大事情?不然怎么会派一个查案子出身的来坐镇?”
“上次沙瑞金一来,高育良立马倒台;这次姜海一来,我看……又要有大变动了!”
“谁不是呢!现在谁还敢乱话、乱伸手?家里有孩子考公的,亲戚做生意的,都得先收敛着,熬过这一阵再!”
与此同时,姜海根本没有停歇。他拉着祁同伟,在田国富的引领下,三跑了八个市,翻阅资料、听取汇报、深入基层,对汉东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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