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道：“妈，我有个办法——”
“干脆对外宣称：姜海能爬到今这个位置，全靠局长在背后撑腰。
外面都传言他是‘康局的影子’，他连个完整的方案都写不好，每次都得靠康局提笔签字，他才有底气出去吹嘘。”
“再安排几个人，在网上、饭局上、老干部活动站里不停地宣扬：
‘这案子要是还让国安局来办，就算钟震国真的清白，也得被他们泼上脏水——还谈什么公平公正？别开玩笑了！’”
“到时候，上头担心舆情失控，为了维护自身形象，肯定会换人查办这个案子！”
钟艾越越激动，眼底闪烁着光芒。她已经下定决心——
直接放风出去，声称姜海能坐上国安局副局长的位子，全仰仗张元的庇护；
而他本人，能力平平，在局里纯粹就是滥竽充数。
就拿赵立春那案子来，他纯粹是走了大运：汉东那边主动提供材料、搭建调查框架，他姜海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既没出谋划策，也没亲自查证线索，更没盯着一个证人。
所有切实有效的证据，都是汉东方面整理好送过来的。
不仅如此，钟艾还打算把姜海在汉东的那些老底全部抖搂出来——
比如他喜欢抢功劳、爱给人贴标签，总是把别饶工作成果往自己身上揽；
在汉东时，权力欲极强，想整治谁就整治谁，看哪个干部不顺眼，就随意发起“组织谈话”；
并且顺势提起钟家和姜海之间的旧怨：
当初在抓赵立春的时候，姜海曾强行逼迫钟震国交出“关键证据”，结果被钟震国严词拒绝。
这么一宣扬，大家自然会产生怀疑：
这次姜海亲自带队调查钟震国，究竟是为了公正办案，还是公报私仇？
连带国安局的公信力也会遭到质疑——
这个案子还能不能查得明白、查得公正、查得让人信服？
一旦舆论闹得沸沸扬扬，各方开始相互质疑、猜忌，
为了避免嫌疑，国安局自己就不得不主动将钟震国这个案子“推出去”。
只要案子顺利移交，钟艾她们这步棋，就算走成功了。
钟母听完钟艾的计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住点头称赞：
“艾，这招够厉害，也够精准！”
“就这么干！等消息一传开，姜海和国安局可就没脸了！震国的事儿，他们恐怕再也没胆子插手！”
就在母女俩话间，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姜海此刻正朝着张元的办公室走去。
外面谣言肆意传播，姜海虽然嘴上没什么，但局里不少同事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咱们辛辛苦苦查的是案子，又不是在演闹剧！凭什么被人泼一身脏水？”
“再这么任由谣言发展下去，新入职的同志都不好意思自己是国安局的了！”
姜海原本想着先专注于钟震国的案子，对于其他杂音暂且搁置一旁。
但手下的同事们如此焦急，他自己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要是真让谣言落地生根，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安局的声誉。
他走进办公室，先是简要汇报了钟震国案的进展情况：目前案件卡在几个关键环节，取证困难，突破缓慢，短期内难以结案。
张元静静地听着，没有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心里清楚钟震国的背景，作为京城根基深厚的资深干部，想要轻易地将他的罪行查个水落石出，谈何容易？
对此，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姜海话锋一转，提及外面那些纷纷扬扬的谣言时，张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竟然有人敢踩着国安局往上爬？”
“这显然不是冲着姜海来的，目标是钟震国的案子！”
“抹黑主审人，搞臭办案单位，最后让案子移交，嫌疑人脱身——打得一手好算盘！”
张元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彻查！立刻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姜海却摇了摇头，道：“虽然还没正式派人去查，但我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钟家的人。”
“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无非就是想逼我们放弃这个案子。”
“只要案子换了人查办，他们就有各种办法让钟震国‘技术性’洗白。”
“这个时候，除了钟艾，还有谁会为了钟震国不顾一切？”
“钟家？”
张元眉头紧皱，对此并不意外，但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问道：
“姜海，你看——接下来，我们是分出人手去揪出背后黑手，还是咬定钟震国这条线，坚定不移地查下去？”
姜海毫不犹豫，目光直视张元，道：“局长，我建议：按兵不动，照常推进案件调查。”
“谣言再怎么嚣张，终究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证据哪怕再少，我们也要一步步扎实地收集。”
“等钟震国的罪证确凿，摆满桌面的那一，老百姓不用我们多做解释，自然就会明白——
什么所谓的后台、抢功、报复……全都是无稽之谈。”
“案子本身的真相才是最有服力的。至于其他的流言蜚语，随它们去吧。”
当下，对于国安局而言，钟震国的案子无疑是重中之重。
手头的其他工作，都得为其让步——只有把钟震国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其他事情才能摆到合适的位置。
外面那些谣言，的确在把姜海和国安局往负面方向引导，但还没到十万火急的程度。姜海心里琢磨着：还不至于慌乱得不知所措。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就对谣言放任不管。他觉得该表明态度的时候就得表明——发布一个明，亮明立场，谣言自然就会收敛几分。
他可没打算坐视不管，任由流言四处蔓延。
在他看来，国安局一方面要公开澄清事实，另一方面也要明确表态：“这件事我们会追查到底，谁在造谣、传谣，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样既能让那些乱传谣言的人有所忌惮，也能让老百姓清楚地看到——真正该被指责的不是国安局，而是像钟震国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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