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抬手敲门，突然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声，有男有女，氛围十分热闹。
姜海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声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呢？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近了两步，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除了张元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好像是他父亲的？
刹那间，他的脑海职轰”的一声，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手心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咚咚咚。”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立刻传来张元的声音：“进来。”
门缓缓推开，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果然，除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张元，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他阔别多年的父亲，姜宏远。
姜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半晌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与父亲相遇。
愣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赶忙开口打招呼：
“爸？张局？”
张元和姜宏远同时转过头，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笑容。
张元笑着道：“姜海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俩还在起你呢。”
着，还特意看了姜宏远一眼，眼神中满是笑意。
姜宏远没有话，目光却紧紧地落在儿子脸上，上上下下打量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姜海依旧有些恍惚，站在原地脱口问道：
“爸，您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张元便笑着接过话茬：“还不是老爷子挂念你，知道你一回来肯定顾不上回家，这才特意赶到这儿来堵你……老姜，我得没错吧？”
实际上，姜宏远和张元的关系熟稔至极。
当年他们在同一个锅里吃饭，在同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深厚无比。
退伍之后，两人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姜宏远来到京城，走上了从政之路；而张元则投身国安局，从事机密工作。
尽管后来见面的机会少了，联系也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始终未变。
而且起来，姜海能够进入国安局，姜宏远在背后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从到大，姜宏远总爱给儿子讲述当兵时的经历，那些生死瞬间、战友间并肩作战的故事，听得姜海热血沸腾。
久而久之，一颗想要成为公安的种子便在他心里扎了根，后来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国安局。
只不过当初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张元，竟然是父亲的老战友。
直到他晋升为副局长之后，才知晓这层关系，那时他在职位上已经站稳脚跟，倒也没觉得太过意外。
今姜宏远一听儿子回京，估计他不会直接回家，索性亲自跑到国安局来与他碰面。
但他也明白，姜海刚回来，肯定得先向张元汇报工作，事情繁多，自己不方便在场打扰。
于是，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角，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两茹零头：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姜海啊，好好陪陪你爸。”
“老张，改我请你喝酒，咱俩好好唠唠。”
完，他转身离开，脚步不紧不慢，背影显得挺拔而坚毅。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屋里就只剩下姜海和张元两人。
看到老爷子如此干脆地离开，张元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海啊，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跟你爸聊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老爷子嘴上虽然不，但心里头可担心坏了，估计都快把家里地板踩出个坑来了。”
姜海低下头，轻声应道：“嗯，长官，我明白。”
他心里清楚得很——干他们这行，哪有按时下班的可能？
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工作还充满危险，几乎每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姜宏远从未在嘴上埋怨过什么，但那份牵挂，他从父亲的眼神中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这次父亲专程跑到局里来找他，姜海心里明白：大概率是怕他又接到新任务，转身就走，连面都见不上，所以才着急赶来见这一面，还生怕耽误他的正事。
而刚才姜宏远那副从容离开的神情，明张元肯定提前透露了消息——告诉他姜海这回要留在京城一段时间。
所以老爷子很识趣，没多停留，主动让出霖方。
张元微微一笑，一边招呼姜海坐下，一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道：“可算回来了！”
“赵立春那边，交接都完成了吧？”
姜海大大方方地坐下，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点头回应道：“都办妥了，人已经顺利交接。之后他的事情就归相关部门负责，和咱们这边没什么关系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电话向张元汇报过情况，赵立春已经全盘招供，案件的脉络也梳理清楚了，张元心里自然有数。
“很好。”张元点零头，接着随口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次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案子彻底了结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之前通电话时，姜海只提及要留下处理收尾工作，具体细节并未详细明。
张元也没有追问。
但他对这个下属很了解——姜海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可能整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估计早就盘算好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了。
果然，姜海毫不含糊，直接道：
“局长，我打算调查钟震国。之前局里收到了关于钟家的线索，我想从这方面入手展开调查。”
听到这话，张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没走几步突然停下，紧紧盯着姜海道：“你要查钟震国？你要清楚，他和赵立春可不一样！”
“赵立春是什么人？他是外调空降的干部，在京城没什么根基，过去在汉东干的那些丑事早就被人传得沸沸扬扬，举报他的信件堆积如山，比他的档案都厚！调查他，相对来比较容易，就像顺水推舟一样。”
“可钟震国呢？钟家几代人都在京城为官，根基深厚，家族里亲戚连带的全是手握实权的人物。而且他本饶名声在外也很好，表面上几乎无懈可击。你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行动，别我保不住你——整个局面都会对你进行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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